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程秋雨没想 ...
程秋雨没想到那么快又见到了闻归,还是直接被带到了太子的寝室之中。
皇宫单从外面来看本就已经金碧辉煌,往里走直至太子的宫殿,更是装潢着百年难遇的稀世珍宝,富丽堂皇,平民百姓见着都算是此生无憾。
程秋雨不是平民百姓,见着这间宫殿只想着和他呆一起的三年还真是委屈了太子殿下,难怪这般兴师动众地把自己抓来京城问罪。
闻归早早就站在了窗户前,透过一层琉璃看清的只是程秋雨变了形的脸。
即便如此,这人脸上的笑还是被闻归尽收眼底。
五年来积攒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而出,这人还是在笑,笑自己的天真,愚蠢,明明他付出的只有谎言,让自己赔进去的却是一颗真心。
他还能记着五年前程秋雨笑着把他的手拨开的模样,自己在滚滚前进的马车上拼命回头看,得到的只有这人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那时多恨呐,恨程秋雨骗他诓他,从头到尾对他的好全是利用,自己还傻愣愣地一头栽了进去,在他编织的甜言蜜语里晕头转向。
他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情景,自己定是要质问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把自己扔进皇宫到底有什么企图,自己断不会让他得逞。
可是偏偏一见到了他,五年来在皇宫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却红了眼眶,怎么也挪不开眼了。
太子殿前没有侍卫,领程秋雨来的两人一人先进去禀报,一人留下来看守着他。
“程大人,请进。”
进去的那人很快便出来,恭敬地把程秋雨请了进去。
程秋雨一跨入门槛背后就是沉闷的关门声,殿内一下子变得暗无天日。
程秋雨还挺稀罕,偌大的宫殿静悄悄的,自里面传出的脚步声乍破了寂寞,似乎踌躇了一下,停在了内殿帘幕之后。
程秋雨知道那就是闻归了,也不知道这个小王八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听闻太子成日都是面无表情的,和印象中那个甜甜喊他“哥”的小孩毫无关联。
程秋雨抚平自己的衣摆,直直跪在了太子内殿之前。
几乎同时他就听见了凌乱的脚步,以及一声恼怒的“谁让你跪下的”。
程秋雨抬头就看见闻归懊恼的表情。他穿着绸衣,头发束的利落,五官长开以后依然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一双桃花眼此时染满了嗔怒。
程秋雨左思右想,自己也没想到看见闻归后剩下的唯一念头不是揣摩他的性情。
长的比自己高了。
还瘦了。
程秋雨没起来,轻轻地笑着喊:“殿下,谁又惹您生气了,怎么眼睛这样红。”
闻归停下要拉他起来的动作,呆立在他的面前。
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再信这人的一句话,眼泪还是因为这久违的关心掉了下来。
罪魁祸首偏是毫无自知之明,站起来就帮他抹眼泪,闻归别过脸去,狠狠抓住他的手:“你别动我!”
“哦。”程秋雨垂下手,本想挣开他,发现这小子现在手劲大的他挣不开。
“殿下,你把臣抓痛了。”
闻归不理,反手握住他往内殿里扯,程秋雨嘴上不饶人:“殿下,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你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你别叫我殿下!”
程秋雨觉得他现在比以前还好玩了,就轮番把好几个名称都叫了一遍。
“太子殿下?”
“闻归?”
“叶归?”
“叶归殿下?”
偏偏就是不喊闻归想听见的,喊的还全是他最不想听见的。
闻归直接把他拉回了寝宫,生生将他摁在榻上,气急了:“你不许再叫我!”
