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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程秋雨本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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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雨本要拒绝,闻归看出了他的想法,抿唇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本该岿然不动的程秋雨莫名就软了心肠。
说不定他们会知道那人的下落呢。程秋雨为自己一时的心软找到了个合理的借口。
“严少爷,去不去人家家里坐坐?”程秋雨冲船舱喊。
严舫探出个头:“不是程大人,船哪能停这么久啊!”
程秋雨已经给船夫塞了一袋铜钱:“麻烦了。”
“没事儿!您哪时候要出发了去隔壁酒肆唤我就成!”
船家千恩万谢过了,严舫一脸幽怨地下船,愤愤地说:“你已经被这个小孩迷的晕头转向了!”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程秋雨打量他两眼,“你就不行。”
“重色轻友!背信弃义!”严舫嚎叫两声,程秋雨嫌他吵,拉上闻归快走两步:“别管他。”
闻归“嗯”的一声,抓紧了程秋雨松松勾着的手。
这个镇子人丁兴旺,程秋雨四下观望,各个人家星罗棋布地在湖周边散开,雨水顺着屋顶的沟壑滑入它们所依傍的条条支流。
程秋雨不自觉地皱皱眉。
“快到了,”怕程秋雨不耐烦,闻归指指前面的拱桥,“过了桥便是。”
程秋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寂寥的青瓦房意外的熟悉,背后可以看见远远的墨色山冈,他甚至可以听见流水穿过江南群山发出的潺潺,与记忆里的某一块努力寻找的部分重合。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程秋雨叫了出来:“桂桂。”
而闻归不假思索地“哎”,然后踏入门槛喊了一声“娘”。
"娘,我回来了!”闻归进到屋子里又叫了一声,听见了很轻的回应“桂桂回来啦”。
这时候闻归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声桂桂好像是从自己背后传来的。
不是他娘。
闻归分别看了眼程秋雨和严舫,确定了是程秋雨喊的。
“方才.…..方才……”闻归一下子又羞红了脸,不确定是不是恰巧的重音。
程秋雨回过神,微微一笑,闻归便在他噙笑的眼睛里恍了神。
“桂桂。”
这一遍他喊的很清楚,很清楚,否决了一切的巧合。
“你怎么……”
平时只有他娘会喊他的小名,听上去也没有什么,不过从程秋雨嘴里喊出来在他心里就是彻底变了味。
“觉得很合适,”程秋雨轻松掩盖过去,“就这么叫了,喜欢吗?”
果然还是巧合吧。
闻归仍为这点缘分喜悦,羞的不行但还是点头:“喜欢。”
“不是程大人,您挺贴近民生啊?”严舫在一旁凉凉开口。
“那我也这么叫你?”程秋雨想了想,来了一声:“芳芳?”
闻归忍不住笑出来,连严舫自己都没憋住:“滚!”
“桂桂,”屋里的声音清晰了很多,吴侬软语轻柔的像是流水,“有别的人在吗?”
