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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医院 “我刚看完 ...


  •   荣沿途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把他们几个带到了办公室。
      刚关上门,就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几个,考完试后一人写一份三千字检讨。”
      “然后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念。”

      这都不是在班级里丢人了,这是在全校面前丢人。

      时间来到8月6号。
      距离考试已经过去三天,成绩单就在学校光荣榜上贴着。
      很长一溜,甚至两列都不够,直到第三列才勉强放下。

      江安F5在此刻一战成名。

      江序宁站在表彰台上念检讨,一脸生无可恋。

      “各位同学们,各位老师们,你们好,我是清北A班的江序宁,因为在8月3日中午没有经过老师同意就偷溜出去,被保安老师逮个正着,我深感惭愧,所以在此忏悔,我保证,我以后不会私自偷溜出去。谢谢。”

      江序宁刚要下台,就听系主任说:“有请清北A班江序宁上台领奖。”

      于是江序宁刚下楼的脚收了回来,大步流星走向颁奖台,一个没憋住,就笑了出来。

      台下的学生也没忍住,哄笑一片,只有校领导和荣沿途的脸黑的像口锅,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倒出来两颗放进嘴里。

      此时,台上响起江序宁的声音:“尊敬的校领导们,感谢学校的栽培,感谢老师的教学,让我有幸拿到这个奖项,谢谢。”

      “这里。”樊难张扬的朝江序宁招手:“牛啊,序哥,刚才校领导的脸都青了。”

      “看到了啊。”江序宁毫不在意地说:“就是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让我上去领奖。”

      洛闻基冲上来搂着江序宁,大大咧咧的喧哗“怎么不会,序哥这么牛逼。”

      “欸,穆衎呢?”江序宁来的时候就环视一圈,没看到穆衎人,现在还是没看到穆衎。

      “不知道啊,他说他去上个厕所,之后就不知道……。”洛闻基耸了耸肩,像是突然间才反应过来一样震惊:“卧槽,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快走啊,愣着干嘛。”

      洛闻基像疯了一样冲向厕所,江序宁到了之后发现厕所门根本打不开,这里没监控,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洛闻基急疯了,疯狂拍打厕所门:“穆衎,你在里面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闷哼。

      事情发生在两天前,一个女生被一群混混拖到学校角落,穆衎跟了上去,起初他们只是要钱,见女生不给,就去羞辱,抬起手就要去打,结果被穆衎揍的流鼻血。

      那混混嘴里还嘟囔:“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不是说了吗,别让我再看见你。”那混混笑的嚣张,手指被摁的咔咔作响,他招呼手下的小弟:“把门反锁。”

      咔哒一声,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穆衎接过那边扫下的腿,往后移,后面过来一个人,穆衎从中间退出,那人因为惯性一脚踹在同伴身上,穆衎把人往前面移,接住另一人的拳头,再用膝盖网上一顶,这人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穆衎把嘴角一擦,一记左勾拳往对面脸上走,另一拳直冲脑门,长腿一踹,那人摔到洗手台上,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穆衎。

      虽说穆衎学过格斗,但面对那么多人还是心有余力不足,打到一个,另个从后面偷袭,一个接一个。

      那人看着穆衎应对另一人,便把口袋里的刀藏在手里,低吼一声,速度极快地冲向穆衎,刀起血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穆衎捂着腹部,血染红整个手。

      穆衎靠着墙,双眼紧闭,没忍住闷哼一声,他本来就只有二两骨头,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整个人愈发的脆弱。

      “卧槽,血,”身旁的小弟第一个反应过来。

      “妈的,谁让你给老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拿刀杀人,谁给你的胆子。”大哥声音带者质问和震惊

      可能老天就是爱捉弄他,他的运气一直算不上好,他妈,倾国倾城的美人,嫁给他爸,人模狗样的伪君子。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妈怎么看上她爸的。

      婚前对谁都好,他妈陷入爱河,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直到婚后嗜酒成性,让他妈和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和应激创伤。

      耳边嗡嗡作响,身子使不上力气,隐约听见外面的杂乱,好像是洛闻基他们……

      是谁无所谓了……

      还好,后来他妈逃出去了,就只剩他被关在哪里。

      他不怪妈,因为妈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好不容易看见妈远离灾难,又怎么会怪。

      他只会怪自己,怪自己当时太小,帮不上妈。

      “砰”的一声,厕所门被老师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血和脸色苍白的穆衎。

      “穆衎。”老师的手在颤抖,说出来的声音发虚,穆衎是转校生,刚转来没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老师的失责。

