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知道》Ryxen

5、第 5 章

　　第五章火花

　　图书馆的灯光一向昏黄。夜自习时，空气里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心口一阵阵鼓动。身边就是顾遥。

　　这是我穿越回来后，第一次和她这样安静地并肩。只有我们两个。

　　她低头写字，手指修长，笔迹工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子，像一条温柔的弧。我的眼睛被牢牢牵住。

　　过去的我，肯定只会偷偷看一眼，再心虚地收回视线。可这一次，我逼自己说出来。

　　“你解题的时候，眉毛会皱起来。”我盯着草稿纸，尽量装作随意，“看着挺好笑的。”

　　顾遥抬头，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她弯起嘴角：“你今天的话，比平时多。”

　　我脸热了，想低下头。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让我心口柔得发痛。

　　我们一题一题做下去。时间在安静里悄悄流淌。

　　九点，图书馆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窗子发出轻微的响声。顾遥把一支笔递给我，指着一道题：“你写写看。”

　　我低头，笔尖落在纸上。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写得歪歪扭扭。

　　她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别这么用力，会写不稳的。”

　　指尖的触感细腻，带着一点温凉。我的呼吸一瞬间乱掉。

　　“……哦。”我几乎说不出话。

　　她放开手，若无其事地收回去，继续低头写题。

　　而我盯着那一小片手腕，耳边轰鸣。

　　过去的我，只会把这种悸动藏起来，回到宿舍偷偷回想。

　　可今天，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我不能再只做个旁观者。

　　“顾遥！”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安静。

　　我抬头，看见程晚。她站在书架那边，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眼神明亮，带着一点锐意。

　　顾遥愣了愣：“你怎么也在这？”

　　“找你啊。”程晚笑，走过来，毫不避讳地把书丢在桌上，整个人随意地倚在椅背上，“陪我去买点吃的，今天饿坏了。”

　　我心里一紧。

　　过去的我，一定会立刻收起东西，装作不在意地离开，把她们留在一起。

　　可这一次，我死死攥住笔，逼自己抬头。

　　“我们还没做完。”我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程晚目光像带刺的风扫过来。

　　顾遥抬起头，眉眼之间闪过一丝迟疑。她看了看程晚，又看了看我。最后轻轻开口：“要不……等我们写完再去吧？”

　　程晚盯着我看了两秒，唇角勾起一点笑：“好啊。”

　　她靠在椅子上，神色若无其事，却让我心里发冷。

　　那一晚，我几乎没怎么写题。手心满是汗，心跳一阵比一阵快。

　　以前，我会退缩，会让步，会假装自己不在。

　　而现在，我第一次在她面前，与程晚对视。

　　这种对峙让我紧张，也让我害怕。可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燃烧的决心。

　　回宿舍的路上，我偷偷看顾遥。她没说什么，只是走在前面，步伐和往常一样平稳。月光落在她的肩上，把她照得很安静。

　　我想开口，却最终只在心里轻声说：

　　——遥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