“嗯!”闻归听了连忙拉过程秋雨,顺便看一眼严舫:“见见我娘吧,她很好的。”
两人随着闻归进屋,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面上带笑:“你们好,我是闻归的母亲,闻熙和。”
严舫略略吃惊,程秋雨倒是笑着回应:“我是这个郡的太守程秋雨,他是我的好友严舫。”
“哥哥他们带我回来的,”闻归进一步解释,“最近的药房没了当归,我去别的地方迷了路。”
闻熙和听了感激中带上抱歉:“麻烦二位大人了,我起不了身,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无碍,闻归把我们招待的很好。”
程秋雨话音刚落闻熙和就猛烈地咳嗽两声,打招呼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娘,我去给你煎药。”闻归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闻归赶着出去煎药,程秋雨又赶着严舫:“你也出去,好好看着点。”
严舫看出来他有事要和闻熙和私下聊,于是边嘟囔着“他哪需要看着”也就边出去了,于是只剩下程秋雨和闻熙和两个人。
“程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闻熙和尽量地掩住自己的低声咳嗽。
“想问问夫人有没有送闻归去读书的想法。”程秋雨毕恭毕敬地问。
听了这个闻熙和面露为难:“有是肯定的,但那孩子自己不肯去,怕没人照顾我。”
“他自己肯定也是想去的。”闻熙和又叹息一句,无可奈何道。
“太守府近日设了一个私塾,还没招满适龄学童,不知道您放不放心让他跟我回去读书,算是为百姓造福吧。”
闻熙和听了面上不显惊喜,倒是若有所思地自上而下又打量了程秋雨一遍。
“我会负责说服他和安排专人来照顾您的,现在只要看您的意见。”
程秋雨也安心受着她的审视。
“为什么您偏偏看上了闻归?”闻熙和最后只问了这一句。
“可能是缘分吧。”程秋雨如是回答。
“程大人,我平生最不信的就是缘分。”闻熙和笑意不达眼底:“您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夫人,我们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只要有个答应与否就可以了。”程秋雨也随着她笑,避重就轻地回答。
闻熙和陷入沉默,末了回答:“那就麻烦程大人了。”
闻归把药端了进来,正好赶上两人结束谈话:“娘,你们在谈什么啊?”
“谈你读书的事,”闻熙和把碗放在床头,“你以后就跟着程大人去读书吧。”
闻归听了先是感到喜悦后又是着急:“不行啊娘,您一个人在家我不安心……”
“我会找人来照顾你娘的,放心吧。”
程秋雨怕他还有顾虑,又加一句:“你何时想回来看都可以,我陪你回来。”
闻归有些手足无措,看了一眼他娘,闻熙和笑着点点头:“快谢过程大人。”
“谢谢秋哥哥!”
闻归把自己无处安放的手环到程秋雨腰上,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了,下巴正好抵在了他的腹部。
这次倒是像小狗。
程秋雨看着他睁得大大的眼睛,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小事。”
一直抱着行动相当不便,闻归退而求其次地揪住程秋雨的袖子和他一起出了去,程秋雨一巴掌拍在悠闲坐着嗑瓜子的严舫头上:“走了,去见你的小将军。”
“怎么是见了,说的好像你有事相求一样。”
严舫放下瓜子,看着抓着程秋雨袖子不放的闻归:“小东西怎么还在?”
“自然是见了,”程秋雨笑笑,甩下一句让严舫花容失色的话,“认识是次要的,主要是让闻归去拜师。”
严舫一抖,散落一地瓜子壳:“您这是又唱哪一出!”
程秋雨开口就是胡诹:“我看桂桂骨骼清奇,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准备把他荐给小将军,如何?”
“不如何!我家小将军忙的很!”
严舫被他的一出一出惊的语无伦次。
程秋雨嗤笑,任闻归揪着往外走:“怎么就是你家的了?”
“我,我……”
严舫被噎了回去,最终还是悻悻跟上。
闻归这边这才抬头:“哥哥,我不是要去读书的吗?”
程秋雨笑而不语,最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答:“我要你文武双全,席卷天下。”
闻归懵懵地应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纳入一个如此伟业,弱弱问道:“那第一步是什么。”
“现在不是正在带你去的路上?找秦将军拜师习武啊。”
“那下一步呢?”闻归继续问。
“下一步啊……”
程秋雨故作苦恼地抚抚下巴,故弄玄虚地冲闻归眨眨眼:“回去再告诉你吧。”
严舫自酒肆唤回了船夫,便又上路了。
“啧啧,这将军府果真建的气派!”严舫一下船就对着金碧辉煌的楼宇啧啧称赞。
程秋雨一听便问:“你之前没来过?”
“阿珩也是这两天才回府的吧,之前看他都是在我们那块晃悠,”严舫陷入自己的回忆,“于是我们也就一见倾心了。”
“是你,”程秋雨纠正,“不是你们。”
随即对他受伤的表情不管不顾,拎起门环叩响了大门。
迎接的是一位小童,见他们气度不凡便问:“是来找秦将军的么?”
