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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七回 [堤防语神 ...

  •   「第七回」

      -

      遥居星盘是知神府邸最后的隐蔽之处,若此处帝神都已经来去自如,想来外面的天,已经黑的看不清五指了。

      鹊羽在地上滚了几圈了,吐了一大摊血出来,面前的人在她跟前停住,她被迫抬眼,

      “小知神,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开天书。”

      昭华的脸在她面前晃悠,又抿着淡淡的笑,这与她平日里近乎没有区别,往日她看到她这幅样子定当心生欢喜,如今全知这皮囊之下是另一个灵魂,只觉得恶心至极。

      “你从阿肆身体里出来!”

      昭华挑眉:“阿羽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本就是阿肆,何须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况且四域之内,还有人能操控语神的心吗?”

      鹊羽泪如雨下:“帝神伯伯,我知你千百年来待我极好,定当不是要铸下下滔天罪恶的人,妖域与神祇不过是场孽缘,你铸就阿肆和妖主姻缘签定,本就违反央祖旨意,然今,你又利用语神不被控制的契由强行将她夺舍,你可知你至阿肆于何地,又至神祇和妖域与何地?”

      昭华听她说完,抬着一双清水眸,用手摸了摸她的眼泪,随后笑笑,站起身,

      “没有人可以阻止本尊几千年的策谋,妖域兴起,对神祇全无好处,让阿肆下嫁妖域也是委屈她了,等本尊屠灭妖域,自会让她荣归故里,再也不受那苦寒之地的磋磨。”

      “至于你,”

      昭华看向鹊羽,挑眉轻笑,

      “留着也无用了,不如让你去见你的先辈,问问她,帝神是否是个待人极好的仙尊,或者,她当年是怎么死的。”

      说完,遥居星阁的门缓缓关上,赤红霓裳的身影化作一簇光疾驰而去,星阁内尖叫声四起,很快没了声音。

      …

      鬼邪冲动四方钟,裂缝已如血盆大口般要吞噬四域,天地依然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扶桑正在被侵蚀,日光不透。

      璇枢从大殿出来,聂陶跟在他后面。

      “这帮老家伙真是不知好歹,你继任之后可谓是从未亏待过他们,可是他们呢,跟神祇那帮老顽固一样,吃里扒外。”

      璇枢有些头疼,“随他们吧,此事就算不是妖域之责,恐怕我们难逃审判。”

      他抬头看了看遍布邪祟的结界外,叹了口气,将掌令拿了出来,丢到聂陶身上,聂陶三两下才接住。

      他惶恐:“阿枢,你这是为何啊?你要让位啊?”

      “明日四神将会齐聚弱水,我必须要出去为他们开辟道路,同时完成历年来帝神做的事,加固封印,若是回不来,你就将此令交给小桃,以后妖域就交到她手里了。”

      聂陶立即摒手单膝跪下:“主上,我等可以同你一起出去,神祇如今无主,妖域不可无主啊。”

      璇枢摇头:“你需要在族内维持秩序,小桃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务必保护好她。”

      “主上…”

      “此事不必再议。”

      说完,璇枢一拂袖,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聂陶拿着掌令左右踱步,实在没办法,只能转身进了又进了仪事阁。

      突然,结界里飞进一只白鸽,像是冲破邪祟袭击撞进来的。

      鸽子腿上的信筏掉下来,砸到满地的月桂花瓣上。

      [结阵有诈。]

      [危险,提防语神。]

      赤焰霓裳落地于此,她捡起信筏,淡淡弯了弯眉,瞬间,信筏在指尖烧成灰烬。

      …

      天地仿佛要被吞没,邪祟凄惨的撕咬着一切生物,神祇和妖域出战的将士均受伤惨重。

      谭冀已经架着坐骑麒麟兽冲锋在前,一杆烛龙枪破天冲地,所到之地烈火焚烧,鬼邪无处逢生。

      弱水之前,一团鬼火从水里席卷而上,幽冥诡异的异火顺着水倒逆于天,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压顶,鬼邪从玄天阵里冲出,尖叫嘶喊。

      谭冀捏着烛龙枪,看着面前的鬼影浓烟烟的化作一个人。

      鬼主游汾多年不见天日,如今一出来搞出这么大阵仗,倒是满足了他的好胜心。

      “你是承天?”游汾的声音嘶哑不成型,犹如一团浓烈燃烧的地焰。

      谭冀烛龙枪一横:“那是我父帝,他老人家封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出来了,该他儿子再把你送进去了。”

      游汾一点也不意外谭冀的胸有成竹,笑的鬼影震动,“原来是承天的后人,当年你父帝母神与我鬼邪一较高下之时,你小妹刚刚出生,你应当也才刚过百岁。”

      “那又如何?”