程秋雨不在乎闻归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只要有感情他就有办法,无论这感情是爱是恨,总归只是利用的方式不同罢了。
就算闻归这趟不来找他,过上些时间他也会找借口入宫的。
可是他看见闻归腰间佩戴着的玉佩,还是为此恍了下神。
闻归分明达到了把人带回来质问的目的,所有的话却都生生卡在喉头吐不出来,五年来积攒的怨恨一对上这个人就只剩下了茫然,还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
这个人该是在骗他的,又问自己为何而哭,还为自己拭眼泪,装作一副关心他爱护他喜爱他的样子,自己不该信他,自己也有能力有地位报复他欺骗自己的种种。
闻归常常想,三年,就算养条狗都该有感情了。
现在看来,自己在他眼里当真连条狗都不如。
“你这五年来,可曾想到过我?”
闻归终于肯看程秋雨一眼,沙哑着嗓音问道。
“臣定是天天都在想着殿下的。”
“你可曾想过我们相处过的日子。”
“日日都想。”
“你几时有过心?”
“日日都有。”
“你可曾喜欢过我?”
“时时刻刻。”
骗子。
闻归正要拆穿他的谎言,却看见程秋雨没有带笑的面庞。
可是平日他骗自己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闻归剩下的话顿时哽住了。
程秋雨逮着机会,轻轻撩起他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殿下,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问完之后程秋雨自己愣住了。
他竟是带上了自己不曾有过的三分真心。
闻归听了之后咬牙,倔强地不肯再看他一眼。
“与你无关。”
”程秋雨,我不会再被你骗着了。”
闻归想过程秋雨可能会因为这句话逗他,哄他,也有不再接受他讨好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程秋雨只是动动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只这一个动作,闻归便又回到了那烟雨笙歌的江南。
他本以为他可以忘却那场流淌在青石板上的秋雨,奈何此是千秋第一秋。
熙和元年,新帝即位,大赦天下,重修法度,减赋税,恤民心,一时天下太平,一扫彼时兵荒马乱之气象,无人不称赞新帝叶景珉治国以礼,此为佳话。
熙和八年,江南一隅,太守府前。
“程大人,我是被栽赃的啊!您明察秋毫,还小人一个清白啊!”
府前的人把头磕出巨响,程大人程秋雨倒是保持平日随和的嘴脸,放下茶盏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闲来无事往你家井里投一具尸首,顺便把凶器埋在你家米缸底下,被害人还正好为你家千金看上你却不满的穷小子?”
那人脸色惨白,没想到他误以为年轻糊涂的废物太守真把事情查了个一清二楚。此人也不是无名小卒,凭着一点家产横行霸道惯了,此前早已有人来太守府上报,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胆杀人放火,定是留不了他一命了。
“押下去,打到他认为止,认了之后就直接斩了。”
程秋雨说话一向带笑,配上他那俊美的良善面孔,不听内容倒是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程秋雨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呸!你不得好死!”
押他的人犹豫地抬头看看程秋雨,程秋雨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让他直接拖下去,从容地啜了口茶,之后又吩咐一个手下:“对了,记得和刑部说一下,每打一下就往伤口上撒一袋盐。”
底下的人流着汗应了。
程秋雨年仅二十,上任时间短,刚开始底下风言风语也不少,直到发现这个年轻太守一点官架子都没有,甚至还和平头老百姓开起玩笑打起了牌,判了几个案子也是个个顺人心,手段该残忍残忍该收敛收敛,让人拍手称快。
又鉴于他说出多残忍的刑罚手段都是笑着的,众人也从刚开始的惊恐到了后面的习以为常,叫他“笑面虎”也少了全无本意的讥讽,倒全剩下了佩服。
他的好脾气甚至到了还有不少媒婆斗着胆来太守府说媒,不过一律被他谢绝,也不知他在青石板上踏过的身影成了多少佳人的魂牵梦萦。
“哟,我们程大人又了结一个悬案啊。”
程秋雨这边刚准备收拾收拾出去逛逛,严舫就嬉皮笑脸地晃进来,不忘品一口他放在桌上的茶:“嗯,好茶。”
程秋雨也不给他面子,一脚踹到一旁:“跟有病似的。”
“程大人您生气也有个生气的样啊,您这样容易让别人误会在和我调情呢。”
程秋雨笑意不减,案卷倒是比巴掌先到了严舫脸上:“调的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个茶盏?”
