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们百分百相配》虎吃鱼

13、归途星光 放

　　放学铃响起时，夕阳已经将教学楼染成蜜糖色。祁阳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时不时偷瞄后座的宋时序——学霸同桌正在给今天的校园风波写分析报告，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喂，"祁阳用笔帽戳了戳宋时序的手背，"你姑姑那边......"
　　"解决了。"宋时序头也不抬，"父亲刚刚发消息，董事会已经驳回她的提案。"
　　祁阳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校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片。他刚想再问什么，林小鹿突然从前门探进头来："阳哥！九班那群人在校门口蹲点！"
　　宋时序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走后门。"祁阳当机立断，抓起两人的书包，"我知道一条近路。"
　　他们从美术教室的侧楼梯溜下去，穿过种满向日葵的绿化带。祁阳熟练地推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外面是条幽静的小巷。暮色中，几只野猫从垃圾桶后面探头，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经常走这里？"宋时序小心避开地上的水洼。
　　"逃值日的时候。"祁阳得意地眨眨眼，"这条巷子直通蓝月湖公园后门，从那儿回家比大路近二十分钟。"
　　巷子尽头果然连着公园的围墙。祁阳三两下攀上墙头，伸手去拉宋时序："快点，巡逻大叔六点准时来这抽烟——"
　　他的话戛然而止。宋时序的手掌在暮色中泛着冷白的光，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抓伤的。
　　"刘远弄的？"祁阳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宋时序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冲突时不小心。"
　　祁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从书包侧袋掏出创可贴——印着小星星图案的那种——轻轻贴在伤口上："早知道就该多揍那家伙两拳。"
　　公园里的银杏树已经开始落叶，金黄的扇形叶片铺满小径。他们踩着柔软的"地毯"前行，谁都没有说话。远处湖面上，夕阳的余晖碎成千万片金箔，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其实......"宋时序突然打破沉默，"姑姑不是坏人。"
　　祁阳踢飞一片落叶："她都差点把你送出国了。"
　　"但她今天给校长打了电话。"宋时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还留了这个。"
　　便签上是优雅的钢笔字迹：「时序：抱歉用错了方式。系统数据显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有空带那位小朋友来半岛酒店喝下午茶吧，我订了星空主题的包厢。——姑姑」
　　祁阳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他挠挠头："呃......所以她这是同意了？"
　　"比预期顺利得多。"宋时序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很喜欢你妈妈的曲奇。"
　　路过蓝月湖西岸时，祁阳突然停下脚步。两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就是在这里溺水，被一个陌生少年救起。现在那个少年就站在身边，白衬衫被晚风吹得鼓起来，像张即将起航的帆。
　　"时序。"祁阳指向湖面，"那天你从哪个位置跳下去的？"
　　宋时序的睫毛颤了颤，指向延伸入湖的栈桥："第三根木桩旁边。"顿了顿又补充，"你比想象中沉多了。"
　　"喂！"
　　他们笑闹着走到公交站，发现最后一班车刚刚开走。祁阳看了看手机："走路回去要四十分钟......"
　　"抄近道的话。"宋时序突然指向对面的便利店，"买完东西我带你去个地方。"
　　十分钟后，祁阳目瞪口呆地站在宋氏集团研发中心的后门前。宋时序用员工卡刷开门禁，走廊的感应灯次第亮起，照亮通往楼顶的消防楼梯。
　　"这是作弊吧？"祁阳抱着装满零食的购物袋跟在后面，"普通高中生可没法用这种捷径回家。"
　　"系统特权。"宋时序回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我爸给的家属权限。"
　　"家属？"祁阳差点踩空台阶。
　　楼顶天台比想象中还要壮观。整个临江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远处商业区的霓虹像散落的宝石，而近处的住宅区亮着温暖的黄光。宋时序在护栏边按下某个隐蔽的按钮，地面竟然缓缓升起两把躺椅和一个小型天文望远镜。
　　"这才是真正的秘密基地。"他轻声说。
　　他们并排躺在椅子上分享薯片。祁阳指着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小楼："看，那是我家！厨房灯亮着，我妈肯定在做红烧肉......"
　　宋时序调整望远镜焦距："找到织女星了。"
　　祁阳凑过去看，却发现镜头对准的正是自己家的窗户。透过薄纱窗帘，能隐约看到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骗子。"他笑着撞了下宋时序的肩膀，却没躲开对方突然伸来的手。
　　宋时序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角："沾到薯片渣了。"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祁阳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能闻到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星辰系统突然在视野角落弹出提示：【环境浪漫度99%建议进行情感互动】
　　"闭眼。"宋时序突然说。
　　祁阳乖乖闭上眼睛，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戴在他脖子上。睁眼一看，是条精致的银链，坠子做成月牙形状，边缘有细小的锯齿——和宋时序的疤痕一模一样。
　　"这是......"
　　"用我第一块自制电路板熔的。"宋时序的耳根红得像晚霞，"本来打算生日再送......"
　　祁阳的回应是猛地抱住他。两条项链在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鼻尖蹭到宋时序的颈窝，那里有阳光和雪松的气息。
　　回家路上，他们手牵着手走过最后两个街区。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两条项链在衣领间若隐若现。经过便利店时，祁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系统今天奖励的500星能能兑换什么？"
　　宋时序点开全息界面：【可兑换：童年记忆碎片x5】
　　他们站在路灯下一起查看兑换的内容——是五段幼儿园时期的视频：一起搭积木、分享糖果、在银杏树下刻石头，还有毕业演出时，穿着小熊服装的祁阳牵着戴眼镜的小时序笨拙跳舞的画面。
　　最后一段视频让两人都愣住了。画面里，五岁的祁阳信誓旦旦地对那时序说："等我们长大了，就建一座太空站！你当船长，我当大副！"
　　"看来......"祁阳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的系统比想象中更早启动。"
　　宋时序没有回答，只是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路灯下。蓝白格子手帕在夜风中轻轻飘扬，而两条月牙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终于相遇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