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七章 - 天使之降生日 ...
-
书房内灯火幽暗，一盏孤灯投下温黄的光晕，照耀在一张裱框相片之上。
那张葬礼上的遗照——沉晨曦静卧于白色棺木中，双眼紧闭，神情安详，白花点缀四周，仿佛洁白无瑕的天使沉眠于世间尽头。沉思恒端坐于桌前，手指缓缓拂过玻璃表面，轻轻描摹那张苍白却仍带着温柔微笑的脸庞。
他凝视许久，终于低声开口，声线柔软得近乎慈爱。
「我今晚会来看你。」
他伸出手指，轻触晨曦额头的位置，指尖颤抖，「下星期，就是你生日了。你想要几多……垃圾，为你献上血祭？」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眼中却毫无温度，只有疯狂的敬仰与癫狂的决意。他起身走向墙边日历，取出红笔，毫不犹豫地在晨曦生忌的日期上画下一个圆圈。
「属于天使的诞辰，理应有仪式。有信仰，有鲜血，有献祭。」
……
夜幕低垂，月光被浓云遮掩，只余墓园孤灯微闪，风声幽幽。沉思恒立于远处的石柱后，目光如猎鹰般锐利，凝视着前方墓碑。
那是沉晨曦的长眠之地。他每周都会来，每次都亲手献上一支白玫瑰，从未缺席。但今夜，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警惕与愤怒。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名身穿黑色午夜剑客斗篷之人，正站在晨曦墓前，仿佛与他进行某种秘密对话。那人轻轻放下一张卡片与一朵白玫瑰，然后转身迅速离开。
沉思恒眼神骤冷，瞬间追出。
「站住！」他低声怒喝，脚步如影般掠过湿滑墓道，但对方身手不凡，早已消失于黑夜深处。沉思恒奔至墓前，气息未定，目光却已落在那张卡片之上。
他拾起卡片，打开。
卡面印着一行字：
「晨曦，来生再见。下周生忌，我会再来看你。」
—— 大哥
沉思恒手指紧握，卡纸瞬间被扭曲。他死死盯着「大哥」二字，整张脸狰狞扭曲，呼吸如野兽般沉重。他的指尖颤抖，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击中神经。
「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天使。」他咬牙低语，声音浓稠得几乎听不出是人语，「怎容得他人僭越你的荣耀……他们不过是假信徒，是亵渎者……」
他跪在墓前，双手抚在墓碑上，额头轻轻抵住冰冷石面，喃喃自语：
「我会替你……驱除异端。」
……
回到家中，沉思恒缓步走入书房，再次站在晨曦的葬礼遗照前。他的眼神空洞却执着，嘴角浮起狂热的笑意。
他取出红笔，狠狠划下圈，并在旁边写下一行细字：
「为天使的降生，献上一场审判。」
他抬起头，自语般呢喃：
「只要在你面前，我才是真正的信徒。其他人……都只是渣滓。」
窗外雷声隆隆，一场狂风细雨，正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