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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就像余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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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余虔说的,他来这只是为了交朋友,酒过三巡,当真没聊生意上的事。
还不尽兴,包厢旁边的暗门一开,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是一个类似集清吧棋牌室于一体的休闲场所。
众人哪有不满意的道理,既然生意没戏,好好消遣一番倒也不亏。
田溪池找了个风口小的地方坐着,从她的视线望去,那余虔和周信之的跟前总是有人上去攀谈,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就像是个暗夜里的偷窥者,注视着余虔的一举一动,与脑海中的那人反复对比。
田溪池从来不觉得久别重逢是什么好词,对于有些人是再续前缘,而对于她而言,只是一段难以启齿的旧怨。
幸好只是轮廓有些许的像罢了,她没理由自己吓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时机,田溪池理了理裙摆和头发,向沙发上独自饮酒的男人走了过去。
“余总,我是新宇医疗的田溪池,能和您喝一杯么?”
在男人面前站定,田溪池举着酒杯,笑容显得温婉动人。
男人抬头看向她,似乎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眼神略显迷离。也没有接话,只是以一个慵懒的姿态靠在沙发上一直盯着她。
田溪池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这人难道已经喝醉了?面上维持起的笑容越发僵硬,脚底踩的高跟鞋似乎也有些不稳。
就在田溪池弯腰打算凑近些再争取一下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人从后侧撞了她的肩膀,直接导致她失去平衡,向沙发上坐着的人栽了过去。
一杯酒全洒在了男人的肩头,顺着黑色的纹理立刻消失不见。
田溪池用另一只手撑在男人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与男人四目相对。
“你们新宇就是这么谈生意的?”余虔的语气里略带讽刺意味。
田溪池连忙起身:“抱歉,有人撞了我。”
余虔不想继续听面前人的解释,起身离开沙发,却没想到后面的女人又跟了上来:“余总,实在抱歉,衣服多少钱,我可以赔偿。”
田溪池不想浪费这难得搭上话的机会,即使这个开端不怎么好。
余虔回过头来,看着田溪池迫切的样子,心情似乎好了点:“不用了,田小姐今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田溪池一听这话知道自己给余虔的初次印象怕是好不了了,依然挣扎了下:“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余总,不管后续是赔偿还是合作都请给我们新宇一次机会...”
她脸上表情带着讨好,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让人不忍心拒绝。
男人终于还是伸手将名片接了过去,但期间再再看田溪池一眼便转身离开。
田溪池松了一口气,转身一屁股坐在了余虔刚刚做过的沙发上,心想,今晚或许也就这样了。
那边余虔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一出门就被人堵在门口。来人是虔信的另一个合伙人,周信之。
“怎么换了衣服?被人扒拉了?”
余虔懒得理这人,径直关门走人,来到回廊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周信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你不会还在气我让你助理把新宇医疗的人邀请过来吧?”
余虔看着院落中的喷泉,修长的指尖将香烟把玩着,唇边轻吐薄雾,“没,只是这笙海的天气让人心烦。”
周信之是个人精,他哪里会信这番说辞,“我是看人的方案做的没什么问题,我们既然决定来笙海,初来乍到没必要坏了自己口碑。”
余虔不置可否。
周信之继续开腔:“还是说这田小姐以前得罪过你?他们新宇你真不考虑了?”
抽烟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勾了勾唇,语气散漫:“没有,只是人看着假,不喜欢。”
突然掀起了一阵风,回廊拐角处,视线的尽头,男人的声音被带了过来,白色的裙摆被吹起,它的主人将它理了理,回身退了回去。
此刻田溪池一手抓着裙摆,一手拿着包,本来看余虔一直没有再出现也打算走人了,没想到离开的时候竟然听到了这翻话。
她轻声冷哼,心想,谁要你的喜欢,我只要签你的单。
片刻后,直到那两人离开,田溪池才从拐角处出来,打算打道回府。
走到刚才二人站立的地方,她远远地就看见地上有一个白色卡片式的东西,像是一张名片。
她有预感似的凑近细看,上面写着:新宇医疗销售,田溪池。
伸手将名片捡起,掸了掸上面的鞋印,放进了包里。这一刻,田溪池算是真正地切身感受到了余虔对她的不喜欢,或者...可以说是厌恶。
地下车库。
田溪池发现自己的车旁停了一辆奔驰大G,把她的雨燕称得略显娇小。解了锁正准备上车时,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转身看去,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无框眼镜,显得十分斯文干净。
“宋轩宵?”
