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泊永恒》此小酌

6、开学考 他是一个很

　　说是明天考试，实际今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
　　所以连晚自习都没上，能勾起学生兴奋的只有两种事儿，一是放假，二是不上课。
　　显然现在的学生更偏向于后者。
　　江序宁回了宿舍，洗完脸就快九点，闲的无所事事，就看起了错题集。
　　他错的不多，错题集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题。
　　只是看了十多分钟，就无事可干。

　　三中和一中算是老死不相往来，用常说的话就是死对头，谁看谁都不顺眼。
　　一中的看三中的不顺眼，三中的觉得一中的人装，逢事见面必要大吵一架。
　　现在又两校一起考，这些学生恨不得把对方卷死。
　　江序宁呆的宿舍没一个人，都去了自习室。

　　学校的自习室算是清北班的好处，其他班也可以进，就是得有一个清北班的朋友带着进去，否则一切都是免谈。
　　因为自习室实行的是刷卡制，只有清北班的同学有，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只能清北班地带着其他班的进。
　　一中的自习室很大，在学校西北角，刚好是图书馆的二楼。
　　由于明天考试，所以今天的自习室并没有限制。
　　往常自习室里没人，但今天人多的坐不下，一是因为这里安静，二是因为明天要开学考。

　　不少同学都准备临时抱佛脚，不让一中丢人。
　　更多的还是因为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要不然以三中学生的尿性，肯定会嘲讽一波。

　　晚上十点，江序宁的手机屏幕忽地亮了一下。
　　仔细一看，原来是简满那小子发的信息。

　　笼中鸟：序哥，你复习完了吗，小的感觉快死了。
　　还附赠了一个小人被捅刀的表情。
　　江序宁：嗯，差不多。
　　笼中鸟：怎么你们都复习得那么快，我才复习一半儿。
　　江序宁：？

　　笼中鸟：我刚问了宋肖懿，他也复习完了，穆衎也复习完了，啊——就差我一个了。
　　笼中鸟：我们三剑客从今天起就断联了吗？
　　顺带一个小人趴着哭的表情。
　　江序宁：你有穆衎微信？
　　笼中鸟像是被问懵了，反应了一会才回到：嗯，不是。
　　江序宁：。

　　笼中鸟又回了一条：他就在我旁边，看着我打字。
　　江序宁：……

　　穆衎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看到江序宁发的一串省略号，笑了一下。

　　简满更害怕了，想嚎一下，突然又想到这是自习室，只能委屈的在心里嚎。
　　不是，他在笑什么啊喂，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死活。
　　他从来没有觉得宋肖懿不在的时候这么难熬。

　　在最开始的时候简满是和宋肖懿一起来的，当然，宋肖懿不是自愿的，而是被简满半强迫半威胁拉来的。
　　可能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所以假装很开心，给他留点面子。
　　到了自习室之后，简满一眼就看到了穆衎。
　　一个人，冷冷清清，桌子上还放着复习资料，背影有些深奥，让人琢磨不透。
　　这是简满看到的穆衎，可能是脑抽了一下，直奔着穆衎方向去了，说是作为他的同学，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
　　后来…后来就是刚刚的一幕，只是宋肖懿去接水了，没在现场。

　　江序宁：你发的信息都被他看到了？
　　笼中鸟：一半儿吧，你问我有没穆衎微信时他就开始了。
　　江序宁：…。几点回来？
　　笼中鸟：十一点多可能就回去了。
　　江序宁：好。

　　简满刚要松一口气，把手机灭了，就听见穆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和他是一个宿舍的？”
　　吓得他心脏一抽一抽的，刚准备塌下的腰直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穆衎，回到：“嗯，刚被调进去。”
　　宋肖懿怎么还不来。他快崩溃了。
　　鉴于穆衎在这，简满也不好张头寻望，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书，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简满啊，简满，你可真是棒啊，那么多位置不选，非得选一个离穆衎近的。

　　穆衎看穿了他的心里，继续冷冷开口：“他应该快回来了。”
　　嗯，刚想回复，就觉得有些不对，嗯？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简满抬头看了一下穆衎，眉骨间透露着疑问。
　　只是这一次穆衎没再开口，而是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复习完了。
　　紧接着，简满就听见了穆衎的声音，和之前一样，没有情绪变化和声调起伏：“我先走了。”
　　穆衎虽然说的是我先走了，但简满觉得他是在说：我走了，以后都别来烦我。

　　简满望着穆衎的背影，吐了一口气，准备给宋肖懿发信息问他怎么还不来，就被宋肖懿吓了一跳。
　　“他走了？”
　　简满吓得差点摔倒，还是因为宋肖懿扶着才没从椅子上掉下来，愣了一下，说：“刚走。”
　　“你复习完了没？”
　　“没，太吓人了，看不进去。”简满拿起书准备复习：“还差一点，不多。”
　　“行。”

　　没了穆衎干扰的简满复习起来很快，差不多用了二十分钟就完了，还没到十一点。
　　他们走的时候自习室里还是有很多人，有的人都打哈欠了也没走，都在聚精会神地复习。
　　简满看着他们那么认真，有些泄气，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宿舍的路上没灯，只有零星几点光源，但也足够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看彼此。

