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知道》豌杂面

6、第 6 章

　　第七章 目光交锋

　　上午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黑板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教室里闷热，空气里有粉笔和墨水的味道。

　　老师宣布要分组做实验，全班立刻躁动起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坐在位子上，手心微微发汗，眼神忍不住追向前排。

　　顾遥正低头整理书本。她的头发很长，像瀑布一样顺滑地垂落在肩头。阳光打在发丝上，泛起柔软的光泽。她的侧脸安静，眉毛细而柔顺，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仿佛被水洗过的玉石。

　　我看着，心口一阵发紧。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她不是耀眼张扬的火焰，而是清澈安静的月光。她的动作、神情，哪怕只是低头翻书，都让人觉得世界慢下来。

　　“顾遥。”

　　程晚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清脆、爽朗，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抬头，就看见她站在顾遥桌边。

　　她的长发随意披着，发尾微微卷起，带着点不羁的凌乱。眼尾狭长，眉峰清晰，唇角一抹笑意锋利，像利剑出鞘。她穿着校服，却把袖子随意挽到手肘，整个人透着张扬的明媚。

　　她伸手去拍顾遥的书桌：“跟我一组吧。”

　　那一刻，全班都往这边看。

　　顾遥愣了愣，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犹豫。

　　我的心骤然收紧。

　　过去的我，一定会沉默。

　　会把目光别开，假装自己和她无关，然后看着她走到别人身边。

　　可现在，我不能。

　　我把椅子往前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顾遥，你和我一组。”

　　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我的脸有些发烫，嗓子也干涩，可我逼自己直直望向她。

　　顾遥微微睁大眼睛。也许她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场合主动开口。我的性格在她印象里，一直是温吞、慢热、几乎透明的存在。可这一刻，我把声音扔在了全班的目光里。

　　程晚缓缓挑眉，眼神落在我身上。

　　“沈清欢，”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带着笑，却像锋利的刀，“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她的眼神很亮，仿佛要逼我退缩。

　　我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着，却没有低头。

　　“我想和她一组。”我说，声音有些哑，却坚定。

　　顾遥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闪动了一瞬。那里面有惊讶，有迟疑，还有一点点……复杂。

　　程晚沉默两秒，笑了一下，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那就看她选谁了。”

　　她转过头，把目光投向顾遥。

　　空气紧绷。全班同学屏息看戏。

　　顾遥垂下眼睛，手指在书本边缘轻轻摩挲。她抬起头时，眼神柔和，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坚定。

　　“我和清欢一组。”她的声音轻，却足够让全班听清。

　　我的心猛地撞了一下，像有一股热流瞬间冲到眼眶。

　　程晚看了她一眼，唇角依旧是笑，可那笑意里，锋芒更盛。

　　“行啊。”她说，转身走开。

　　实验课上，我和顾遥并肩而坐。她认真地调试仪器，长发微微垂下，发梢轻轻擦过我的手背。我呼吸一窒，指尖微微颤抖。

　　“你手怎么这么凉？”她忽然抬头，眼神落在我身上。

　　“……没事。”我低声说。

　　她盯了我两秒，唇角轻轻一弯：“你今天真的不一样。”

　　那一瞬间，我觉得所有的紧张和坚持都值得。

　　下课后，我收拾东西，眼角余光瞥见程晚站在门口。她靠在门框上，长发顺着肩头垂下，眉眼清亮，笑容却带着一丝锐利。她盯着我，像是在宣告什么。

　　我心口一紧，却没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