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 静水深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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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高窗倾泻而下，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反光。走廊里安静得只听见护士推着点滴架的轮声与轻微的谈话，偶尔有病童的笑声从病房深处传来。
杨家明结束了与晨曦的闲聊，准备离开时，不由自主地回头......弟弟正半蹲在病床旁，姿态放得很低，与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视线平齐。
小男孩双手紧攥着被角，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这里……有点痛。」
晨曦的眼神温和，微微倾着头听完，轻声说：「那我们一起来检查一下，好吗？」语调像在哄一个胆怯的朋友，而不是在问诊。当小男孩犹豫地点头时，他从医生袍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鲜艳的珍宝珠，放到孩子的手心：「勇敢的小病人会得到奖励。」
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微笑取代了皱眉。晨曦才慢慢拿起听诊器，轻轻贴在小腹上，神情专注而细腻，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
不远处，沉思恒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逆光中轮廓锐利，像一座静止不动的雕像。家明走近时，他只是抬眼，淡淡地点了个头，视线很快又回到晨曦的背影上。
那眼神没有温度，也没有批评，却像在衡量、记录、甚至分析......让人说不清是兄长的关注，还是某种旁观者的审视。
......
傍晚，重案组的会议室灯光明亮，墙上的投影停留在最新一宗「午夜剑客」案件的现场照片。
死者颈部的伤口笔直而干净，切口边缘没有多余的撕裂，血迹在地面上蜿蜒成不规则的曲线，旁边静静躺着一朵白玫瑰。
法医报告指出，凶手使用的利器极为锋利，且手法熟练，像是长期接触精密切割工具的人。
家明盯着投影，眉心微蹙......医疗用的手术刀也是这样的形状。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医院走廊上，晨曦替孩子拆线时的专注神情。但他很快将这念头压下，继续翻阅资料。
会议结束时，他多看了几眼那些现场照片，却没有再说话。
......
夜色降临，城市的喧嚣渐渐退去。
沉思恒的书房里，台灯的光线集中在桌面，四周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得更显沉默。
桌上摊开的，不只是几份剪报，还有厚厚一叠照片。照片上的人，有的在街角抽烟，有的在人群中低头快走，面孔模糊，但神情各有阴影......这些都是被列为潜在目标的名字。
他的指尖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边角停留良久，拇指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默记。
墙角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风拂动窗帘，带来一阵夜的凉意。思恒抬起头，眼神深沉，黑暗在瞳底汇聚，仿佛能将所有光线吞没。
房的门关得很紧，没有声音会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