“是的,有劳你去报告一下将军,就说是程秋雨来找。”
程秋雨冲小童拱拱手,顺带及时捂住了严舫欲说还休的嘴。
“真是的,我想跟阿珩打声招呼你都不许!”待他松开手严舫竭力控诉。
“要是知道是你我们都别想见到你的小将军。”程秋雨指出事实。
片刻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此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飒爽英姿展现的淋漓尽致,兼得凤眼凛冽与弯唇柔情,高大却不呆愣,结实却不虚壮,配上眉眼间偶现的青涩,实为不可多得的俊朗少年英雄。
“阿珩!”严舫看见他就挥手大叫:“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秦景珩快步上前,却是没有理严舫,转而冲程秋雨抱拳:“程大人,有失远迎。”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秦将军确如传闻所言一般年少有为,幸会。”程秋雨也回了一个礼。
“谬赞。”秦景珩看了看躲在程秋雨后面的闻归:“大人此次前来的目的是……”
“哦,有一事相求,不知秦将军得不得空?”程秋雨暗地里把闻归往前扯了扯。
“自然,我们进去说吧。”秦景珩挥袖将他们请进,始终没管严舫,严舫自己舔着个脸就跟着进去了,秦景珩却也没理。
严舫进门后不住赞叹,什么“阿珩你家可真大”“阿珩这棵树长的可是茂盛”“阿珩你这几日有没有想起我啊”,程秋雨和闻归在一旁充耳不闻,秦小将军先沉不住气:“你少说点话。”
“你理理我我不就不说了嘛,”严舫嘻嘻凑上前,“别天天装正经,都成小老头了,笑一个——”
秦景珩嘴角抽了抽,一扭头当做没看见。
闻归扯扯程秋雨衣服下摆,压低声音:“哥哥,我觉得叔叔迟早要被将军打老实。”
程秋雨莞尔,赞同道:“嗯,你的预料基本会是准的。”
秦景珩把他们引到大厅,摊手伸向红木椅子:“请坐。”
严舫二话不说就一掀衣摆坐了上去,秦景珩忍不住拽拽他:“没说你。”
“哟,我来你这儿连个座位都没有啊?”严舫大爷一般叉腿坐着:“那我下次可不来找你了。”
秦景珩憋着口气说:“本来也没有让你来。”
严舫看他两眼,拍拍衣服起身:“行吧,你不欢迎我,你们聊你们的,我自己出去溜溜。”
然后他就大摇大摆地走了,程秋雨看着秦景珩一脸憋屈的神情,心下也是了然:“别管他,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秦景珩略过严大少的话题:“大人此次是为何而来?”
程秋雨把闻归推出来:“带来这个孩子,想麻烦您帮忙看看适不适合随您习武。”
秦景珩听闻之后低头看看闻归,婉言拒道:“我暂时不收女徒。”
"他可不是女的,"程秋雨看见闻归脸色一变,笑了出来,“他是闻归,我府下的男童。”
闻归虽被秦景珩的眼神看的无奈,还是终于抓住机会礼貌打招呼:“见过将军。”
秦景珩约是在心里挣扎了一下,不好驳程秋雨的面子,正好也准备收上个徒弟,自上而下把面上柔弱的不行的闻归扫了几番,暗想看完之后再凭事实拒绝倒是更有理有据,于是对程秋雨说:“我要试试他再下定论,不知程大人意下如何?”
程秋雨笑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自然好。”
在来将军府之前程秋雨就已经想了不下三个让秦景珩接受闻归的法子,看了严舫和他的互动之后就更是胸有成竹,秦小将军虽嫌他烦却也没别的举动,看来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利用这种若离若合的态度是最容易的。
程秋雨看人一针见血,闻归若是实在没天赋大不了从严舫那边动刀,动不了了就换个人,程大人对事一向如此随性,反正结局都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对不起谁不重要。
“你随我来。”秦景珩招呼闻归,闻归看了眼程秋雨,程秋雨点点头,他就快跑两步追上了。
程秋雨喝一口小童倒来的茶,悠哉悠哉地分析一下厅堂格局,再念念牌匾上的句子,闷的受不了了才想起不知去向的严舫。
也不算完全不知去向,总之是很轻松就在后院找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程秋雨拍他的背给他拍的一激灵,险些叫出声:“来者系谁,胆敢如此放诞无礼!”