“够够够,咱俩啥情谊啊,巴掌到了我都得接着!”
程秋雨作势举起了手,严舫窜到一边:“停停停,这次我有正事才来的!”
“你偷人家鸡摸人家狗了?”程秋雨收了动作,睨他一眼:“出去打二十大板再进来,私事公办。”
“终于现真形啦?啧啧,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笑面虎大人这么蔫儿坏,得多少花容失色呢。”
老子真坏的样子你还没看见呢。程秋雨在心里讥刺,嘴上鄙夷:“多读点书再来,才疏学浅。”
“是是,我不比您的才高八斗,这不是来向您请教了嘛。”
严舫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程秋雨嫌弃地把他两条腿踢到一起:“快说。”
哪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严大爷突然忸怩起来,支吾半天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程秋雨等都等的不耐烦:“你有话快说,说完滚。”
“就是,就是,哎呀,怪害羞的,就是我最近心悦上了一个人,但人家可能不太喜欢我,想问问你该怎么办。”
程秋雨听完好笑:“你平时逼良为娼的气势呢?”
“人家是个男的啊,我怎么知道如何调戏良家妇男!”严舫还怪委屈。
程秋雨对断袖见怪不怪,更何况他早已凭直觉觉察出了好友的喜好,对此人朝三暮四的行径知之甚多,也没放在心上:“你把平时和我说的那些话和他再说一遍,不出十日他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严舫怀疑:“我对你说了十年也没见你对我死心塌地啊。”
“我不好男风。”觉得没打击到他,程秋雨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更不好你等荒唐之人。”
“哎哎程大人,谁说喜好男风就荒唐了?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厚道了,那喜甚好甚乃天地所赐,你这是天理难容啊!”
程秋雨懒得理他:“连这话都听不懂,当真蠢的荒唐。”
严舫才反应过来:“合着你在骂我蠢呢!”
这才反应过来,看来是真蠢。
程秋雨腹诽,改口道:“你看上的是谁家人氏?带我见识见识?”
刚才的不悦一哄而散,严舫一下子被勾起兴致,急着要向程秋雨证明自己挑人的品味:“走走走,哥哥带你见识一下!”
谁料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却是下起了蒙蒙细雨,浮在云雾里让一切景物都染上朦胧,颇有烟雨江南的特色。
秋日里的天气一向变化多端,程秋雨进屋添了件单衣又顺带拿出两把油纸伞,严舫嫌麻烦:“我俩撑一把不就行了?”
“那你别撑了,这点雨也不至于有个头疼脑热。”
程秋雨把其中一把往旁边一扔,严舫还是故作伤感地接过:“唉,想当年我们意气风发,两小无猜,两人撑着一把伞在细雨漫步,行人路过谁不称赞此为一双璧人,如今却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程秋雨对此也是习以为常,连骂语都不留一句,抛下他就踏出门槛往外走,严舫三两步追上:“我跟你讲,此人来头可是不小,单论相貌那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若再论才能那也是学富五车武艺高强,当真是个完人!”
“哦,那他不喜欢你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程秋雨斜他一眼,心里已然有了猜测。能全符严舫语中特质的人确实没有几位,再结合一下严舫平日喜好,不难推断他看上的是那位方圆千里最年少有为的小武将秦景珩,年仅十九便已成江南一带的统帅,若真是也不枉严舫的赞誉。
程秋雨了然一笑,对他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再次报以不屑之态。
“你别笑!这次我是认真的!共度余生的那种!”
严舫信誓旦旦。程秋雨看他一脸正气凛然,哼出一声“知道了”。
两人在大街上逛的悠闲,秦景珩的宅邸位置程秋雨略有耳闻,离的不近,也不知道严舫是哪儿来的机会和小将军相的遇。
江南以水乡闻名于世,自然抬脚是水出门用船。程秋雨本就累了,现在更是不想再往前走:“你家那小将军住的远,你去找个船家把我们载过去,小舟就可以,我到那边那个桥边等你。”
严舫的关注点不在后面,一脸惊愕:“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将军的!”
