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看着点, ...

  •   "小女子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桑念重重将笔放回原处,上前两步:"说吧,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午时的暖风掠过微凉脖颈,闵浔胡乱拂了一把被吹乱的长发。在暖阳的映衬下,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气息。

      他身体往后倚靠窗边框,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在掌心轻拍:"自然是问问桑药师上次下的药何时发作,有何症状?"

      桑念觉得眼前的人愈发碍眼,从袖中取出一根泛着白光的细长银针,作势就要往闵浔脑袋上扎去:"闵少侠是真傻还是装傻?当然若脑袋真有疾,小女子也不各于医治。"

      反被闵浔一躲,脚没站稳从窗户落地,好在他轻功功底不错,暂且稳住身形。

      仰头就能看见桑念站在窗前,他后退两步,声音微略提高些许:"莫轻易动气,既然话已带到,在下先行告退了。"

      "慢着!"桑念叫住他,伸出空闲的手,在他充满疑惑的目光下问道:"解药呢?"

      闵浔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摊摊手:"解药?什么解药?"

      银针划破空气,尖端直直插入面前地上,对上桑念不耐烦的目光,他闭眼叹了口气:"除了他,谁也不知道解药在哪,包括我。"

      桑念沉默片刻,转身往回走,轻声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直到桑念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闵浔目光一寸寸沉了下来,最后摇摇头,施展轻功离开。

      殊不知在他走后,洁白信鸽从不远处树林飞出,脚裸绑着刚捆上去的信纸。

      *
      "儿啊!"

      顾老夫人颤抖着拉开遮住脸部的白布,逝者面容清晰映入眼帘,她瞳孔猛地一缩,双膝瘫软跪坐在尸前,泪滴像断了线的水珠,不禁哭出声来。

      顾老爷反应并没有那么激烈,只是站在顾老夫人身后,连连哀声叹气,不像伤心过度,倒像是...惋惜。

      迟鸢赶到时看见这一场面,心头冒起疑虑,试图从顾老爷眼神中再捕捉到别的神情。

      耳旁传来柔声低语:"作为顾福未过门的妻子,难道不应该有什么表示吗?装装样子也可以啊。"

      "用不着你提醒。"迟鸢后退一步与桑念拉开距离,几步来到顾老爷身侧,装模作样抹出几滴眼泪:"少爷对曾经我也是顶好的,如今怎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我不忍看见的。"

      "毒妇!是你!肯定是你对不对?"

      顾老夫人回过头,一把抓住迟鸢手腕,作势要往她脸上扇去:"少在那做样子,一定是你派人害死了福儿!是你对不对?"

      巴掌还未落下,被桑念紧紧握住,言辞间尽显警告:"凡是都要讲究证据,空口白牙污蔑别人,便是顾府的风范吗?"

      "住手!疯疯癫癫成何体统!"

      顾老爷厉声喝道,顾老夫人猛地甩开桑念,手指颤抖着指向迟鸢,她的脸色不知是因为怒意还是顾老爷的阻止变得格外难看:"她就是个丧门星,沾上准没好事!昨日是逃婚,今日竟直接要走福儿的命!"

      迟鸢往前一步,声音夹带抽涰:"事实本就是少爷死因不明,若顾老夫人非要栽赃于我心里才会好过些,那我甘愿认了。"

      "你少在这给我装可怜!"顾老夫人忍无可忍,重重扇了过去。

      巴掌快触碰脸颊时,迟鸢借势跌坐在地,捂住半边脸,泛红的眼眶泪水悄然落下:"老夫人这一下可解气了?"

      桑念缓步行至顾老爷身前,步步逼近:"顾府待人之道如此不厚到,若有心之人传出去恐怕名声不好吧?"

      "来人!"顾老爷厉声叫来下人:"要是出去敢乱传,还是乖乖呆在此地较好!"

      桑念朝迟鸢使了个眼色,袖中出现半截雪亮知刀,抵住顾老爷的咽喉,温声问道:"若代价是顾老爷的命呢?"

      顾老夫人刚想过来,被迟鸢从后面狠狠掐住颈脖,脸上泪还未干完,却丝毫没有伤心之色。

      下人一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桑念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本来还想和顾老爷好好商量商量,既然顾老爷上赶着找死,小女子自然会成人之美。"

      到底还是贪生怕死之辈,顾老爷连吞咽口水都不敢发出较大声响:"有事好商量,好商量。是老夫没有眼力见,还请桑媒人见谅。"

      手中刀又靠近一寸,桑念悠悠看着染红的刀锋,似在欣赏艺术作品:"那退婚的事...?″

      不待她说完,顾老爷连连应答,眼里充满恐惧:"桑媒人若想做什么,老夫会倾尽全力配合。"

      顾老夫人剧烈挣扎,急迫的语气脱口而出"不可啊老爷!此事关于顾府名誉,怎可随意向这小贱蹄子许诺?"
      "啊!"

