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六章 - 困兽之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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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时，警署内仍灯火通明，满室压抑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众人。一晚之内再次三具尸体……三条人命……连续不断的凶杀案，已将整个城市推向恐慌边缘。
杨家明坐于会议室中央，额角青筋浮现，手中一份份法医报告散落于桌面。他一言不发，神情沉重得如铁铸。警方高层震怒，传媒轰炸，全港市民惶恐不安，而他——身为主责刑侦队长，竟眼睁睁看着三条性命又在一夜之间被夺去。
「又三个人……一晚三个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手指紧扣太阳穴，连续数十小时未眠的他，眼神早已布满血丝。脑海中盘旋着的，并非只是命案现场的恐怖画面，而是那道熟悉得几近刺痛的名字——
沉思恒。
他闭上双眼，仿佛仍听见凶案现场他在低语……
「你们没资格诋毁他……你们不配活在他的世界……」
「天使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审判。」
每一句，都仿佛铁锤重击心脏。
忽然，一位年轻探员走入会议室，神情慌张：「杨Sir，有记者在门口等你，问我们对连环命案有没有最新线索……」
「和他们说——没有！」杨家明语气冰冷，双眼如刀，「一个字都不准透露。所有资料，即时封锁。」
探员欲言又止，却被他严厉眼神吓退，只得默默退出。
整个警队如临深渊，而杨家明却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场无尽的暗夜。他苦思良久，忽地起身，步履沉重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本笔记本，翻至空白一页，提笔写下：
「他崇拜晨曦。
他称晨曦为天使、神、纯白的化身。
所有杀戮，皆为了『替天使惩罚罪人』。
他不是为自己杀人，而是为了一个信仰——
那个信仰的中心，是晨曦。」
杨家明写至此，忽然停下笔，抬头望向墙上的白板，然后缓缓拿起手机，打开相簿。
照片中，晨曦与自己微笑着站在医院门前，身穿白袍，阳光洒落在他肩上，宛若神明。
他喃喃低语：「阿曦……你知不知道，他将你变成什么？」
「你从来都不会接受，是否……」
他垂下头，额头抵着手机萤幕，声音微颤：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想见到我痛苦……但我……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振作，翻开新的笔记页，写下：
「若他以晨曦为天使，那天使的虚像，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我们不能以武力制服他，不能以陷阱困住他，
只能……以信仰击破信仰。」
他抬头，目光坚定如刃，低声对着手机中的晨曦之影许诺：
「那我便用你的信仰，来审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