程秋雨已经往桥那儿走去,不忘嘱咐:“也就秦小将军符合你的说法了,快去快回。”
走到桥边还能隐约听到严舫在叫:“你怎么知道他姓秦的!”
说是个小桥,其实就是青石板在溪上铺成的路。程秋雨踏上后泄出一口气,想到当时自己自桥上而来的模样。
他没忘自己为什么而来,就像他抬头看见的那个隐秘在烟雨里的小小身影,模糊的,却也足以刻入心间。
闻归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青石桥上。
他本不是本城镇的人士,自小在隔壁青溪镇长大,野出了个未曾被浸染的纯粹性格,区闻陬见。
他出来给母亲买药,有一剂平日里去的药房缺了,只好继续往前走找别的药房,结果最后只能一个人拎药傻愣愣地站在桥头。他偏又是个害羞性子,见人也不敢问,行人路过看两眼也只在心里默默想一句这小姑娘生的真水灵,然后匆匆行过。
他急的快哭了,憋红着脸准备鼓起勇气找个人问路,就看见离的不远的地方一人踏上青石板,撑着油纸伞向他款款走来。
那人唇红齿白,几缕墨色恰到好处地点在额间垂在肩头,一袭青衣更是衬的他风度翩翩,俊美无双。
闻归慌忙垂头,心绪不宁,捋不清楚那除了惊异之外的情愫。
最后他只得想,这人真真生的比画中还好看。
多年之后,闻归才想到,那时候他心里也是真真下足了一场秋雨。
“小姑娘,你一个人干什么呢?”
程秋雨做了太守以后就喜欢多管闲事,看这个小孩长的可爱乖巧,自己恰又等着没事干,不觉起了逗弄之心。
闻归小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先纠正:“我是男的。”
这下是程秋雨惊讶了。这个小孩左看右看都是一个标致的小美人,一双桃花眸更是生的灿若桃李,很难和男性扯上关系。
不过好在程秋雨接受度极高:“那小东西,你一个人干什么呢?”
闻归听了把头垂的更低,又纠正:“我叫闻归,不是小东西。”
“闻归,”程秋雨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倒像一剂草药。”
“听闻的闻,归去的归。”闻归复又小声辩解:“不是草药。”
程秋雨愈发觉得这小孩有意思,笑着问:“我很可怕吗?怎么一直低着头。”
闻归慌忙抬头,看了一眼程秋雨的脸又慌忙低下,懦懦地说:“没有,是公子生的太好看了.…..”
“嘴真甜。”程秋雨发出朗朗笑声:“那你现在一个人是在干什么呢?等人?”
“我迷路了。”闻归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眼眶又红红的了:“我娘还在等我买的药呢……”
“你家在何处?”
“青溪镇……”
青溪镇程秋雨知道,和他们要去的将军府顺路,相距不过一里。
虽然是顺路的事儿,但程秋雨从来没有无故帮人的心思。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视线有时候会停留在两人身上,程秋雨回看过去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也付之一笑。
“哎,程大人,又收新孩子啦!”
程秋雨亲昵地摸摸闻归的头:“没有,这孩子迷路了。”
再看看眼前的小孩,思忖一下,
顺路装装好人作派也未尝不可。
又一想到这小孩因为迷路还不敢问人在这儿站着哭他就觉得好笑:“行了,我带你回家,莫哭了。”
闻归猛一下抬头,眼睛透过水雾也是亮晶晶的:“真的吗?”
程秋雨点点头:“自然,不过要等我朋友找到船,我们正好顺路,我载你一程。”
闻归看上去很激动,但是出于害羞不敢表现出来,程秋雨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像极了缩在壳里不敢探头的乌龟,想着这小孩也太好骗了,虽然自己没骗他,保不准以后被哪个坏人哄骗过去了呢。
闻归扭捏了半天,按他娘教他的那样开口:“叔叔。”
程秋雨听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竟然叫他叔叔?