      伴随一阵惨烈的叫声,顾老夫人两眼翻白,往前倾倒在地上。

      迟鸢轻捻手指,漫不经心分过一丝目光,声音轻如羽毛:"只是暂时晕了过去,但若顾老爷有异议,我也不介意送你们下去做对来世夫妇。"

      "没有没有,老夫现下命还在二位手上,哪敢有异议?"

      言辞中没了当初的威严,竟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桑念押着顾老爷往大厅走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对下人命令道:"去,取纸笔下。"

      下人还在犹豫,顾老爷撇见桑念逐渐不耐烦的脸色,连忙出声:"还不快去?"

      "是!"

      下人不敢怠慢,飞速取来纸笔。

      墨汁落在白纸上,写出一行行整洁有序的字体,末了,将顾老爷的名讳写上,淡淡丢下一句:"盖了。"

      顾老爷一脸为难道:"这...这没看见印章啊..."

      银针扎入指尖,鲜红血珠冒出,桑念收回银针:"这不就有了?"

      顾老爷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刺疼,咬着牙不敢吱声。

      红印落在名字上,桑念举起纸张又看了看,方满意地收入袖中。熏臭气味钻入鼻孔,她顺着味道寻找源头,顾老爷衣摆不知何时湿透了,泛有橘黄液体不断往下滴。

      桑念嫌弃地收回刀,以极快的速度用刀柄将顾老爷打晕,对坐在一旁的观看迟鸢道:"事情办完了,走罢。"

      下人不敢吱声,任由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顾府。

      回到房屋,迟鸢拉上门坐在桌旁,目光投向对面的桑念:"说说罢,出去的方法是什么?"

      "还记得昨日那条江么?"桑念行至桌前,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纸折叠的小船:"它能载你过去。″

      迟鸢接过纸船,指腹浅浅摩蹭,举在眉旁嗤笑一声:"说笑也要有个度,吾还从没有见过纸能载人的。"

      桑念不以为然地站起身:"本就是互惠互利,骗迟娘子能有什么好处,能不能载人,随小女子去江边一试便知。"

      江畔草木森森,翠青绿叶间泛着淡淡的清新香气,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昨日的种种皆为假象。

      明明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却让迟鸢心理感到不适。

      桑念凑近迟鸢耳旁,温热的气息伴随轻声细语扑来:"看着点,莫要让人过来。"

      紧接着从迟鸢手中抽过纸船,囗中极其快速地念动听不懂的语言。

      迟鸢对这种语言也不是完全没印象,上一次,还是在母亲的悼会上听道士作法。

      纸船开始变大,桑念看准时机,扔向江里。

      出奇的是,纸船并没有被浸湿,而在江中继续膨胀变大,最终变为一艘足以载人的船只。

      桑念轻声道:"它会送你回到应该回去的地方。"

      迟鸢也不犹豫,几步上船,寻个空闲的位置盘腿坐下。

      "等等!"桑念扔上一包干粮:"备着路上吃。"

      迟鸢刚想说不需要,肚子不合时宜响起,只好收下。

      纸船开始往江另一侧驶去,桑念站在岸边,皮笑肉不笑目送目送船只走远,随后转身往回走去,口中低声喃喃:"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再见面的。"

      纸船穿过汨汨江水,青草的香味始终萦绕在迟鸢鼻边挥子不去,她尝试着用袖子擦拭,却终究无济于事。

      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再回过神来时,她感觉似乎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脑内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

      纸船靠近江畔,她轻手轻脚从船上下来。

      她要回的...应该就是这里...

      *
      丛林深处,魅紫针尖状药草散发出淡淡荧光,祈云芥指腹新鲜的血迹还未完全风干,他强忍着疼痛采下。

      今日他外出寻药第三日,这便是第一味解药五叶还魂草,生长在极为凶险的迷雾森林深处,想到迟鸢的毒找不到解药便会永久沉眠于梦中,心脏仿佛被万蚁啃噬,密密麻麻的疼。

      这些时日来,祈云芥没少遭罪,迷雾森林,地如其名,杂草从隐秘着布满尖刺的荆刺,无任何毒性,划出的伤口却格外骇人。

      加之林中常年萦绕白雾,越往深处行走白雾越浓,一个不留意就会被尖刺划伤。

      祈云芥小心翼翼把五叶还魂草保管至事先准备好的袋中。

      还有两味药等待他去寻找,得快一些。

      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下滚去,忽然触碰到稀薄的树枝,剧烈失重感充斥全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