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信鸽》梵音绕佛心

4、课间的风 早自习的诵

　　早自习的诵读声刚歇，林溪就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冲到周诺座位旁，拉链一拉，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零食：“诺诺，你看我妈给我带的芒果干！上次你说喜欢这个牌子的。”

　　她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发尾的蓝色发绳还是周诺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周诺刚要接，就被她按住手：“先别拆！我发现个大秘密——江驰又去堵沈砚知了！”

　　顺着林溪努嘴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的窗边，江驰正把胳膊架在沈砚知肩上。那男生校服外套总敞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标的黑色T恤，个子比沈砚知高出小半头，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物理竞赛报名表，你填不填？”

　　沈砚知侧身躲开他的胳膊，指尖还捏着半截没写完的演算纸：“不填。”声音和他解题时一样，没什么波澜。

　　“别装了。”江驰笑着捶了他一下，“上次模拟考最后一道物理题，全校就你一个做出来了，不参赛简直浪费。”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周诺不也报了英语竞赛吗？你们俩凑个‘文武双全’多好。”

　　周诺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想起昨天在办公室领竞赛报名表时，赵老师确实提过一句“沈砚知的物理天赋不去参赛可惜了”。这时林溪已经凑到她耳边：“你看沈砚知耳朵红了！江驰就是故意逗他呢。”

　　正说着，江驰已经转身往教室走，经过周诺座位时，抬手敲了敲她的桌沿：“周大才女，英语竞赛加油啊，争取拿个奖让咱们班也风光风光。”他抛过来一颗薄荷糖，“给，提神用，免得被某人比下去。”

　　周诺接住糖，看见沈砚知刚好从走廊走进来，目光在她手心里的糖纸上顿了半秒，才低头回到自己座位。林溪在旁边捂着嘴笑：“江驰这是故意给你们制造话题呢，他上次就跟我说，觉得你俩站一起特般配。”

　　“别乱说。”周诺把糖塞进笔袋，耳尖却有些发烫。她想起开学那天，自己蹲在地上捡笔，除了沈砚知递来的那只，好像还有人踢过来一支滚远的笔，现在想来，那动作倒像江驰的风格。

　　上课铃响时，林溪忽然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塞给她：“这个给你，上次你借我的《宋词选》，我在里面夹了张便利贴，标了几个你可能喜欢的句子。”周诺翻开，果然在某页看到林溪娟秀的字迹，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月亮——那是她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代表“值得一看”。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飘过，沈砚知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东西，轻轻放在周诺桌上。是一本物理错题集，封面上贴着张便利贴，上面用他惯常工整的字迹写着：“有几道题的解法，或许对你理解物理公式有帮助。”

　　周诺抬头时，正撞见他转回头的背影，后颈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动了动。林溪在旁边用口型说“哇哦”，周诺假装没看见，指尖划过错题集上的字迹，忽然觉得，这满是公式和单词的教室里，藏着比成绩更热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