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的序章》砚汀

5、分享 凌霄给锦瑟

　　凌霄步履轻快地走向烹饪社，目标明确，像一艘被香气指引的小船。队伍排得老长，他没有不耐烦，而是微微踮脚望向前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仿佛掌握了什么美味情报。
　　“张教授！”轮到他时，他的声音比平时清亮了些，眼尾微微上扬，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系着雪白围裙的张教授看到是他，笑容加深：“凌霄啊，鼻子真灵，葡挞刚出炉，给你。” “就知道您这儿有好东西！”凌霄接过蛋挞，声音里带着一点轻快的调子。他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先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才小心地咬下一口。酥皮碎裂的瞬间，他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彩，随即满足地眯了一下，像被顺毛的猫，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的“嗯…”，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内心的愉悦。他依旧吃得细致，但周身那股淡淡的疏离感被一种暖融融的满足感取代。
　　“鸡翅还得等等，火候要到最好。”张教授提醒。 “值得等！”凌霄语气肯定，带着点对美味的笃定。他站到一旁，买了杯柠檬茶，偶尔小口喝着，目光扫过热闹的场景，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抽离，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欣赏。
　　陈主任看着凌霄那明显带着期待和满足的侧影，轻咳一声，对领导解释：“凌霄同学……在熟悉的环境里，还是比较…活泼的。” 领导们看着那安静排队却掩不住眉眼间轻快劲儿的少年，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锦瑟刚结束一道题的讲解。周子轩凑过来，挑眉：“嘿，看见没？你们家这位，吃到好吃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虽然翘得挺含蓄。” 锦瑟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那个虽然安静站着，但脊背挺直、眉宇间透着隐隐光彩的凌霄身上，没有反驳周子轩的话。
　　过了一会儿，凌霄回来了。手里拿着包好的鸡翅骨头，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蛋挞和一杯柠檬茶。他脸上没有大大的笑容，但眼角眉梢都舒展着，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着浅浅的涟漪。
　　他走到锦瑟面前，将柠檬茶和蛋挞递过去，动作干脆，声音比平时清朗些许，带着一点分享的愉悦：“张教授的手艺，水准依旧。尝尝？” 他的眼神清亮，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张扬”和“阳光”，在此刻化为了真诚的邀请。
　　锦瑟看着递到眼前的东西，沉默一瞬，伸手接过。指尖相触，感受到对方指尖残留的一点点温热。
　　“……好。”他应道，声音依旧平稳。
　　凌霄见他收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明显了一丁点。他不再多言，转向题目，语气恢复了冷静，却比之前多了份轻快：“刚才的题，裂项之后，用差分序列处理会不会更直接？” 切换回学术模式的速度依旧很快，但整个人似乎都明亮、松弛了一些。
　　锦瑟站在他身侧，拿着那与他冷峻气质形成微妙反差的食物，看着身边这个沉浸在思维中却周身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少年，目光悄然柔和了一瞬。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香樟树叶。理性与感性的边界依旧清晰，却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座由蛋挞和柠檬茶构筑的、无声却温暖的桥梁。校长心满意足，觉得这张《内敛的欢愉》捕捉到了少年人最动人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