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一口一个大蟑螂

2、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程律摘

　　程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书桌上的台灯在凌晨两点投下昏黄的光晕。抗焦虑药片在胃里溶解了大半，却仍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他正准备关电脑，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让他手指一顿。
　　"哥..."程星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比平时低沉许多。
　　程律转头时不得不略微仰起脸——十八岁的程星站在门口，像棵过分生长的白杨，188公分的身高几乎顶到门框。他抱着枕头，宽肩在白T恤下撑出利落的线条，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掌比程律的大了整整一圈。
　　"还没睡？"程律不动声色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药效让他视线有些模糊，弟弟的轮廓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格外庞大。
　　程星晃了晃脑袋，卷发扫过眉毛："做了个噩梦。"他走进来时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雪松沐浴露的味道，膝盖不小心撞到床脚，发出闷响。"操..."他小声咒骂，揉了揉膝盖骨——那里比程律的高出两指宽。
　　床垫随着程星的体重深深下陷。程律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这具年轻的身体腾出空间。十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们依然保持着同床的默契，只是现在程星躺下时，修长的腿会伸出床尾一截。
　　"头发没吹干。"程律皱眉，伸手拨开黏在弟弟额前的湿发。他的指尖碰到程星高挺的眉骨，那里有块小时候摔跤留下的浅疤。
　　程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只手比程律的大了许多，能轻松圈住他的腕骨还有余裕。"哥..."程星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我今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程律试着抽回手，但弟弟无意识的握力让他动弹不得。他想起车里那句"因为我会当真的"，还有程星泛红的眼眶。"你说我香水好闻。"他最终回答，"还问能不能去伯克利。"
　　程星松开手，翻过身平躺着。T恤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掀起一角，露出紧绷的腹肌线条。"就这些？"他盯着天花板问。
　　"嗯。"程律关上灯，雨声重新填满黑暗。他背对着程星躺下，突然意识到身后传来的体温比记忆中更灼热——十八岁的身体像个小型火炉。
　　黑暗中，程律感觉床垫微微震动。程星在翻身，带着热度的呼吸渐渐靠近他后颈。"哥？"极轻的气音拂过他耳廓，带着荔枝利口酒的甜香。
　　程律保持均匀的呼吸没有回应，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他能感觉到程星撑起上半身，188公分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他。
　　"睡着了啊..."程星自言自语地呢喃，温热的手指轻轻拨开程律后颈的碎发。这个动作让程律后颈寒毛直立，但他连吞咽都不敢——喉结的滚动会暴露装睡的事实。
　　程星的指尖在他后颈停留片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后轻轻收回。他重新躺下时，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程律的腰，滚烫的胸膛贴着程律的后背，像个依赖兄长的孩子般收紧了些。
　　"好小..."程星把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呢喃，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程律能清晰感觉到背后平稳的心跳，还有弟弟搭在他腰间的手，在睡梦中本能地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
　　程律的指尖在被单下收紧。他现在绝不能动，只能任由那带着热度的呼吸拂过后颈，直到身后的呼吸彻底平稳。窗外雨声渐歇，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他轻轻握住程星搭在自己腰间的手，那手指在睡梦中本能地与他交扣。程律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会随着黎明到来被妥善封存，至少表面如此。
　　晨光刺破云层时，程律已经冲完冷水澡，正在厨房煎蛋。平底锅里的油星迸溅到他手背上，留下红点。冰箱上贴着程星的高中日程表，今天那栏用红笔画了五角星："毕业典礼！！！！！"六个感叹号力透纸背。
　　"好香。"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律转身时额头差点撞到程星的下巴——弟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188公分的身高在厨房投下大片阴影。他穿着程律的旧T恤，布料紧绷在肩胛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疼吗？"程律递过蜂蜜水。
　　程星接杯子时，修长的手指完全包裹住玻璃杯壁："还好。"他仰头喝水，喉结在脖颈线条上滚动，"昨晚...我没踢到你吧？"
　　程律关掉炉火："你睡相一直很好。"这是实话，除了半夜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那就好。"程星放下杯子，突然俯身凑近，"哥你眼睛好红。"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程律的下眼睑，"没睡好？"
　　这个动作让程律不得不仰起脸。晨光透过程星耳边的碎发，在他轮廓周围镀上金边。程律突然发现弟弟下巴上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这个认知让他胃部莫名发紧。
　　"煎蛋要糊了。"程律别开脸，转身去拿盘子。程星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握成拳头。
　　"哥你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家长会吗？"程星靠在料理台边问。他的长腿交叠着，膝盖骨抵着橱柜门。
　　程律把煎蛋装盘："记得。怎么了？"
　　"就是突然想起来。"程星用指尖敲击大理石台面，指节比程律的粗了一圈，"那时候我说要'一直跟哥哥在一起'，大家都笑疯了。"
　　程律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童言无忌。"他想起当时才到自己胸口的小男孩，现在需要仰视才能看清表情。
　　程星突然站直身体，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像座拔地而起的塔："现在我能把你整个抱起来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程律抬头对上弟弟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让他想起暴风雨前的海面。"去换衣服。"他移开视线，"典礼七点半开始。"
　　程星再出现时已经换上白衬衫和藏青色西装，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将正装撑得笔挺。他站在玄关处调整领带，粗粝的手指与丝绸面料纠缠不清。
　　"过来。"程律说。
　　程星弯腰凑近，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稍微屈膝。程律伸手帮他系领带时，能清晰看见弟弟鼻梁上细小的雀斑和睫毛投下的阴影。
　　"紧吗？"程律问。
　　程星摇头，喉结滚动："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特别依赖自己的家人，舍不得分开怎么办？"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程律收回手，没注意到弟弟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走吧。"他拿起车钥匙，没看见程星对着电梯镜面整理领带时，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领口，像是在回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