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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踪 江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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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落不是不想去,但今日尚且有事,去善思学堂的事只能明日再说。
告别了小孩们,江月落快步回了尚书府。一番忙活后,江月落有些饿了。
幕僚在尚书府吃饭需要提前一日报备,因为厨房的食材都是按需采买,除了必要的留给贵客,而江月落今日正式来到府上,更何况过了午时,厨房自然也就没有准备。
不过,江月落这趟厨房倒也不算白走,做饭的嬷嬷给了他一盒糕点。
江月落回了屋子吃了些糕点,味道不错,没有想象中那么甜腻,有几种口味可以说的上是清新。
吃的差不多了就在床上躺着,顺便给自己换了个药。
随后,江月落就陷入了昏迷。他已经有两三天没睡觉了,从江南赶来京城,又马不停蹄的进尚书府,就连昨日本来应该在客栈休息,却在买衣裳时遇见了恶霸,四目相对之下,江月落跑了。
恶霸旁边还有个女子,想来是陪女子来逛京城的。恶霸应该是不好将女子丢下,只能由着江月落跑了。
本来事情到这就应该结束了,结果这恶霸也是个脑回路不一般的,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找他。
而江月落在他找着之前躲去了郊外。于是,又是忙活了一整天。
“扣扣!”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月落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做起身,伸个懒腰:“没锁门,进来吧。”
来者是宋康:“江兄,这是刚睡醒?”
“这不是刚到京城,昨日更是兴奋的难以入眠,直到刚刚,难得困倦,就浅眠了一会儿。”
江月落谎话张口就来,因为他现在在外人眼里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那与恶霸打架的人怎么说也不能是他。
“我懂你,江兄,想当初,我可是整整两日未睡。”宋康说起这就激动。
江月落有些清醒了,往窗外看去,已经是夕阳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但很舒服,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宋兄是来找我去喝酒吗?”
宋康一拍脑袋,忽的想起此行目的:“是啊,这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再晚点褚裕又要气我了。”
江月落听见这话,挑了挑眉:“褚兄看上去不像是会吵架的。”
宋康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一副不提也罢的模样,倒是勾起了江月落的好奇:“这褚兄是不会吵架,但他,唉,算了,你见了就知道了。”
夕阳晕染云层,炊烟袅袅,阖家的欢乐在京城飘荡,随风而去,又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宋康带江月落来的是一家偏僻小巷的酒馆,酒馆里的客人竟也不少,想来味道不错。
刚一进门,一位店小二就迎了上来,挂着招牌笑容:“宋先生,褚先生已经在里面了。”话又一顿,“这位是您的朋友?不知如何称呼”
“称他江先生就好。哪间厢房?”
“二楼右转第一间就是。”
“好。”
江月落含笑对着店小二点了个头,算作招呼。
宋康快江月落一步,推门而入:“褚兄,可是等急了?”
褚裕坐在位置上,桌上放着把扇子,想来是褚裕的,褚裕冷淡的看了宋康一眼,不是很想搭理他,语调也是平缓的:“江兄,随意坐。”
宋康丝毫不放在心上,直接在褚裕身旁坐下,笑着讨好:“哎呀,褚裕,就晚了一点,你别生气。”
褚裕瞟了宋康一眼,没说什么,肩膀却慢慢靠向宋康。
江月落坐在二人对面,何降还没到,所以江月落坐在里面的位置。
“何降又被大人拖住了?”宋康问。
褚裕回:“嗯,他让我们先点,等菜上了,应该就来了。”
江月落问:“为什么说又?何兄经常被拖住?”
“都很稀松平常了这事。”宋康无奈的耸耸肩,“大人很是器重何降。就是苦了我们,每天只能快乐的接受何兄替我们分担了。”
“噗嗤!”江月落笑着。
褚裕叫来了店小二:“好了,先点菜吧。”
“跟先前一样。江兄有什么不吃吗?”
“我都行,不挑。”
“好,小二,再多上两壶酒,加一道翡翠银鱼。”褚裕说道。
“好嘞,客官,小的先去准备了。”
“吱呀!”
门开了,是何降来了。
何降喘着粗气,是匆忙赶来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涨红了脸。
“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何降走过来坐下,拿出手帕擦了汗。
“何兄,来的刚好,刚点好菜。”宋康欢快的招呼。
何降眯起眼笑了笑。
“江兄,今日可还适应?”
“还不错。”江月落微微往前倾,压低了声音,“有个问题想问下,这京城最近可是出了什么惊悚的案子?”
