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关系》游泳鸭

3、第 3 章 无

　　无可避免的，林音还是回想起了那次分离。隔着酒店窗户往下张望的时候，视线里全是小盒子一般大的车，她分不清哪一辆是黎泽的，他只知道黎泽走了，看不见了。焦急地，不安地，她探着身子往下面看，企图用目光穿透一个个铁皮盒子把黎泽找出来，然后跃下去和他一起回C市，她会缩在车后排，在他们一声声磨嘴斗牙的交谈中睡着，而不是独自跪在窗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后是空荡荡的房间，客厅里的易拉罐，阳台上摆动的衣架，凌乱的床单掀开的被子，每一扇门后都有生活的痕迹，可它们都在一层层褪色，剥落，崩塌，破碎，最后什么也不剩，最后只剩自己。
　　一个人...
　　又剩自己一个人。
　　迷雾笼罩了视野。
　　那之后，林音没让自己孤身面临过离别，她会把分别的地点放在人挤人的站台，喧闹的大街。然后在一声声的“借过”“让让”声中掐断对快乐时光的回忆，也就避开了后续倾泻而下的悲伤。更多时候，她会目送别人离开，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然后在喧闹里让自己平静下来。
　　逐渐得心应手。
　　长长叹了口气，林音告诉自己都已经过去了。
　　酒杯已经空了，林音起身往外走去。

　　“别走。”门口气喘吁吁地进来一人。
　　那只小狗。
　　林音探究的目光转向了酒吧的服务人员，他们忙低了头忙活着手上的事情，脚步却不移动分毫。
　　林音皱眉，让开小狗径直出去了。

　　小狗跟在后面急急地解释。
　　“我一直在等你，上次一个月，这次又快一个月了，你都没有经过这边。不对，昨天你和一男的经过，今天是...我没资格，可他们说你不开心，你不要不开心。”
　　口不择言，林音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悲伤。视线里小狗局促不安地想伸手，又惶惶放下。
　　谁这么狠的心...让人露出这样难过的样子。
　　停下脚步，招手示意小狗俯身听过来。
　　小狗不知所措，但还是乖乖照做。
　　林音极轻地舔了小狗的耳垂，“有体检报告吗？”说完退后了一步直视小狗。
　　小狗愣了几秒，等明白过来，脸都涨红了，捂着耳朵瞪大了眼看林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结结巴巴。
　　“那就别跟着我了。”林音淡淡，绕开他就走。

　　小狗又跟了上来。
　　“别走。”
　　“别跟着我了。”林音可怜他。
　　小狗沉默的跟了几十米，走到一条冷清的小路。
　　“你为什么不开心？”
　　“是因为昨天那个男人吗？”
　　林音陡然有种被看光的屈辱，恼极，她愤怒地瞪着小狗，压低了嗓音吼他，“这不关你事。滚。”
　　热脸贴冷屁股，气得小狗扭头就想走，但不甘让他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林音远去的身影，仿佛在期待什么。
　　林音身影已经很小了，再拐个弯便要消失不见。
　　不会因为你停下的。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他明白，可他不甘心。视线里身影已经不见了，她又要消失了。

　　心里的空洞疯了般扩张，呼啸的风声肆虐过荒原，他一无所有，连火焰都要熄灭。他慌了，拔腿追上去。
　　林音被急促的脚步声吓一跳，转头便被带进一个怒气冲冲的怀抱，剧烈的心跳和胸膛的起伏隔着衣服清晰的递了过来，热乎乎的鼻息喷洒在颈窝，旋即肩上一阵刺痛，小狗咬人了。
　　林音嘶的倒吸一口气，轻呼出声。
　　玲珑身躯贴在身上，娇吟在耳，小狗猛地醒悟，连忙拉开和林音的距离，脸上羞红一片。
　　林音顿了两秒，明白了发生的事情，怒极反笑，手便摸了上去，鼓囊囊一团，目光顺着指尖一路划上去，在顶端紧戳了两下，头顶一声吸气，手被握住了。
　　“不是不想吗，呵。”讨厌被钳制，林音甩手就要抽身离开。
　　“不准走。”沉沉的一声，手臂被箍得更紧了。“我去体检，做什么都可以，你别走，别离开...”
　　林音不耐烦，一巴掌照他脸上呼过去，挣脱了小狗的怀抱，算是扯平了小狗的唐突。
　　“你答应的，明天我在酒吧等你。”小狗捂着半边脸，又气又羞。
　　“没空，再说吧。”
　　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忽视粘过去的本能。
　　“我找不到你。”
　　“周六晚上，体检报告。”
　　小狗一听约定，眼睛都亮了，也不在乎刚挨了一巴掌的苦头，缠着林音便东拉西扯，嘴上逐渐放肆起来。
　　“体检报告除了那方面还有什么。”
　　“刚才你满意吗？”
　　“我是不是合格了？”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稀罕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音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温予泽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回味那一眼，继而想起了这双眼睛的许多样子，嫌恶的，出神的，愤怒的，不悦的，戏谑的。
　　“不是不要吗？”那声轻呵软软的呼在心上，麻麻酥酥，温予泽身体一下子就软了，身下却硬的顶出一个小帐篷。
　　温予泽闭眼回味林音那声呻吟，手不自觉地轻抚，当时林音隔着裤子就差点让自己把持不住，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摸了一下，戳了一下，然后...。温予泽动了几下，却始终不上不下。恨恨地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喘的太没出息。
　　难耐的蹭着床单，仰头闷喘，下巴抬起，下唇被解救出来，他仿佛感受到林音微凉的手指重重碾过自己的嘴唇，拇指狠狠擦过顶部，身体便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仿佛又和林音对视了，这次他看到了火焰，猎猎燃烧着，那张冷冰冰的脸便跟淬了火一般，五官浓烈到不能直视。
　　身上滚烫，献祭一般赴身过去，火焰包围了他，也吞噬了他，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啊呃。。”短暂的窒息，然后倾泻而出，温予泽重重摔回床上，周身的热度迅速消散，
　　“别走”
　　不可抑制的，他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