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信鸽》梵音绕佛心

3、榜首的名字 月考成绩红

　　月考成绩红榜刚贴上公告栏，教学楼前的梧桐叶就被秋风卷着打了个旋。周诺抱着刚收的作业本经过时，红榜前已经围了半圈人，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

　　“又是沈砚知和周诺啊，这俩名字焊在榜首了吧？”
　　“你看总分，差0.5分！跟上次一模一样！”

　　她脚步顿了顿，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红榜最顶端。沈砚知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串刺目的满分，物理那一栏尤其扎眼，连附加题的20分都没落下。而她的名字紧随其后，语文和英语的分数旁被老师用红笔圈了圈，那是她昨天收作业时，在办公室瞥见张老师在教案上写的：“周诺的文言文翻译，比参考译文更有灵气。”

　　正想着，身后传来笔袋拉链的轻响。沈砚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指尖夹着一支黑色水笔，目光落在红榜中间的数学排名上。周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自己的数学分数下面，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道线——那道她卡了十五分钟才解出来的压轴题，终究还是扣了两分。

　　“辅助线画错了位置。”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微哑。周诺回头，看见他额角还挂着细汗，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

　　“你怎么知道？”她挑眉。上次讲评课，老师只说她的解法绕了远路，没提辅助线的事。

　　沈砚知从笔袋里抽出一张草稿纸，笔尖在纸上迅速勾勒出图形：“这里，应该从顶点引垂线，而不是中线。”线条干净利落，和他物理卷子上的解题步骤一样，找不到半分多余。

　　周诺看着那道垂线，忽然想起开学那天，他帮她捡笔时，指尖划过桌面的弧度也是这样利落。那时她还在心里嘀咕，这人连捡支笔都像在解几何题。

　　“英语听力原文借我看看？”他收起笔，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作业本上。上周听力测验，她是唯一拿满分的，而他错了最后一道连读题。

　　周诺从作业本里抽出那张折得整齐的原文纸递过去。风掀起纸角，露出她在末尾写的注释：“注意‘want to’连读成‘wanna’。”

　　沈砚知的指尖顿了顿，抬眼时，正撞上她弯起的嘴角。像开学那天在走廊里一样，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下次物理附加题，我争取不丢分。”周诺忽然说。
　　他扬了扬眉，把听力原文折好塞进校服口袋：“那我争取，让你没机会超过。”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了。两人转身往教学楼里走，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在走廊的瓷砖上轻轻交叠，像红榜上那两个紧紧挨着的名字，带着无声的较量，也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