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首歌 氛围从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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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校区，消息虽有滞后性，但也不会太慢，毕竟有很多人都是初中同学。
两天假期，颜昊的照片已经在学生群里疯传。
桑明洋自然也就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可以延续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颜昊学长中午吃完饭喜欢去溜达着逛超市，五一假期回去，超市每天中午人满为患。
路歌也会去凑个热闹，倒也不会是每天都去，也不知道这消息传到桑明洋这里怎么就变成每天都去了。
路歌大概能猜到，估计是消息经过了宁静宣、岳锦曦的加工。
梧桐树的阴影在路灯下层层叠叠映在桑明洋脸上，紧绷的嘴角让路歌以为他真的有些计较。
事实上，桑明洋那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有一丝调笑。
桑明洋和宁静宣是小学同学，也是知道岳锦曦是什么性格，比起四处隐晦地打听来的消息，他更相信路歌。
路歌是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牺牲休息时间，耽误学习的。
但他有点儿介意的是，这哥竟然也是个“运动健将”。
“我没有每天都去哦，谁对美强惨没点儿好奇心嘛？”路歌紧着给他解释，“还看到他女朋友了，超级漂亮哦！”
听着路歌解释，桑明洋嘴角也忍不住翘，“哦，我可不好奇人家女朋友，我又没有……”
话一出口，两人间氛围从旧友叙旧变了质。
空气中莫名有淡淡的薄荷清香，路歌随风闻到，很淡，淡得像是错觉，但偶然转头的对视不是错觉。
还没人接下去话茬，公寓已经到了。
“到了到了，我先上去啦！天也黑了，你也快回去吧！后天见！”路歌逃也似的进了公寓。
桑明洋想拦一嘴：还有酸奶，啧，这就跑了？
看她已经进了公寓，桑明洋无奈，也回头准备回家。
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话口到那儿他顺嘴就这么说出来了，桑明洋也不后悔。
两年前，两人的关系如果说只是朋友的话，桑明洋半夜都会坐起来自我反省。
亲近的氛围是绝对瞒不过班主任的，更何况他们的初中小班化教学，班主任的办公位就在教室后面。
桑明洋绝不是一个会偷偷摸摸的人，作为一个提前被班主任姜颖约谈的人，他直接双手一摆。
“你想咋啊？人家学习好，能去老校。还有一年就中考，你想干啥？”姜颖平时气势看着足，但其实这是她当班主任第一年，也是工作第一年。
不能说是因为完全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姜颖其实很能理解这个阶段同学之间的懵懵懂懂，青春期嘛，但没有办法，她是班主任。
“颖姐，你咋不说我你能跟着她学习好呢？”桑明洋是班长，桑明洋妈妈是家委会成员，一家人和姜颖都比较熟悉，这个时候，桑明洋也敢跟她开玩笑。
“你那个成绩吗？咋啊？你打算高中没上就赶人家时髦要谈个异地恋啊？”姜颖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比起桑明洋完全明着来的态度，姜颖更希望情愫可以有，但稍微克制一下，学生肯定还是学习为主。
提起成绩，桑明洋自己也知道心虚，低着头不说话。
“追求也好，约定也罢，15岁的年纪，我能理解你，能理解你们，我也过来没几年，但主线任务还是要读书的，有点儿情绪就压一压。”
姜颖对待这个年纪的孩子主打一个劝，也不敢过激，“你自己冲动可以，你也要考虑一下她，她住宿而且家庭条件也不是特别好，人家也得顺顺利利考上好学校啊！”
“还有时间，你把那个心思分出来一些在学习上，把你那个数学多做对一道题，指不定你就能跟她一个高中。”
姜颖的劝诫起了作用的，他最后一年努力的理由多了一个。
路歌喜欢喝酸奶，但那个酸奶校内超市没有的卖，他每天走读晚上买一杯，放冰箱里，第二天早来学校，提前在食堂门口等一会儿，把酸奶给路歌。
早上六点半的两句关于睡得好不好的问候，在桑明洋这里已然是每日“约会”。
桑明洋把姜颖的话听在心里了：他高中也想给路歌带酸奶。
最后，他也真的“多做对了一道数学题”。
2018年那个对于路歌来说相对安静的假期，对于桑明洋来说，安静之余，充满了遗憾和自责。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路歌像以前一样聊天，他四处去问，只知道几个熟悉的人也没有打扰路歌。
他想着，自己应该在最后多关心她一下，初三下半年她都比平时安静，自己没了压力就应该多考虑一下她啊。
他拿到自招分数的那一刻，三年的信任让他真的以为万事大吉了，兴致冲冲要跟超市老板讲，自己还要买三年酸奶。