所以他敛了笑声,但笑意不减:“你叫我什么?”
闻归把剩下的话咽下去,改口了一个自己听上去也更舒服的称呼:“哥哥。”
“哎,乖孩子。”程秋雨摸摸他的头当做赞扬。
闻归鼓起勇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程秋雨,”程秋雨笑的眉眼弯弯,“归程的程,现在下着的秋雨。”
闻归认认真真地听,认认真真地记,终是在程秋雨牵着他的手上船的时候喊了一声“秋哥哥”。
他想,这名字真好听,和他真般配。
上了船严舫和闻归大眼瞪小眼,严舫先沉不住气:“你从哪拐来的小女孩?”
程秋雨莫名觉得闻归对严舫好像没有对自己的那份害羞,但还是懒洋洋地替他辩解:“人家是小男孩。”
严舫见多识广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嘻嘻笑着:“那你从哪拐的小男孩?”
“这小孩迷路了,顺路带他回家。”程秋雨顺便介绍:“这是严舫,你叫叔叔哥哥都行。”
于是闻归便叫了:“严叔叔。”
“哎哎什么叫都行!小屁孩你赶紧给我改口不然我把你扔下去!”严舫在对面张牙舞爪。
闻归往程秋雨背后躲,程秋雨护着他:“你少吓人家,人家小着呢,不该叫你叔叔?”
“那他叫你什么!”
似是为了回应他,闻归楚楚可怜地喊:“秋哥哥。”
程秋雨冲严舫一笑:“没办法,谁让你比我年长一岁呢,叔叔。”
严舫现在是怎么看这个装可怜的小子怎么不顺眼,在心里暗骂这个小白莲!
闻归也就是程秋雨在胆子才大了些,平日里那些看不见的争相斗醋的孩子气也就显出来一点,现在很得意于程秋雨对他的维护。
“你家为什么让你出来买药?大人呢?”程秋雨往背后一靠,问道。
“娘生病了,家里没别的人。”闻归小心翼翼地挨在他身边。
程秋雨的猜测也落实了,这个小孩的家庭条件肯定不怎么样:“上学了吗?”
“没有。”闻归摇摇头,可怜见的。
严舫插嘴:“那让你秋哥哥教你啊,人家可是本朝第一个状元!”
程秋雨受着闻归崇拜的眼神,哭笑不得:“别听他瞎吹,状元不一定会教人。”
“船内安静了一下,然后程秋雨又问:“想上学吗?”
严舫用看滥好人的眼神撇他一眼,程秋雨全当没看见。
他需要做点好事来稳固自己,时不时扶持几个孩童上学算是其中一项。
“不想。”闻归果断拒绝。
“……”程秋雨和严舫皆是一愣,然后严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程大人,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吧!”
程秋雨不理这个没文化的家伙,转而问闻归:“为什么呢?”
“娘只有我一个人照顾,我上学了就没人管她了。”闻归被看的低下头。
程秋雨点到为止,也没了接下来的话。他能做的也只有扶持上学一条,更多的他也没那么多好心去管了。
“大人,青溪镇到了。”船夫在船头吆喝,靠边停下了。
“有劳了。”程秋雨回一句,带闻归来了船头:“认得路了吗?”
闻归点点头,飘忽不定地向家的方向看去。
“回家吧,”程秋雨把手搭在闻归的肩上,“和你母亲好好生活,保重。”
闻归先一步拉上他欲拂去的袖子,似是鼓起了一辈子的勇气。
“和我回家,就一会儿,好不好?”
对历史不太了解所以写出来可能会有很多bug欢迎指出? ? ?ω? ? I|?!
程秋雨不是什么好人也算不上大恶人,算是以利益之上无情有一点义,很喜欢这种受(? *`?? * )??
灵感来源毛不易的《一程山路》,听完之后脑子里全是一大一小在青石板上穿过流水走向群山的画面……美的不行了于是就有了这篇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