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五章 - 血夜的赞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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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将至，城市沉睡于霓虹残影与沉沉雾气之中。
沉思恒静立于高楼天台，俯瞰万家灯火，唇角无声上扬。他一身黑衣，斗篷如夜色展开，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夜风掠过，他抬首闭目，如在聆听某种神谕。
「你曾求我……别再伤害人。」他轻声低语，声线如祷告般平静，「但这个世界从未善待你。既然如此，让我代你，剪除一切污秽之人。」
他张开双臂，仿若拥抱虚空，低声呢喃：
「愿这世界，为你而净化。」
随即转身，自黑暗中步出，踏入杀戮之途。
……
00:32｜油麻地某后巷
首名受害者，为一网络节目主持，曾公开嘲讽午夜剑客为病态崇拜、廉价偶像。
当他步出录影棚之时，黑影如风掠过。
沉思恒无声地自他身后现身，手中利刃毫不犹疑地划破其喉咙。
「亵渎天使之名者，不配发声。」
血溅于墙，画下一道如翅羽之痕。
……
02:08｜深水埗某唐楼天台
次名受害者，匿名网民，曾于论坛发文以粗言诅咒午夜剑客「快点死」。
沉思恒潜入其住所，将其拖至天台，于其尚未惊醒之时，双手扭断其颈椎。
「你从未见过他的笑容，却敢妄评他的死。」
他俯身在其额头以血指写下：「审判」。
……
03:46｜观塘工厂大厦天台
第三人，某记者，曾撰写专栏诬蔑午夜剑客为「伪善判官」。
「笔可杀人，远比利刃更深。」
他捏碎其喉骨，轻声于她耳旁低语：
「天使不会回应恶意……但我会。」
「午夜剑客」
一夜之间，又有三人被残忍杀害。受害者身份各异，然皆曾于网络或媒体散播谣言、中伤、或有社会劣行纪录。
案发现场手法精密，无指纹、无监控、无目击证人。唯一共通点，是每一尸体旁皆有用血书写之字句，内容近乎宗教化崇拜，皆以「天使」、「洁白」、「审判」、「神」为核心。
警方一夜奔波追查，却始终慢他一步。
全城震惊，新闻报导铺天盖地，称之为「夜影审判夜」。
……
凌晨五时二十五分｜沈家旧宅
沉思恒洗净满手血痕，换下黑衣，静静坐于书房之中。
天未亮，窗外雨丝如缕，滴落于玻璃之上。
他双手轻抚着墙上那张照片──沉晨曦，躺在棺木，纯白无瑕。
「……你见到了吗？」他轻声呢喃，「我已替你扫清了污秽……那些践踏你之人，已一一伏诛。」
他望着照片，神情沉醉如痴。
「你是这世界最后的纯白。既然这个世界不懂珍惜你，那就由我，为你造出一个新世界。」
他的声音忽然转为颤抖：
「……不过，你会否……不认同我所做的事？」
他低头，从抽屉中取出手机。解锁后，屏幕亮起，浮现出一则已保存至最顶的短讯──
「哥，我已经知道……另一个我，是谁了。如果世界注定无法接受我们的真相，我愿意以『他』的身份，承担所有罪。请你，不要再伤害任何人。如果从今以后，午夜剑客可以消失，我愿保护你的一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晨曦」
沉思恒的指尖停在最后一句。
忽然间，一股浓烈血腥气扑鼻而来。
他抬首。
走廊尽头，熟悉白衣身影踽踽而来。晨曦满身血污，双目哀怨，无声地望着他。脚步缓慢，却如梦魇压来。
「阿曦……？」
沉思恒起身，踉跄向前，声音颤抖：
「你……你不满意我做得不够快？还是……你怨我？怨我杀人？」
幻影无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中盈满悲伤。
然后，消失。
「不要走……不要走……你不可以再一次离开我！」
他猛然冲前扑去，双手伸向虚空……却只扑了个空。
幻影如雾般消散，仅余灯光摇曳。
沉思恒跪倒在地，双手捧头，面容扭曲，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