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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毒宴交锋, ...

  •   从皇宫回府的马车上,柳氏的脸一直绷着,锦帕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白。

      李知砚坐在一旁,眼神时不时瞟向李知馥腰间的郡主玉佩,那玉佩是皇上亲赐的暖玉,刻着“安和”二字,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温润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姐姐倒是好福气,刚回府就得了皇上的封赏,”李知砚酸溜溜地开口,“不像我,苦读十年才中个榜眼,在京城里也没多少人放在眼里。”

      李知馥正摩挲着寒月剑的剑柄,蓝色花纹在指尖下微凉,闻言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二弟这话就错了。你中榜眼靠的是父亲的人脉和柳氏的打点,我得封赏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怎么能一样?”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知砚心里,他猛地涨红了脸:“你胡说!我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中的榜眼!”

      “真才实学?”李知馥挑眉,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她托人从科举房抄来的考卷片段

      “去年秋闱,你那篇策论里有三处引用错误,还有两处是直接照搬前朝大儒的文章,若不是主考官是父亲的旧部,你觉得你能中榜眼?”

      李知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柳氏见状,连忙瞪了李知馥一眼:

      “知馥!你刚回府就挑拨离间,是不是想让我们母子在府里待不下去?”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知馥收起考卷,语气平淡,

      “柳氏,你与其操心我,不如好好管教二弟。免得日后他闹出更大的笑话,丢了护国公府的脸。”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如今李知馥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连李崇安都要让她三分,她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苛待她。

      马车停在护国公府门前,李知馥刚下车,就看见汀兰院的方向挂着红灯笼,几个下人正忙着搬东西。

      她皱起眉,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管事正指挥着下人把李知砚的书往院子外搬,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大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吩咐了,把汀兰院恢复原样,二公子的东西已经在往新院子搬了。”

      李知馥扫了一眼院子,老槐树下的兰花已经重新种上,正房的“砚书房”匾额被取下,换上了原来的“汀兰院”木牌,窗户纸也换成了她喜欢的素色。她点点头:“做得不错,赏。”

      管事喜笑颜开地谢了赏,连忙指挥下人加快速度。桑菊跟在李知馥身后,看着恢复原样的院子,小声说:“姐姐,这下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李知馥嗯了一声,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汀兰院只是开始,她要找的,是生母苏婉的死因,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真相。

      回到正房,李知馥让桑菊把药箱里的药丸分类放好,自己则翻找着房间里的旧物。

      她记得生母去世后,柳氏以“清理遗物”为由,把生母的东西大多都扔了,只留下一些不重要的首饰和衣物。她翻遍了梳妆台的抽屉,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上积了一层薄灰,她用帕子擦干净,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支银簪,簪头是一朵梅花,花瓣上刻着细小的“婉”字,是生母的陪嫁。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生母的字迹,写着一首诗:“寒潭映月,孤鹤南飞,君若不归,妾当何依?”

      李知馥的手指拂过诗句,眼眶有些发热。生母出身书香门第,性格温婉,怎么会写出如此哀怨的诗句?

      而且诗里的“寒潭”“孤鹤”,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抒情,更像是在暗示什么。

      “姐姐,你看这个!”桑菊突然拿着一个香囊跑过来,香囊是淡紫色的,上面绣着鸳鸯,针脚细密,“我在床底下找到的,里面好像有东西。”

      李知馥接过香囊,捏了捏,里面有硬物。她拆开香囊的线,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还有一张小纸条。

      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苦味,她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骤变这是“牵机引”的半成品!虽然没有完全制成,但里面的毒性已经很强,若是服下,会让人慢性中毒,最终看起来像是病逝。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写着“十月初三,参汤”四个字。十月初三,正是生母去世的前一天!

      柳氏果然给生母送过参汤,而且参汤里就加了“牵机引”!

