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们百分百相配》虎吃鱼

12、校园风波 周

　　周一早晨的七班教室弥漫着诡异的安静。祁阳刚踏进后门，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又迅速转回去，只剩下窃窃私语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祁阳把书包扔在座位上，转头问林小鹿。
　　林小鹿欲言又止地递过手机。校园论坛热帖标题刺眼得让人太阳穴直跳：《深扒学霸宋时序香港家世：MIT保送背后的交易》。配图是宋美玲从黑色轿车下来的照片，文章里赫然写着"家族企业估值百亿""特权入学"等字眼。
　　祁阳的拳头"砰"地砸在桌上："谁发的？"
　　"九班的庄子谦。"陈昊凑过来小声说，"他表哥去年申请MIT被拒......"
　　教室前门突然打开，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宋时序抱着作业本走进来，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祁阳注意到他的指尖在作业本边缘压出了几道细微的折痕。
　　"别看手机了。"宋时序把数学作业放在祁阳桌上，声音很轻，"第三题你算错了辅助线。"
　　祁阳正想说什么，教室广播突然响起："请宋时序同学立即到教务处。"
　　走廊上，祁阳一把拽住宋时序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少废话！"祁阳拽着他往前走，腕间的蓝白格子手帕蹭过对方的手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发抖？"
　　教务处里的气氛比想象中还糟。教导主任面前摊着那篇帖子打印件，而校长正在接电话："是的，宋夫人，我们正在处理......"
　　"来了？"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宋同学，关于网上的传言......"
　　"是真的。"宋时序突然开口，"我姑姑确实在MIT董事会。"
　　祁阳倒吸一口冷气。教导主任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但我没有申请。"宋时序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成绩单可以证明。"
　　校长放下电话："问题是现在舆论已经......"
　　"舆论？"祁阳忍不住插嘴，"就凭一篇造谣帖？时序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需要靠关系？"
　　"祁阳！"教导主任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我有证据。"宋时序突然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是上周天文台里，他父亲操作终端机的画面，屏幕上清晰显示着MIT发来的邀请函与宋时序的回绝邮件。
　　教导主任的表情松弛下来："原来如此。学校会发声明澄清......"
　　"不用。"宋时序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把证据上传到论坛了。"
　　回教室的路上，祁阳撞了下宋时序的肩膀："什么时候录的视频？"
　　"我爸教的。"宋时序嘴角微微上扬，"科学家要习惯记录实验过程。"
　　他们没想到的是，更大的风波还在后头。课间操时，九班的庄子谦带着几个男生堵住了走廊："哟，这不是MIT的高材生吗？"
　　祁阳下意识挡在宋时序前面："找茬？"
　　"哪敢啊。"庄子谦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好奇，大学霸怎么会跟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起上课？不该在私人实验室搞研究吗？"
　　宋时序的手轻轻搭上祁阳的肩膀："让开。"
　　"急了？"庄子谦变本加厉地凑近，"听说你俩在搞什么系统实验？该不会是借口谈恋爱吧？"
　　这句话像引燃了炸药桶。祁阳一把揪住庄子谦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祁阳！"李老师的呵斥声从远处传来，"松手！"
　　教导处的第二趟比想象中还快。三人站在办公室里，庄子谦额头上贴着创可贴——虽然祁阳坚称那伤口是他自己后退时撞的。
　　"校园暴力零容忍！"教导主任拍着桌子，"祁阳写两千字检讨！"
　　"是他先造谣！"祁阳不服气地反驳。
　　"造谣？"教导主任皱眉，"什么谣......"
　　宋时序突然摘下眼镜。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尾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明显，而微微发红的眼眶更是前所未见。
　　"刘同学说我和祁阳在谈恋爱。"宋时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不是造谣。"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可怕。教导主任的保温杯"咣当"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庄子谦裤脚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张大嘴巴。
　　"我们确实在参与家父的系统实验。"宋时序继续道，"但实验内容是青少年情感模式对学习效率的影响。"他顿了顿，"经过数据验证，正向情感联结能使我的社交焦虑指数下降47%，而祁阳的数学成绩提升29%。"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教导主任都开始点头。庄子谦的表情像生吞了只青蛙。
　　"所以，"校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你们确实......"
　　"在优化学习效率。"宋时序迅速接话，同时悄悄捏了下祁阳的手心。
　　走出教务处时，庄子谦像见了鬼一样溜得飞快。祁阳憋笑憋得肚子疼："'情感联结'？宋大学神，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没说谎。"宋时序重新戴上眼镜，"只是选择性陈述事实。"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两人之间洒下晃动的光斑。祁阳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系统刚弹出新任务——【解决校园危机奖励：500星能】——这算完成了吧？"
　　宋时序凑过来看屏幕，发梢蹭过祁阳的脸颊。就在这时，林小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俩快看论坛！"
　　原来校长亲自发了声明，肯定宋时序的学术能力，还附上了他获得过的竞赛奖项。最绝的是最后一段："我校鼓励学生探索多元化学习模式，包括但不限于情感联结对学习效率的积极影响。"
　　"完了。"祁阳看着瞬间暴涨的论坛热度，"这下全校都要来围观'情感联结'了。"
　　宋时序却突然笑了。阳光下，他眼角的泪痣闪闪发亮："那就让他们看。"
　　远处操场传来上课预备铃，惊起一群白鸽。两个少年在飞舞的鸽群中对视，腕间的蓝白格子手帕在风中轻轻飘扬，像一面小小的、胜利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