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 夜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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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细雨如丝，中区的老巷被雨雾笼罩得模糊不清。破旧的路灯在雾气中散出一圈昏黄，像一双疲倦的眼。
那道身影在巷口停下，肩上湿漉的斗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兜帽下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道下颌线在月光掠过时短暂浮现。
他伸出手，皮手套紧贴着关节，握住刀柄的力度稳而精确——那是一柄细长的手术刀，刀锋如冰，反射出幽冷的光。
目标出现了......又一名中年男子，醉态摇晃地踏过积水的路面，口中含混不清地咒骂着什么。街灯映照下，他的脸模糊却熟悉......那是曾经的新闻头条，对儿童施暴却因证据不足而逍遥法外的人。
黑影在雨中静静跟随，脚步无声。当男子察觉回头时，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双冰冷的眼。
刀光一闪，干脆俐落地切开颈动脉。鲜血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深红的光泽，沿着墙面和地面蜿蜒流淌。男子瞳孔急速扩散，身体软倒。
黑影俯身，从斗篷深处取出一朵白玫瑰，花瓣因雨水而晶莹剔透，却在坠落血泊的瞬间，被染上刺目的红。
放下花，他抬起头。兜帽稍滑落，露出一张年轻而清秀的面孔，湿漉的发丝贴在额前......眼神依旧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唇角没有笑意，与白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雨声迅速将一切吞没。
......
翌日清晨，儿科病房内，窗外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在床边。
同一张脸，此刻嘴角含着温暖的笑，白色医生袍在光下洁净得近乎发亮。他弯下身，替小女孩整理松脱的绷带，语气柔和：「别怕，很快就不会疼了。」
「晴天医生！」小女孩扬起声音，眼中闪着笑意。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珍宝珠放到她手里：「这是给勇敢小朋友的奖励。」
走廊上有护士路过，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一眼......那温和的气场，与昨夜雨巷里的冷冽刀光，怎么也连不起来。
晨曦替小女孩掖好被角，轻声道：「乖，休息吧，下午我再来看你。」
他直起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与走廊尽头的人对上......沉思恒正站在那里。
大哥双手插在灰色西装裤袋里，肩背笔直，表情看似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审视感。光线从侧面打下来，将他眼底的阴影拉得更深。
两人目光短暂交会，思恒先移开视线，转身与一名护士低声交谈。护士神情有些紧张，连点了几下头。
家明刚好经过，听见护士小声说：「沉教授昨晚很晚才离开，真是辛苦您了。」
思恒只是淡淡一笑，未作回应。
晨曦没有追问什么，转回身继续看着病床上的孩子，唇角的笑意柔和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