“又对人家后院下手了?”程秋雨看看他脚下的一堆落花:“这是摘人家树上的?”
“哪能啊,这分明是落红!我好容易才集了这一堆完整的,你快帮我挑挑哪朵最好看。”
程秋雨难得一次没看懂严舫的作为:“你这是想要睹物思人?”
严舫轻嗤:“我自有用处,你等无情小辈如何能知。”
程秋雨低头看着严舫蹲下继续在一堆尚未成泥碾作尘的落花里挑挑拣拣就觉得又是什么他玩的什么无趣的手段,大抵是想来感动一下心悦之人,对付秦景珩肯定是刚刚好的。
“你那桂桂呢?”严舫心满意足地拾起一朵,起身往后一看发现少了个尾巴。
“小将军说要试试他。”程秋雨看看他手里的花,别说还真是完美无瑕,红艳不似零落之状。
“你这是真打算养个小孩啊,”严舫疑惑,“平日你哪来那么多好心,这是怎么着了?”
“大抵缘分到了吧,命该如此。”程秋雨照着说辞又来了一遍。
严舫鄙夷一瞥:“我宁可相信你是想找个童养媳都不信你是要转性成大好人。”
“你换个想法想,就算是我找了个看的过眼的小家仆吧,这些就算在工钱里了。”程秋雨的说法倒也是灵活。
“那您家家仆待遇可是真好,连师父都是主人家精挑细选过亲自送上门的。”严舫语气满是阴阳。
程秋雨点头:你要是想来随时恭候,给你一样的待遇。”
严舫白他一眼:“得了,你有你自己的主意,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不喜欢那小孩。”
“和一个小孩斗气,你也是真幼稚。”
程秋雨捻起一朵花,漫不经心地揉搓两下,抬头看看天,觉得差不多了,拉着嗷嗷叫的严舫回了大厅。
在大厅里坐立不安的闻归终于看见严舫拿着一大朵红花,程秋雨背着手翩翩而来,松下一口气,紧接着觉得在喝茶的秦景珩也松了一口气。
他完全看不出秦景珩的态度,不管自己怎么着了他都是那张一板一眼的表情,他也拿捏不准自己有没有给程秋雨丢脸,只能努力按秦景珩的要求来,一个个动作倒也是完成的到位,就算没有天赋也不至于是废物吧。
秦景珩开口欲说话,严舫加紧脚步,一下子把花插在了他的耳侧,退后两步一瞧:“嘿,我们阿珩真好看。”
秦景珩耳根一下子变红了,摸着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来了一句:“荒唐!”
程秋雨瞧着闻归艳羡的不行,装作没看见,打断严舫的逗弄问道:“将军,这个孩子怎么样?”
秦景珩脸红还没褪去就又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脸,顺手扼住严舫在他头发上作乱的手:“深中卓荦,天资颖异。您之前为什么没考虑过送他习武?”
“没找到合适的人教他就一直拖着了,近日听说您要收徒便把他送来试试。”
闻归本是没听懂秦景珩说的话,不过程秋雨的他听懂了,想来秦景珩说的也不是什么坏话,心下也是放松了些。
他转念又细想一下程秋雨说的,实乃胡诌乱扯,一向乖巧听娘话的闻归说不了也听不得这些妄言,又不能说程秋雨什么,只得忽略成虚言。
程秋雨也不知道自己十句里的□□句谎话被这个傻不愣登的小孩识破了一二,还想着闻归还算争气,也不用再麻烦想别的计策了,客气地又道:“那敢问将军意下如何?”
秦景珩沉吟片刻,又看看三人,最终说道:“那我便收下他了。”
程秋雨空出只手拍拍闻归的背,低声道:“还不拜过?”