      “我只是好奇,你父帝呢?”

      谭冀最烦打架的时候话多,尤其是问到他父帝,他眸子阴沉,拎起烛龙枪就刺过去,

      “你少废话,从哪来的滚哪去!”

      烛龙枪挥土成金,聚沙成塔,游汾挥手拉动鬼影,犹若鬼魅,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一瞬间弱水之上的强大灵力惊天轰地。

      游汾微抬手,烛龙枪落到他头顶,直直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住。

      游汾淡笑,“你父帝当年想杀我,还是联合先四神,最终也不过将本座困于阵法里,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杀了本座?”

      “他老人家一生英明,生了不孬的儿子,今日要杀你的不是我,我只不过来提枪跟你预预热!”

      他长枪一横,朝游汾横扫过去,这一枪稳扎稳打击中的游汾。

      他那一身黑影开始灼烧,直到腹部烧成块,身体被截成两段,他已经大笑,聚了聚力,又恢复了一具完美的躯壳。

      谭冀拧紧眉头,当真是难杀。

      “你说你父帝一世英名?”游汾大笑:“这绝对是这么多年了本座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

      “你什么意思?”

      “你父帝当年横扫鬼邪,坐立神祇之巅的时候,他手上沾过多少血?他杀过多少人?他害死过谁?你可曾知道?”

      谭冀怒火中烧:“你不许羞辱我父帝,你这妖魔鬼怪,我就不应该跟你说话的机会!”

      说完,谭冀拎着枪向游汾疾驰而去,这一次,游汾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只待谭冀挥斥火枪而来,游汾诡异的面容一扯,

      “既然找死,本座就送你一程。”

      刹那间,游汾抬手引起鬼众纷纷朝谭冀飞去,千钧一发之际,天地突然降霜,飞雪飘零。

      鬼影碰到寒霜即可化作霜冻,飘在天上一动不动,瞬间炸开,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游汾的手也跟着凝成冰冻。

      寒风突卷,游汾感觉到一阵刺烈的痛,鬼影被截断,谭冀的长□□进他心腹,还有一支巨大的冰柱从后刺穿他,游汾眼目瞠住,在谭冀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慢慢转过去脸去。

      飞雪里,璇枢浮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上拿着柄素色长剑,剑锋还冒着寒气。

      “好久不见啊,游伯伯。”

      游汾自然认识璇枢,他们闷哼哼的痛苦了两声,最后发出一阵怒吼,将谭冀弹开,冰柱也碎裂。

      璇枢迅速过去,一手拽住谭冀的盔甲,将他稳定住。

      谭冀看了他一眼,“多谢。”

      难得两个人都礼貌,“客气了。”

      游汾望向他:“你是通邵的儿子?现在的妖主?”

      要知道,千百年前,鬼邪与妖域还曾认过亲戚,当年妖主通邵和帝神承天,包括游汾,曾在四域之内游历山水。

      后来不知为何,其他三域皆对鬼邪偏见过重,如今想想,种种恩怨,皆因帝神引起。

      致使如今四域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伯伯居然认识我。”

      “不,我是认识你父亲。”

      璇枢笑:“是吗,我父亲可不是一个好人。”

      游汾摇摇头:“四域谁是谁非,都是活人定下的,死人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权利。”

      “伯伯是出阵来和小侄讲道理的?可小侄没时间陪伯伯唠家常。”

      “妖域素来与神祇不和,如今这番,你是带领妖域和神祇握手言和了?”

      谭冀冒出来,“喂,什么叫握手言和,这是我妹夫,是亲家,亲家懂不懂?”

      “什么?”

      游汾惊诧,“你娶了昭华那个小丫头?”

      璇枢没说话,谭冀应了一声:“是啊,如何?”

      游汾像是知道了惶恐的真相,他笑出来,摇着头,似乎鬼众也会落泪,他噙着红眼,看向面前两个人。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既然你们强行枉顾寮知那女人的预言,就别怪我横扫四域,拿回鬼邪当年在你们父辈那里吃过的亏!”

