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们百分百相配》虎吃鱼

11、意外的访客 周

　　周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祁阳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锁屏上显示着7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宋时序五分钟前发来的：「我爸临时出差，实验室钥匙在玄关花瓶底下。」
　　祁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上铺床板。他飞速打字回复：「马上到！带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正要冲出房门时，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飘来："阳阳！把这盒刚烤的曲奇给时序带过去！"
　　自行车在晨风中飞驰，祁阳单手握把，另一只手护着挂在车把上的点心盒。腕间的蓝白格子手帕在风中飘扬，像面小小的旗帜。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他远远看见宋家别墅门前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时序？"祁阳按响门铃，隐约听见屋内传来争执声。
　　门开得突然。宋时序站在玄关，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眼镜片上还沾着一点水珠。他身后站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栗色卷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祁阳。
　　"这位是？"女人的声音像冰镇过的红酒。
　　"我同学。"宋时序的声音绷紧了，"来取作业。"
　　祁阳的社交雷达疯狂作响。他举起点心盒，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阿姨好！这是我妈妈烤的曲奇，特意带给时序尝尝。"
　　女人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下："宋美玲。时序的姑姑。"她接过点心盒，指尖的钻石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从香港回来参加董事会。"
　　客厅里的气氛比祁阳想象的还要诡异。宋美玲坐在真皮沙发上，正在翻阅一本相册——祁阳眼尖地发现那正是幼儿园的合影集。茶几上的红茶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名为《继承人培养计划》的文档。
　　"所以，"宋美玲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是..."
　　"实验搭档。"宋时序抢先回答，"父亲的项目。"
　　祁阳注意到好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他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对了时序！李老师刚在群里说周一要交那个天体观测报告！"
　　这个笨拙的谎言意外奏效。宋美玲的注意力转向笔记本电脑："时序，这份企划书你看了吗？MIT的提前录取通道下个月就..."
　　"我想留在国内。"宋时序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祁阳看着宋美玲涂着蔻丹的指甲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组数据图表："根据家族评估系统，你的各项指标都..."
　　"那个系统有漏洞。"祁阳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宋美玲缓缓抬起眉毛："哦？"
　　祁阳的后背渗出冷汗，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硬着头皮指向屏幕："这个社交能力评估模块，用的是西方宴会礼仪标准吧？"他指了指角落的参数设置，"如果换成中式聚餐场景，时序的得分能提高37%。"
　　宋时序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反光。祁阳知道这是他在憋笑的标志。
　　"有意思。"宋美玲突然合上电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祁阳。"他挺直腰背，"七班体育委员，天文社预备社员，还有..."他偷偷瞄了眼宋时序，"时序最好的朋友。"
　　这个自我介绍似乎触动了某个开关。宋美玲的表情突然柔和下来："美心小学2009届的祁阳？"
　　祁阳和宋时序同时瞪大眼睛。
　　"难怪看着眼熟。"宋美玲从相册里抽出一张照片，"我是当年校董会成员。这是你们在六一联欢会表演《小星星》的合影。"
　　照片上，五岁的祁阳穿着银色演出服扮演星星，而戴着圆框眼镜的小时序躲在背景处，手里举着画满星座的纸板。
　　"后来你转学了，这孩子哭了一星期。"宋美玲轻轻摩挲照片边缘，"没想到..."
　　她的感慨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接完电话后，宋美玲匆匆起身："董事会提前了。"她将点心盒里的曲奇装进铂金包，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系统评估的事，我们下次再聊。"
　　大门关上的瞬间，宋时序像被抽走骨头般滑坐在地。祁阳蹲下来与他平视，发现好友的睫毛湿漉漉的。
　　"你姑姑..."
　　"家族企业副总裁。"宋时序摘下眼镜擦拭，"这次回来是要安排我去MIT。"
　　实验室的星空投影自动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祁阳突然抓起宋时序的手腕："来！"
　　他们爬上屋顶露台。正午的阳光灼热刺眼，祁阳却不管不顾地开始调试那台专业级天文望远镜。
　　"现在不是观测时间..."
　　"谁说要观测了？"祁阳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远处的地平线，"看那里！"
　　镜头里是祁阳家的小区。再精确些，能看见他家阳台上挂着的蓝白格子床单——那是他和妈妈约定的暗号，代表"今天会做你爱吃的菜"。
　　"最远能看到哪里？"祁阳转动望远镜，"美国东海岸？"
　　宋时序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两人的肩膀在阳光下紧紧相贴，热度透过校服传递。
　　"不用望远镜也能看见。"宋时序轻声说，"系统有全球实时星图功能。"
　　"那更好！"祁阳的指尖蹭过他的手背，"你要是去了MIT，我们就每天晚上一起看星星。你那边凌晨，我这边傍晚，正好同时看到织女星！"
　　宋时序的眼镜片上泛起雾气。他低头在终端机上快速输入指令，屋顶的全息投影仪突然启动，显示出两地的星空模拟图。波士顿与临江市的星轨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爱心。
　　"不过，"祁阳突然撞了下他的肩膀，"我还是会每天给你发消息发到烦死你。"
　　"已经烦了。"宋时序的声音带着可疑的鼻音。
　　他们肩并肩坐在露台边缘，双腿悬空晃荡。远处传来城市模糊的喧嚣，而近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祁阳偷偷勾住宋时序的小指，发现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