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 社会回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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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电视新闻正在播放昨夜发生的案件——
死者是一名刚因证据不足而被判无罪的儿童暴力罪犯，曾经的新闻画面还在资料片里闪过，他在法庭门外朝镜头冷笑的表情被定格在萤幕上。
监控画面比以往更清晰，拍到凶手从巷口快步离开的背影：高挑的身形，动作敏捷而沉稳，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微微旋动。
案发地的地面残留着深色的血痕，一朵白玫瑰安静地放在尸旁，在清晨微光中显得冷冽而突兀。
新闻主持人的语调带着微妙的起伏：「有人称他为『午夜剑客』——黑夜中的正义，抑或恐惧的化身？这是本港连续的类似案件，警方尚未公布嫌疑人的具体资料，但社会舆论已经陷入分裂。」
画面切换到市民访问。
「我觉得他是英雄，至少这些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英雄？这是私刑！今天杀的是罪犯，明天说不定就是普通人！」
镜头带过街角报纸档，有人边买早餐边争论，有的士司机探出头来加入对话，声音混杂成一片，成了新闻片尾的背景音。
主持人还读出网络上的热门留言：
「#午夜剑客加油！」
「要是他来我们区，很多人能睡得安稳。」
「这是正义还是疯狂？」
甚至有支持者组织在社交平台建立了名为「白玫瑰之友」的小组，分享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分析。
……
家明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现场照片与监控截图，听同事汇报：「目击者提到，那人身上有淡淡的药水味。」
他眉心轻蹙，但没有作声……这种味道太普遍，医院、药房、甚至急救现场都会有。只是那手腕的细微旋动，让他一瞬间想起了晨曦。
「只是巧合。」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将这个念头压下。
会议结束，他走出警局，在街口等红灯时，听见身旁一对年轻人谈话。
「剑客这次杀得好，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听说他出手干净俐落，连警察都追不上。」
另一人笑着说：「要是他继续干下去，我觉得社会会更好。」
家明没插话，只是沉默地听着，心里莫名有些压抑。
……
午后的医院茶水间里，几名护士一边泡茶一边聊天。
「你们有看新闻吗？那个『午夜剑客』，真有种电影里的感觉。」
「我觉得他是好人，专挑那些坏蛋下手。」
正在倒水的晨曦微微一顿，手上瓷杯的边缘碰在水壶口，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眼，语气平静却带着拒绝：「杀人，不是正义。」
茶水间短暂安静下来，护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干笑着说：「沉医生还是那么认真。」
晨曦的目光微垂，像在压抑什么情绪，片刻后才抬头，换回了温和的笑容：「抱歉，我只是有点太在意生命。」他拿起杯子，转身离开。
推门的瞬间，他看见沉思恒正靠在走廊窗边，像是等人。两人的视线短暂交会，思恒微微一笑，替他接过杯子，语气淡然：「喝点温水，对喉咙好。」
家明站在不远处，见思恒低声对经过的护士说：「阿曦是这样的人，凡事都看得很重。」语气像是解释，却听不出情感波动。
……
夜色笼罩城市，狭窄的巷道里潮湿阴冷。
那道高挑的身影静静站在暗处，戴上皮手套，指尖扣住刀柄，动作稳而精确。
他先观察四周，确认街口监控的死角，才从暗处走出。每一步都踩在无声的阴影里，呼吸平稳，眼神空洞。
目标出现——一名满身酒气的男子，步态虚浮。
他靠近，在对方还未转头的瞬间，刀光闪过，干净俐落地切开颈动脉，鲜血在昏黄灯光下迅速扩散。
动作完成后，他低头，将一朵白玫瑰放在尸旁，花瓣因血而染红。
离开前，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深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这是属于午夜剑客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