　　-

　　简满刚到宿舍就卸了力，脸都没洗就上了床，足以看出他很累。
　　“序哥，你不睡？”简满在床上靠着围栏，眼神迷离，语气有些含糊不清。
　　“睡。”
　　说完就关灯上床。
　　夜晚只有知了的叫声混在风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

　　翌日，七点十五，正式开始考试。
　　江序宁没来得及吃早餐，只能等第一场结束之后去小卖部买点面包。
　　第一场考语文，难度不算特别大，就是作文让不少同学抓耳挠腮，难度和2022年的《本手，妙手，俗手》有的一拼。
　　考完之后，那些学生像是被抽干了精力，开始趴在桌子上抱怨。
　　“我感觉我这次成绩烂的一批，特别是那个作文。”
　　“到底是谁想的作文，被我知道了我会把刀片寄给他。”
　　“何必呢，搞这么难，有用吗。”

　　江序宁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额头的汗也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手指苍白的揉着隐隐作痛的胃，去了趟小卖部。
　　由于不喜人间，所以不喜热闹，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空虚。
　　然后借机说表明自己不喜欢热闹，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逃离。

　　*

　　上午的时间哗的一下就过去，江序宁没有在学校吃午饭。
　　而是出了校门。
　　这次不是翻墙出去，是走的大门，所以他罕见的理直气壮了一次。
　　江安一中的吃饭时间都可以出去，但只有半个小时。
　　过了这半个小时，还是走不通校门，只能翻墙进。
　　一般江序宁都是翻墙进，被发现的次数也不少，但没被逮到过。

　　一般没被逮到过的情况只有两种，一是有着一身绝技，能在年轻力壮的保安眼皮子底下逃走。
　　二是足够幸运。

　　显然江序宁不属于前者，毕竟运动会400米在一种班级中得了个第一。
　　不过是倒数第一，让钱学森1班丢尽脸面，自此之后，班上的人就再也没有让他参加过运动会。
　　即使人不够，也没让他参加过。
　　他也获得一个外号：四百第一。

　　虽说看着是个很有夸赞意味的外号，但全是嘲讽，没有一丁点照顾他的脸面。
　　但这也只是初中的时候了，高中之后……他的性格就变了。

　　变得沉默寡言，只当旁观者。
　　只是骨子里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戒不掉，就比如还是喜欢吃老街口卖的糖葫芦和灌汤包。
　　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他是一个很怀旧的人，一个东西坏了，就必须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喜欢吃一个东西，就可以一直吃到腻，直到不再喜欢。
　　就比如这次，他去了十字路口边上的拉面馆，里面有一个茄汁面，特别好吃。
　　可以说上色香味俱全，香气腾腾的烟雾飘到鼻子里，很容易升起满足感。
　　番茄的浓郁配上香软的面条，不到五分钟，他就能吃完一碗。

　　他对吃饭上面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好吃就行，不论什么。
　　吃完饭后还有十五分钟才关门，他决定在校外转转。
　　江序宁有个特别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什么事都得压到最后。
　　说白了就是卡点大王。

　　就比如早上六点到校，他为了可以多睡一会儿，选择了住宿。
　　所以他可以五点五十起床，这时候洗漱的地方刚好没人，洗完漱喉收拾下床，然后到达教室刚好六点整，不多也不少。
　　这都是他精心计算好的。

　　只是这一次，他没赶上半个小时后才关的校门。
　　江序宁：……

　　起初他只是在外流荡，然后脑子一抽，去了手饰店。
　　这一呆，就是二十分钟。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被里面的手饰迷的鬼迷心窍。
　　他对朱砂有着不可言说的喜欢，暗红色的调直到被串成手链，也是美的不可言说。

　　朱砂，带者，能去污秽，山神祈福。

　　所以他便买了一个，美名其曰：去污秽，杀鬼祟。
　　由于是手工编织的，所以耗费的时间比较长。
　　等他再次回到学校，已经一点了。

　　江序宁看着关上的大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身就轻车熟路的去翻墙。

　　很不巧的是，保安在守株待兔。
　　就是等着有人从这里过。
　　江序宁刚跳下去，就和保安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没等保安脑子反应过来，江序宁撒腿就是跑。
　　但四百倒一这个称号从来不是说说而已，还没跑两步，就被保安抓住。

　　江序宁和其他来晚的学生站成一排，有些不爽，他不知道是谁告的密。
　　也可能没有人告密，只是保安突然心血来潮要抓人。

　　站成一排的有…简满…洛闻基……樊难……
　　江序宁越看脸越黑，怎么他妈全部都是清北A班的。
　　哦……还有一个刚转来的。
　　你一个刚转来的瞎凑什么热闹，好好学你的习去吧。
　　江序宁原本觉得被抓到这事没什么大的，但有了这几个人就不一样了。
　　他妈荣老头不把他们砍成血雾才怪。
　　还都是清北的苗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保安看的都头大。所以当机立断，联系了荣老头。
　　江序宁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