闻归哪知道什么拜师的规矩,当即手脚都不知道往何处安放,严舫胡搅道:“你端茶跪下叫声师父便是了。”
秦景珩还没来得及阻止说自己这一块儿没这么多规矩,闻归就已经捧着茶扑通一声跪下了,扬起脸喊一句师父。
于是就是秦景珩接过喝下顺便摸摸他的脑袋,严舫得逞大笑,程秋雨满心是这小孩太实诚的无奈。
“近来国家平安无事,不知将军是否愿意随我们回去,我会给您安排住处,这样您教他教的也方便。”
看严舫看的也方便。最重要的程秋雨没说,秦景珩肯定也跑不掉这个想法。
果然,秦景珩皱眉苦想,抬眼正好对上程秋雨浅笑的眼眸,又看了眼严舫,脸上满是被戳穿的心虚。
“那就劳烦大人了。”秦景珩末了拱拱手。
"那改日确定了再来拜访,不用叫这么生疏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程秋雨摆摆手。
“谢谢秋雨哥。”秦景珩应的爽快,程秋雨着实看起来平易近人,也确如外界所言。
闻归发现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他好像对谁都是一样的温和,又好像和谁都是生疏,一颦一笑都淡淡的,他哪懂什么世事人情,只是崇拜这个看上去对什么都从容不迫的程秋雨。
严舫不满:“喂,阿珩,你还没叫过我呢,叫声哥哥来听听?”
秦景珩不叫,严舫就上前在他头发衣服上乱动,秦景珩憋着往后躲,程秋雨看的饶有趣味,闻归有些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表现自己的喜欢吧。”
程秋雨想着或许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人干这种事,算不上遗憾,于是颇觉眼前两人有趣,笑出了声。
闻归仰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些困惑。
大概是觉得他们的动作有趣吧。
闻归胡思乱想,程秋雨以为他听不懂,于是闻归就感觉自己发梢被轻轻撩起。
“就像这样。”
闻归愣住,摸摸自己刚刚被碰到的地方,一片柔软。
是花瓣的触感,闻归看不到,但他确信这是一朵很好看很好看的红花。
程秋雨退后两步,明明是打量未完成作品的眼神,在闻归看来却是情浓的不像话。
“我们桂桂更好看。”
另外两人停止打闹,开始对闻归红透了的脸产生兴趣。
“你徒弟的反应倒是比你有趣。”严舫打趣地瞅一眼秦景珩。
秦景珩不懂,只是担忧道:“可是有什么不适?脸怎是突然这样红。”
闻归脸变得更红,严舫笑得直不起腰,程秋雨心道这师徒真是一个比一个呆。
程秋雨随意扯了两句就把秦景珩糊弄过去了,左手轻轻揽住闻归的肩膀,右手揪过严舫的衣领往门口带:“那我们就不再叨扰了。”
秦景珩把他们送到门口,短暂在严舫脸上停留一瞬后别开头。
“阿珩你刚刚是不是看我了!”严舫惊呼一句。
“才没有。”秦景珩瘪瘪嘴,岔开他的视线。
程秋雨懒得顾这两人的爱恨情仇,闻归跟在他后面小跑:“不等严叔叔吗?”
“等会儿就追上来了,追不上来让他自己搭船回,大不了就在秦将军家借宿一晚,我看他俩都乐意的很。”
“师父看上去可不太乐意。”闻归咕哝一声,程秋雨听见了也知道和呆子解释不清,全当没听见。
闻归还在担忧着严舫会不会露宿街头,程秋雨见状竖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闻归不明所以,只听见程秋雨慢悠悠地喊上一声:“三——”
他故意把尾音拖长,学着严舫的吊儿郎当,一副纨绔的作态。
黄昏涂抹在他散漫的神情,闻归为他这层逗乐的黄晕迷了眼,恍了神,直愣愣地等着他的倒计时归为一,然后他又用剩下的最后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酒窝。
“放肆!尔等小人竟然不等大人我!”严舫哼哧哼哧跑来。
程秋雨冲闻归挑挑眉,在他看来满是得意的意味,这孩子气的一面也把他逗笑了。
“走,回家。”
程秋雨挥挥衣袖,带走的不只是彩云,还有晚霞,秋风,以及一个大大的和一个小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