人生总有“没想到”，可惜世事无常，都怪阴差阳错，无奈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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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歌回到公寓，和费阿姨简单打了招呼，便钻进卧室和岳锦曦待在一起。
岳锦曦八卦的心按耐不住，嗯嗯啊啊地几次开口想问聊了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的飞快。
路歌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在和宁静宣通气儿：“没干嘛，没聊啥，纯叙旧，你俩别聊了！”
“切，咱俩还没叙旧呢，让你俩先叙上了。”岳锦曦把手机一按往身后藏，无视宁静宣在另一边的狂轰滥炸。
“叙叙叙，现在就聊，今晚聊不到凌晨三点，我绝对不让你睡觉！”路歌把准备放好的枕头扔向岳锦曦。
岳锦曦像模像样地掏出来一堆零食，准备好好聊一聊。
路歌去了新校区以后，回县城家里的时间和她也不一样了，新校区住校查手机又很严，小灵通查到都会没收，这两年大多关于路歌的事除了宁静宣传来的，就是两个校区能联动的活动了，比起来走读的宁静宣来说，聊得是真不多。
到老校区的第一天晚上，另一名舍友还没回来，两个人悄摸在房间里以不惊扰费阿姨的声音聊天。
17岁的少女，能聊的东西天南海北，什么都有，远到这两年美国总统的离谱政策，近到隔壁费阿姨可能会在十二点起夜，大到自己会怎么治理国家，小到已经缓慢开始的一轮复习，聊到不知几点……
这个年纪的少女，心气儿是十足的，她们可能会焦灼于某一次考试，可能会困惑于导数或者圆锥曲线为什么这么难，可能伤心于家庭关系为什么没有友情这么简单。
但她们是有希望的，她们是自由的，她们是不可一世的。
因为她们知道，世界就在她们眼前，而她们即将走出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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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的前提是，她们能够醒来，顺利起床。
聊到不知几点的后果就是打破了高中生五点半醒来的生物钟。
窗外鸟鸣声和刺耳的蝉声奏出一首交响曲，屋外豆浆机的声响仿佛要震破屋顶，但最后叫醒她们的还是费阿姨的两嗓子。
费阿姨本也想体贴高中生为数不多的假期，但也不曾想屋里这俩姑娘睡到日上三竿，豆浆都凉了。
公寓三室一厅，阿姨住一个卧室，两个卧室各可以睡三个学生，今天晚上路歌房间里的另一个舍友就要回来了，路歌已经提前知道了她的名字，渠正蕾。
后天正式开学了，今天是路歌最后一天假期。等两个女孩慢悠悠起床，填饱肚子，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遛食儿，猛然和闲躺着的岳锦曦对视一眼，两个姑娘无聊得宅着。
路歌想着看着桌子上收拾出来的书、笔记、习题，实在不想动弹。于是翻出来自己带来的一盒编绳开始编。
岳锦曦就在床上侧躺着看着路歌灵巧的双手，极其助眠，在岳锦曦就要闭眼深眠地前一秒：“曦曦，别睡，今晚又睡不着了。起来起来，我们出去逛逛！”
路歌紧接着把岳锦曦薅起来，跟费阿姨说了声，两人就出了门。编绳缺一些珠子，路歌想着逛逛周围，顺便买一些。
但中午的烈日打破了路歌的幻想，没一会儿就开始找商场吹空调，“喝的喝的要买喝的，我要喝冰的。”一进商场，岳锦曦就叫嚷着。
两人点了喝的坐在店里，“刚进商场那块儿，有打耳洞的！好想打耳洞，我明年上午考完下午就去打耳洞。”还有一年，但岳锦曦已经开始憧憬考完的场景。
“夏天打耳洞容易发炎吧，我也想打，但我怕疼。”路歌对于考完没敢有太大的幻景，她总觉得面前还横着一座又一座大山，一轮二轮三轮，一模二模三模，“差一点儿”的魔咒又像是帽状云笼罩在高考这座大山上，让路歌在山里迷失了方向。
买了珠子，两人喝着饮料慢悠悠逛了大半个下午，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
“这种日子真好啊！”回校路上岳锦曦感叹着，“回去吃费姨做的饭，估计蕾子得回来吃，她爸妈做饭一般。”
“渠正蕾吗？回去就能见到她吗？”路歌对这个新室友充满了好奇，昨晚和岳锦曦聊天的时候愈发好奇，这个新室友学习很好，总爱研究新奇的东西，总有很多新奇的想法，比如神学、宗教、无神论……
路歌对这方面实在是涉猎不广，那好像是她不太会触及的另一个世界，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课本上所讲的政策，因此，还未与这个室友谋面，她已经悄悄给她带上了“女巫的帽子”，帽子尖尖的，帽檐下的眼神透露着神秘和魅惑，吸引着路歌朝她走去。
回到公寓，果然看到餐桌上一个女孩背对着她们在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