      李知馥攥紧纸条,指节泛白。她现在有了物证,只要找到当年的证人,就能揭穿柳氏的真面目。

      可张嬷嬷已经回老家,王太医也去世了,去哪里找证人呢?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说柳氏在正厅设了宴席,邀请她过去吃饭,说是“为她接风洗尘”。

      李知馥冷笑一声,柳氏这是想故技重施,用毒宴害她?也好,她正好想看看,柳氏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桑菊,把解毒丸带上,”李知馥把药丸和纸条放回紫檀木盒子里,锁好,“我们去会会柳氏。”

      正厅里,宴席已经摆好,李崇安坐在主位上,柳氏和李知砚坐在一旁。

      桌上的菜琳琅满目,有清蒸鲈鱼、红烧肘子、糖醋排骨,还有一壶看起来香气四溢的酒。

      “知馥,你来了,快坐,”柳氏笑着起身,拉着她的手往座位上带,“这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菜,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李知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坐在座位上,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她用银针试了试,银针没有变色,看来柳氏这次用的不是急性毒药,而是慢性毒,或者是需要和其他东西混合才能发作的毒。

      “姐姐,这杯酒你一定要喝,”李知砚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女儿红,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李知馥看着酒杯,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她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笑了:“二弟真是有心了,只是这女儿红里加了‘醉仙散’,喝了会让人浑身无力,昏睡三天三夜,对吧?”

      李知砚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柳氏连忙打圆场:“知馥,你是不是误会了?这酒是我让厨房准备的,怎么会加东西呢?”

      “是不是误会,让厨房的掌勺师傅来问问就知道了,”李知馥语气冷淡,“柳氏,你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能害我?

      别忘了,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要是敢对我下毒,就是欺君之罪,不仅你要死,整个护国公府都要跟着你陪葬。”

      柳氏的脸色惨白,再也装不出虚伪的笑容。李崇安皱着眉,开口道:“知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你母亲只是想给你接风洗尘,怎么会害你?”

      “父亲,”李知馥看向李崇安,眼神里满是失望,“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生母去世前,柳氏给她送过参汤,参汤里加了‘牵机引’,我已经找到了证据。你要是还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证据拿给你看。”

      李崇安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我……我知道了,你先坐下,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李知馥站起身,语气激动,“父亲,生母是你的发妻,她死得不明不白,你却一直包庇柳氏,你对得起生母吗?对得起我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躬身道:“老爷,郡主,摄政王府的世子傅深颐世子来了,说有要事找郡主。”

      李知馥愣了一下,傅深颐找她做什么?她刚想开口,柳氏就抢先说道:“快请傅世子进来!知馥,你刚回京城,多认识些权贵对你有好处。”

      李知馥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傅深颐是摄政王世子,朝堂势力庞大,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查生母的线索会容易很多。

      很快,傅深颐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拿着一支玉笛,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气息,却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的目光扫过正厅,最后落在李知馥身上,微微躬身:“安和郡主,久仰大名。”

      “傅世子客气了,”李知馥回礼,“不知世子找我有什么事?”

      傅深颐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我受家父所托,给郡主送一封信。家父说,郡主刚回京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摄政王府随时愿意效劳。”

      李知馥接过信,信封上写着“致安和郡主亲启”,字迹苍劲有力,应该是摄政王的手笔。

      她心里疑惑,摄政王为什么会突然给她写信?难道是因为皇上封她为郡主,想拉拢她?

      “替我谢谢摄政王,”李知馥收好信,“若是有需要,我定会去摄政王府叨扰。”

      傅深颐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宴席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郡主正在用餐,那我就不打扰了。

      对了,郡主若是对京城不熟,想去哪里游玩,随时可以找我,我对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很熟悉。”

      说完,他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傅深颐走后,柳氏的眼神里满是嫉妒:“知馥,你可真有本事,刚回京城就认识了傅世子。

      不过傅世子身份尊贵,你可别痴心妄想,免得丢了我们护国公府的脸。”

      李知馥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对李崇安说:“父亲,汀兰院我已经住下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还有,我生母的事,我会继续查下去,希望你不要拦着我。”

      说完,她不再看柳氏和李崇安,带着桑菊转身离开了正厅。

      回到汀兰院,李知馥拆开摄政王的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说皇上很看重她,让她在京城好好待着,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找摄政王府帮忙。