田溪池认出了他。
“刚在回廊那边看到你,没敢认,没想到真是你,溪池,我们也有三年没见了吧,”
田溪池点了点头,她和宋轩宵是高中同学,毕业后各自去了大学,上次见还是她回榕城。
宋轩宵高中时成绩很好,考上了很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听说进了建筑设计院工作,想来这些年混的也不差。
“有没有时间去喝点东西,我们院有个项目在笙海这边,兴许会待一段时间。”
田溪池本能的想拒绝,不可否认高中时这般学霸似的人物会容易让人心生爱慕,但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她对他没有想法,也无话可聊。
但客套一下还是要的:“下次吧,等下次叫上立清,我们一起聚聚,她前先日子说想来笙海旅游。”
石立清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毕业之后去影视城当起了武打演员,偶尔联系。
宋轩宵听到石立清名字表的情有点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那行,到时微信联系。”
和宋轩宵道完别。
田溪池打开车门,将车开出了地库。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原本停在她车旁边的那辆奔驰大G竟然也驶了出来,就在她车后边。
难道刚刚在车库里这车上一直是有人的?
晚上开车,田溪池不敢大意,将注意力回到车前。哪知刚开了十来分钟天就下起雨来,而且雨势越来越大。
这笙海的天气一向多变,田溪池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视线受影响,车速难免降低。
突然车头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整个车的速度开始放慢,随即直接停在了原地,田溪池重新点火踩油门,也丝毫没有反应。
这车开了三年从没出过状况,偏偏是这个时候,外面的雨下得又急又大,听着身后车辆传来的喇叭声,田溪池只得打开车门,冒着雨从后备箱翻出了一把伞。
来到车前查看情况,打开车盖,发动机正在冒烟。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雨大风也大,伞挡不住什么,很快整个人都淋湿了,身上的白裙沾了水粘在身上显得她整个人十分狼狈。
在车前检查了半天,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很快交警过来了,田溪池简单的交代了一番。随即被告知现在只能直接将车拖走维修,开是开不了了。
田溪池有这个心理准备。
她牢牢地抓住手里的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开车门拿上包,从后备箱换了双拖鞋穿上,打算打个车回家。
交警看她浑身湿透好心提醒她要打车最好去前面的十字路口,那边车多,田溪池道了声谢,淌着水立刻就往前走。
一路上时不时的有出租车驶过,田溪池招了几次手,没有停下的。网约车她瞄了一眼,四十分钟后到,她果断放弃。
一辆黑色奔驰大G在雨夜穿行,助理一眼瞧见街边一抹白色,雨夜里显得格外打眼:“余总,路边貌似是今天新宇医疗的田小姐,需要停车吗?”
原本假寐的男人看向了窗外,只见路灯下的女人一身白裙,身形格外消瘦,手中还强撑着一把雨伞,像极了被风雨打得凌乱的小百花,甚是可怜。
余虔低声咒骂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而路边的田溪池已经摆烂了,实在不行她打算就近先找个便利店躲躲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大G在田溪池的身旁停下,车窗摇下,副驾驶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是虔信医疗接待他的男助理。
“田小姐,下大雨很难打到车,我们老大可以稍你一程。”
田溪池看了眼自己手里那摇摇欲坠的伞,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道了声谢,打开了后车门。
哪知门一打开,田溪池的心直接漏了半拍,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菱角分明的脸,男人慵懒地靠坐在这边的车门旁,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田溪池收回迈出去的半步,从车身后绕过,打开了另一边车门。身上的水渍弄湿了座椅,她努力将自己缩到最小,向司机报了地址后一路无话。倒是副驾驶的钱助理打开了话匣子,问田溪池怎么住的这么偏。
田溪池余光看了一眼旁边丝毫没有动静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道:“因为便宜。”说的是实话,她每天早起一小时,就为了省点房租。
而她此刻正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和前一小时还在背地对自己表现出明显不喜的男人搭上话,毕竟这个机会错过了很难再有。
车内没开灯,只有街边的路灯偶尔照耀进来,田溪池转头看向男人黑暗里偶尔被光拂过的侧脸,有点恍惚。
想起了有人曾警告她:“看够了没,我知道我长得帅,再看要收费了啊。”
那时,她慌乱地撇开了眼,将视线看向了很远...
余虔一睁开眼,就发现田溪池正出神地望着自己,勾了勾嘴角:“田小姐,看够了没?”
思绪被打断田溪池丝毫不慌:“难道看一眼还要收费不成,只是想说声感谢罢了,余总改日是否有时间赏脸吃个便饭?”
“好啊,我看田小姐似乎今晚还没尽兴,也别改日了,就现在吧。”余虔一边说着一边向田溪池这边靠近了些许,随即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她脸上开始逡巡,一路向下,扫过了她早已湿透的白裙以及脚下的拖鞋。
田溪池此刻身上黏糊糊的,在余虔极具压迫的眼神审视下,她感觉整个身体都有些热了起来,人也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她知道,余虔的提议,她不能拒绝。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车在一家还在营业的川味火锅店门口停了下来。
片刻后田溪池坐在热腾腾的火锅前理了理粘腿的裙摆,让潮湿的触觉尽量远离自己的身体。对面坐着的余虔似乎没有看到她的窘迫,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田小姐,吃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