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信鸽》梵音绕佛心

5、风里的笑声 周六的阳光

　　周六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软软的，江驰骑着单车载着林溪，车筐里的泡泡机一路喷着彩泡，周诺和沈砚知跟在后面，影子被拉得老长。

　　“快点啊！再慢烧烤酱都要被江驰偷吃光了！”林溪回头喊，发尾的蓝色发绳在风里飘——那还是周诺送的，和去年一模一样。周诺笑着加速，车把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沈砚知，他晃了晃，伸手稳住她的车座：“小心点，上次在走廊捡笔，你也是这么冒失。”

　　周诺耳尖一热。开学那天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样子，他居然还记得。

　　烧烤场地在郊外的枫树林里，和《败落》里描写的场景像得很。江驰刚把烤架支起来，就被林溪拽去拍泡泡照片，两人闹着跑远时，沈砚知已经默默生好了火。他今天穿了件灰T恤，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少了教室里解题时的清冷，倒多了几分痞气的帅。

　　“发什么呆？”他忽然回头，手里拿着两串鸡翅，炭火的光映在他眼里，“上次你说喜欢蜜汁的，多刷了点酱。”

　　周诺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像上次在红榜前递听力原文那样，带着点微热的温度。她咬了口鸡翅，甜香混着烟火气漫开来，忽然想起他物理错题集里那些工整的批注——原来这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男生，连她随口说的话都记着。

　　“诺诺快看！”林溪举着相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张抓拍的照片：沈砚知正低头给她递纸巾，阳光透过枫叶落在两人发顶，像镀了层金。“跟《败落》里主角分食一块蛋糕的插画简直一样！”

　　江驰凑过来看了眼，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沈砚知，平时装得挺冷淡，背地里挺会啊。”沈砚知没反驳，只是把一串烤好的玉米塞到周诺手里，嘴角勾着点笑。

　　下午去溪边捡鹅卵石时，江驰故意把水泼到周诺脚上，她笑着抓起块湿泥巴扔过去，却歪打正着砸在沈砚知后背。那男生回头挑眉，突然弯腰掬了捧水泼过来，水花溅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沈砚知你耍赖！”周诺作势要追，却被他伸手拉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溪水的潮气，温度却很暖，像上次在教室递错题集时那样，让人心里发颤。两人对视着笑起来，旁边林溪举着手机喊：“这幕我在书里见过！他们后来偷偷牵了手呢！”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时，四人坐在枫树下分吃最后一块蛋糕。江驰抢了林溪的草莓，沈砚知把自己那块的奶油抹在周诺鼻尖，周诺笑着擦掉，却趁机在他手背上画了道线——像他上次在她数学分数下画的那道。

　　“回去把那道题的简便解法写我本子上。”她咬着蛋糕说。
　　沈砚知挑眉，指尖在她画的线上面敲了敲：“行，不过——”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得用你上次送林溪的那种蓝色笔写。”

　　周诺一愣，才想起林溪发绳的颜色。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

　　风卷着枫叶落在蛋糕盒上，江驰和林溪的笑声远远传来，沈砚知看着她，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周诺忽然觉得，原来现实里的秋天，比《败落》里写的任何情节，都要甜得让人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