      信的最后,还提到了苏婉,说苏婉当年是个很聪慧的女子,可惜英年早逝。

      李知馥的心里一动,摄政王认识生母?那他会不会知道生母的死因?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摄政王府一趟,好好问问摄政王。

      “姐姐,你看柳氏会不会再对我们下毒手?”桑菊一边整理着药箱,一边担忧地问。

      李知馥摇摇头:“柳氏现在不敢对我下毒手,毕竟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不过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要小心。

      对了,你明天去街上买些药材,我要多做一些解毒丸和迷魂药,以备不时之需。”

      桑菊点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早,桑菊就去了街上。李知馥则留在汀兰院,翻找着生母的旧物,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她翻到一个梳妆盒,里面放着一张画像,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支笛子,背景是一片梅林。

      画像的右下角写着“苏婉赠”三个字。这个男子是谁?为什么生母会给他画像?难道生母和这个男子有什么关系?

      李知馥盯着画像,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把画像收好,打算等桑菊回来,让她去查查这个男子的身份。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说花语傥来了,想拜见她。李知馥愣了一下,花语傥是刑部督查,为人正直,在京城很有名望。他来找她做什么?

      “请他到客厅等候,”李知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马上就来。”

      客厅里,花语傥穿着一身官服,面容严肃。他看见李知馥,连忙起身行礼:“下官花语傥,参见安和郡主。”

      “花大人不必多礼,”李知馥请他坐下,“不知花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花语傥从袖中掏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郡主,下官听说您在查苏夫人的死因,这是下官整理的关于苏夫人去世前后的卷宗,里面有一些当年的证人证词,或许对您有帮助。”

      李知馥心里一喜,连忙拿起卷宗翻看。卷宗里记录了当年照顾苏夫人的下人的证词,还有王太医的诊脉记录。

      其中有一个叫小翠的丫鬟的证词引起了她的注意,小翠说,苏夫人去世前一天,柳氏确实给苏夫人送过一碗参汤,苏夫人喝了参汤后,就开始腹痛,第二天就去世了。

      可惜小翠后来被柳氏以“手脚不干净”为由,赶出了护国公府,现在下落不明。

      “花大人,你怎么会有这份卷宗?”李知馥疑惑地问。

      花语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下官和苏夫人是旧识,苏夫人当年对下官有恩。

      得知苏夫人去世,下官一直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暗中整理了这份卷宗。如今郡主回来查苏夫人的死因,下官自然要帮忙。”

      李知馥心里一动,花语傥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难道他对她有意思?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找到小翠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花大人,”李知馥收起卷宗,“不知花大人知道小翠现在在哪里吗?”

      花语傥摇摇头:“下官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不过下官会继续找,一旦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郡主。”

      “那就麻烦花大人了,”李知馥起身行礼,“若是日后花大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花语傥连忙扶起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郡主不必客气,这是下官应该做的。对了,郡主若是有时间,下官想请郡主去街上的茶馆喝杯茶,不知郡主是否愿意?”

      李知馥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和花语傥走得太近。她摇了摇头:“多谢花大人的好意,只是我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恐怕没有时间。”

      花语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等郡主忙完了再说。下官就不打扰郡主了,先告辞了。”

      花语傥走后,桑菊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药包。

      她看见李知馥,连忙说:“姐姐,我刚才在街上看见傅世子了,他骑着黑马,吹着笛子,好多女子都围着他,可热闹了。对了,我还听说,皇上要在围场举办围猎,邀请了很多王公贵族,我们要不要去?”

      李知馥眼前一亮,围猎是个好机会。不仅能见到很多权贵,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关于生母的线索。

      而且,柳氏肯定会去,她正好可以趁机看看,柳氏还有什么阴谋。

      “好,我们去,”李知馥点头,“桑菊,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去围场。”

      桑菊点点头,兴奋地去准备东西了。李知馥看着桌上的卷宗和画像,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查明生母的死因,让柳氏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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