      穆衎脸上挂着虚弱地笑,抬起头,想用灰蒙的眼看着来人。

      他看不清,即使眯着眼也看不清。

      疼痛席卷全身,他一声没吭,只用苍白的手抵着腹部,尽可能的减缓疼痛。

      他以前并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受伤会哭,稀里哗啦吵的他心烦。

      明明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哭呢。

      后来他才知道,他不是不哭,而是身体给他竖起的一道免疫屏障。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只知道受伤不能哭。

      转来江安一中,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却是最对的选择,看着老师为他担心,也足够了。

      穆衎想到这里,笑了下,带者诀别的意味。

      “别闭眼,穆衎,醒醒。”一群人围着他,每个人的手都在抖,眼神里有心疼,有焦急,好像他是什么宝物一样让人惦记,穆衎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没来由的情绪席卷全身。

      拼尽全力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江序宁怔愣的,不知所措的,手想举,举不起来,比嘴先张口的是红了的眼眶。

      拼尽全力拨打救援电话,回过神来,手还在抖,脸依旧没有血色,江序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最后被归结于对朋友的关心。

      可他们两个连朋友都不是。

      “让一让,让一让。”医护人员很快赶来,把穆衎抬上担架就往救护车离去,江序宁想跟着,脚还没踏出去,就听医护人员说:“不是家属,禁止陪同。”

      洛闻基拉住江序宁,这是他第一次看江序宁这样。

      和平时那个怼天怼地,总是游刃有余,带着张扬青春的江序宁完全不一,像是换了个人。

      “序哥,别太担心。”洛闻基声音很轻,语调忧伤,像羽毛一样飘来飘去:“穆衎会好的。”

      会好的。

      “嗯。”

      外面的表彰大会还在开,声音传到江序宁耳朵里,莫名有些烦躁。

      啧。

      江序宁冷着脸从兜里拿出薄荷糖,白桃味,江序宁最不喜欢的一个味,觉得腻,不够清爽。

      拆包装的手顿了下,像是想到什么,随即把包装纸去下,拍进嘴里。

      果然腻。

      不过柠檬味的没了,他只能受着。

      “洛闻基,下午我不来,帮我给老班请个假。”江序宁身上的桃子味挺大,和皱着眉的味儿简直不是一个lever。

      一个甜,一个苦,洛闻基不适,装作满不在乎地问:“行,欸,对了,你去干嘛。”

      “关你屁事。”江序宁冷着脸回,语气算不上温柔。

      洛闻基看着江序宁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

      不说就不说呗,还关我屁事,听的洛闻基想一个白眼翻死他,又忍不住笑。

      然后洛闻基像傻子一样,一边翻白眼一边笑。

      下午,江序宁坐在家里,看着手机一次次的息屏,又被他一次次打开。眼中全是复杂。

      他想和穆衎说话,却又怕他没醒还没人照顾,思虑片刻,江序宁毅然决然地穿上外套往外走。

      车子已经打好,江序宁坐上告诉师父地址,二十分钟,车到人停。

      江序宁着急忙慌付了钱,走进医院才想起来他连穆衎在哪儿都不知道,又凭什么去找他,江序宁低声嘲笑,觉得自己自不量力。

      他和穆衎没有好友,一句话也没说过,连对方是什么样,什么性格都没能完全看清。

      就因为受伤着急忙慌地去找他。

      没能上救护车是因为不是家属,但江序宁想问,他有家属吗,谁照顾他,谁替他出医疗费,他连自己都难养活,还提什么家属。

      江序宁忽然想吐,生理性的,不知道是因为医院的消毒水味令人作呕,还是因为找不到某个人刺激胃部。

      “江序宁,你也在这。”女人脸上保养得很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五十多了。

      江序宁抬眼看,那是他的第一任班任,后来变成了年级主任,班任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荣老头。

      “刘老师。”

      名叫刘老师的女人快步走到江序宁面前,声音难掩兴奋:“你来这干嘛,找人?”

      江序宁闷闷的“嗯”了一声:“找穆衎。”

      “哦,他啊。”刘老师面带笑容指着医院角落:“我刚看完他,就在那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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