“江兄此话怎讲?”何降说话有点文邹邹的。
“我今天去客栈回来,听见了首童谣,有些不对劲,就想着问上一嘴。”
“童谣?”宋康咂巴了下嘴,觉得有些熟悉。
褚裕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是那个失踪案。”
宋康一听,瞪大了眼,整个人都往褚裕身上靠过去:“这个案子很吓人的,还没找着凶手呢,你真想知道?”
江月落用力的点点头:“想知道。”
“咳。”宋康咳了一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何降。
“我来讲吧。”何降笑眯眯的说,“就跟童谣唱的一样,姐姐上午出门一直到夜晚都未归,她的爹娘就去找她,实在没找着就报了官,官府就说今夜太晚了,明日清晨再去找。二位就回了家,结果,刚一躺下,就听见了姐姐的哭喊声,爹娘出去后也失踪了,留下已经入睡的弟弟。第二天官府也没找着人最后查了三天后,不了了之。”
“那这童谣是谁编的?”
“这不得而知,也许是十岁的弟弟。,反正等官府发现时,已经传开了。”何降抿口茶,幽幽的叹了口气,“本来大人准备亲自去查了,恰好当时遇上剿匪时期,也就没来的及插手。”
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这时,店小二敲了门后推门而入:“客官,你们的菜。”
一道道不算精美的菜摆了上来,但香气扑鼻,很有烟火气。
等菜全部被端至桌上,店小二再次清点了一遍:“菜已经齐了,几位客官慢用。”
“好。”
四人各自斟上美酒,江月落大方的笑了一下:“我提一杯,今日我刚到尚书府,望各位日后多多关照。”
江月落一仰而尽。
“江兄,潇洒啊!”宋康道。
宋康一饮而尽,褚裕抿了一口,而何降则是以茶代酒。
“江兄,我晚些还要去找尚书,改日我们俩单独喝一个。”
“好,我等你,何兄。”
推杯换盏间,江月落有些醉了,这宋康也是位能喝的,至今还没有醉倒。而褚裕除了刚开始的一口,就再也没喝过了,但脸上也带上了微微的酡红。
江月落望着桌上吃的差不多的菜,提议回去了。最后是褚裕给的银子,宋康拍了拍江月落的肩,告诉他褚裕是个富家子弟,别心疼那些银子。江月落有些哭笑不得。
天色也已晚了,月挂高处,微风徐来,赶走了些许燥意,巷子里还时不时传来狗叫。
四人挥手告别,江月落和何降两人回尚书府,而褚裕和宋康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应当是不住在尚书府。
江月落回到房中,何降已经去找了白笙裘。一路上,二人有聊没聊的说着,倒也不算尴尬。
临走前,何降劝他,不要过多参与失踪案,里面的水很深,他刚来京城,许多事不清楚,容易惹祸上身,尚书大人也不见得保得住他。
江月落趴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童谣,酒意在回来的路上被赶走了许多,但是还是有点难受,他又懒得动弹,只能强压着。
“扣扣!”
有人敲门。
江月落努力的起身:“进来吧!”
是宋管事,手上拿着醒酒汤。
“江先生,喝累了吧,我刚巧碰见了何先生,聊了两句,想着江先生大抵喝了酒,就给您送来了醒酒汤。”
江月落目光落在醒酒汤上,瞬间觉得不难受了,笑了笑:“谢了啊,宋管事,这酒喝的确实有些头晕。”
“那江先生休息吧。”
江月落告别了宋管事,将醒酒汤喝下,随意的清洁了下,就上床睡下了。
丝毫没注意到宋管事没走远,又回来了,在他睡下才离去。
夜已深,有的人熟睡,有的人还在忙碌。
白笙裘坐在书房里,手上还拿着奏折,盘算着:“何降,你先回吧。”
“大人也早些休息。”何降离开了。
恰好,宋管事送汤回来。
“大人,汤送去了,我在外面等着江先生喝下才走。”
“喝完了?”白笙裘支着脑袋,玉白的手与黑发形成鲜明对比,手上的奏折要掉不掉的,蜡烛光照着白笙裘的侧脸,像是勾人夺魄的妖。
“应当是。”
听到这个回答,白笙裘轻轻敲了两下桌子,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管事低着头,还是劝道:“大人,夜已深,早些休息吧。”
白笙裘不为所动:“嗯,你先回吧。”
宋管事无奈,只能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