      瞬间,弱水水势汹涌,阴云再次压过来,鬼众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玄天之上,四座空浮其间。

      璇枢和谭冀必须要拖到四神结阵。

      两个人与游汾在悬空中打得不可开交,天地诡谲云涌,仿若天要塌下来一般。

      游汾操纵浩瀚强大的万魂噬心决,让天地鬼邪齐唰唰朝两个人飞去,谭冀力有不逮,被一记鬼光击溃,伏到在地呕血。

      璇枢勉强撑了撑,却见一只鬼邪咬住他的右臂,他猛力使出素剑将其刺死。

      就在此时,他耳旁鬼邪喊叫声愈演愈烈,被迫掉下来,剑锋刺地,他俯着身,感觉身体在被撕裂。

      就在谭冀要冲上来的前一秒,璇枢素剑一横,挡住了他的来路,

      “别靠近我。”

      谭冀看着他:“璇枢!”

      “你快走!”

      谭冀只能先驱与他拉开距离,璇枢忍着身体里流动的鬼火和寒冰术法各相碰撞,最后他眸色重重一红,颤动的臂膀稳定下来。

      地下士兵打得不可开交,一只妖翼飞来,璇枢反手抬剑,刺穿了那只小妖兵的心腹。

      小妖面目一拧,卧倒在地,看着他嘴唇打抖:“主上……”

      璇枢温红的眸子闪了闪,耳畔出现一道声音:

      “好侄儿,手刃族人的感觉如何?”

      璇枢拧眉,想将身体力多余的灵魂冲出去,挣地血泽从剑锋上滴落,他眸色猩红,转身朝玄天阵眼飞去。

      地下一片慌乱。

      “不好了!妖主被鬼邪控制了!”

      玄天之上,四座正在聚力凝成阵法。

      三波力量持恒,独有知神一座迟迟不见阵法共鸣,灵神曜神面面相觑。

      下一秒,三神位的鹊羽吐出一摊血,化成了飞烟。

      灵神惊诧:“不好!这个阿羽是假的!”

      四神位的昭华淡眉一挑,收了手,朝下阵眼飞去。

      曜神急忙大喊:“阿肆!阵法尚未结成,不可离开!”

      …

      玄天阵里极度安静,像是进入了一块虚无的识海,周遭除了个别还未清除的鬼邪在飘荡,近乎没有任何外物。

      璇枢落地,蜷跪在地,肩臂猛烈地抖动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气黑烟,

      “什么时候我的身体你也配用了…”

      璇枢肩膀处被鬼邪咬住的那一块正在冒着血气,从血肉开始腐烂,蔓延,引得他臂膀侧颈的青筋暴起。

      一瞬间,他闷吼一声,阵眼一震,一团黑烟从他周身散开,直溜溜的从他眉心冒出。

      没等人现出形,璇枢挑剑,冲着黑烟刺去。

      黑烟成团,游汾的笑声还在阵眼盘旋,素剑御冰疾刺而去,浓烟散去,剑锋尽头,是昭华站在远处。

      璇枢目色一紧,手柄一扯,冰刺疾速追听,回旋,不偏不倚地打到他身上,他伸手将昭华一揽,这才停了剑。

      冰刺寒透入骨,璇枢吐了一口血。

      他抬手,抹了抹唇口溢出的东西,看向她,

      “你怎么在这里?”

      昭华看着他,微微舒身,从他怀里抽出手,替他抹了抹唇角的血,担忧道:

      “我方才在玄天阵上,听人有人喊,你被控制了,我一着急,就跟着跳了下来。”

      璇枢抬手抓住她的手,摇头:“不用担心,鬼邪向来喜欢使的把戏,我没那么好拿捏。”

      “这里很危险,游汾还在某个地方藏着,我先送你上去好吗?你先和你灵神曜神,师叔师伯,去完成阵法,好不好?”

      昭华看着他,眸子清澈,“不好,阵法完成不了了。”

      璇枢眸色一紧,“为什么?”

      “因为阿羽失踪了,”昭华抱住他,“缺了知神,镇不住鬼邪的。”

      璇枢回抱住她,把她按到怀里,蹭了蹭她青丝,

      “那我也先送你上去,阵眼变幻莫测,会受伤的。”

      昭华被他抱着,静静地听他说完,清眸突然弯了弯,嘴边翕和,

      “你还真是,心疼我呢。”

      顷刻,璇枢目色一瞠,感觉到胸口被刺裂了一个口子,利剑从心腹穿过,伴随着撕裂扯骨的疼痛。

      他微微僵住身,昭华抿笑,从他身前起开。

      璇枢看着那把赤烈的长剑被她握在手里,而剑锋依然穿破他的心口。

      下一秒,他呕出一大摊血,落到剑身上,滴滴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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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庭前柳》or《花笼囚鸟[先婚后爱]》 隔壁现实向农村纪实小甜文已开:《好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