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涌 不速之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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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不速之客如约而至。
周荡听出了一丝来者不善，他把目光转向安澜。
男人今天似乎心情非常好，热情招呼保姆尽快把晚餐准备好。
他兴奋地去开门，用一副笑颜迎接他的情人。
周荡目不转睛地盯着安澜的神色，他的开心加重一分，他的妒恨就多一分。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害得这个家支离破碎的明明是他，为什么他可以安然无恙？凭什么他可以得过且过？
“快进来，快进来，这是小放吧。哎呦长这么大了。”
女人温柔地用手臂挽住安澜，宛如一对热恋的忘年之交。
只是太可惜了，第三者和出轨男的组合，他就算看电视剧也会倍速跳过这种桥段的。
“叔叔好。”
“诶，真乖哈哈。”
周荡终于露出一丝愉悦的神情，是那种发现新猎物的兴奋。
周放不自在地寻找一个搁置目光的地方，他看到了懒懒瘫在沙发上的男人。
随之而来的是安澜不容拒绝的介绍。
“这是你哥哥，比你要大一点。是吧，情情。”
“是呢，是要大一点，小放是属蛇的，小荡应该是属龙的吧。”
周放又把目光转回周荡，两个人的眼睛像被粘在了一起。
他呆呆地叫了一声：“哥哥好。我叫周放。”
周荡率先移开视线，喝完茶杯里剩的茶，转身离开上楼，一点面子都不给。
周情见状抱歉地笑着，摆手道，没事儿，学习要紧嘛。
周荡停下脚步，阴森森地转头看向她：“您好像会错意了。”
女人也觉尴尬，摸了摸鬓边的卷发，抿嘴看向周荡的父亲。她抬眼露出一点可怜的神情，希求他管管这个叛逆的孩子。
这招儿果然奏效。男人轻轻吻了女人的侧脸，低声哄了几句。
周情眼角笑出纹路，娇嗔笑回：“老师可别打趣我啦。”
周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替周婉津伤心，他气她爱上了这样一个虚伪的男人。
片刻都不肯为他母亲守贞，周荡死死盯着这对如胶似漆的璧人。如果他有刀，他想，他应该替周婉津用刑。
他们手挽手表演着情浓入骨，自私之余不忘示威。男人扬起下巴，不留一丝情面地开始教训周荡。他的手指还捏着烟，烧尽的烟灰被抖落在地，冰冷的空气漫散着令人呕吐的刻薄。
“一点礼貌都不知道吗？周荡，我看你的书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让人家看笑话，像什么样子。”
周荡反唇相讥：“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母亲——你死去的前妻的祭日!我已经够给她面子了!”
“别胡闹了周荡。”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他。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跟你妈妈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婉津的诊断结果是癌症晚期，十年了，十年!难道要我守着她一辈子吗？别开玩笑了。”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十年很长吗？还是说你早就迫不及待了？是吗!”周荡手颤抖着，耳边回应自己的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女人闻言一愣，却不好说什么。她试着打圆场，拽出身后的小孩。周放不情愿地站到她身侧，手紧紧攥住行李箱不肯松开。
“是啊，老师他毕竟也需要人照顾嘛。今天中秋节呀。我们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嘛。”
周荡气极反笑：“安澜。”
“她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早晚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男人揽紧情人的腰，不置可否：“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我叫板的，周荡。既然这么想她，那你就去陪你死去的妈。这个家不欢迎你。”
周荡冷笑一声：“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如果你眼睛不瞎的话，应该知道这房子写的我妈的名字——周，婉，津。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够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去!她死了!她十年前就死了!你要再逼死你唯一的亲人吗？周荡，你为什么非要妨碍爸爸呢？”
“我和你周阿姨是真心相爱的啊。”
周荡失望地看着安澜，何其讽刺的真爱。
“那简婷呢？你不爱她吗？”
听到那个名字，男人愣了一瞬。站在原地踯躅。那是他的初恋。
他们在一起六年，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结果却很唏嘘。
简婷抛下男人去了美国，原因无从得知。
第二年，安澜就和周婉津结了婚。
周情转头看向安澜，那是一种作为女人的直觉，她有些心痛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简老师的离开并不是您的错，是她太过薄情。”
周情缓缓摩挲着安澜的手，她笑周荡太过幼稚，大人的事哪里是小孩子能够清楚的。
周荡无语地看着他们：“难道婚外情是别人替他干的吗？”
孩子也是别人替他怀的吗？
“是我对不起简婷……”
安澜挣开周情的手，失魂落魄地进了卧室，重重将门反锁住。
空留三个人面面相觑在原地。
周情尴尬地捋捋头发，又抻了抻周放已经皱了的衬衫，小声嫌弃，怎么穿的这样邋遢。
周放低眉顺眼地嗯了声，垂头继续绞手指。他有点害怕这个新家。
这个哥哥和叔叔看起来都很凶。
周荡眼睛扫过他的头顶，很想阴阳些什么，碍于素质还是没有开口。
搅黄了这顿饭，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爽感，他想起安澜的那种被夺走魂魄的一样的神情，只觉得悲凉。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找不到他爱她的证据。
哪怕一丝也没有。
如果，当初你选择了另一条路，结局会不会较为幸福。
周荡的心凉了又凉，渐渐沉寂。
保姆端着鱼汤询问：少爷，开饭吗？已经都备好了。
周荡又切回到那种冷淡的状态：“开饭吧，毕竟有客人。”
三个人落座，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周情神色紧张，她已无心吃饭。周放倒是吃的很香。
审视的目光转了又转，周荡终于轻蔑地开口笑问。
“我爸怎么说的？”
他冷漠地切下一块牛排，餐刀凛冽的银光折出周放吃得津津有味的脸，刀划过盘子，刺啦一声穿透耳膜。
周情佯装不知：“老师他没事吧，他心脏不好，我担忧他心脏承受不住。”
周荡轻飘飘地回她：“能有什么事，被戳到痛处而已。你居然不吃醋？”
周情仿佛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我吃哪门子醋，我就是担心他，老师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更该理解他，老师那么好的人。”
她的姿态放得实在太低，让周荡实在恶心，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
书房偶尔传出哭声，保姆担忧地站在桌旁。
要不要去看看先生？
周荡叉起一块鱼，夸奖：“心脏不好就少吃点大鱼大肉，这顿饭我看不适合他。”
周情却像被拆穿一般，怒声质问：“他可是你父亲！”
周荡冷冷道：“对啊，您才是外人。没发现吗？”
“还是说……您已经准备好把我赶出去了。那我可太期待了。”
女人不讲话了，她落下几滴眼泪，疯狂翻找她的名牌包，甩出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一席盛宴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菜肴不成模样。
“你看好了，我和安老师已经结婚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亏我还想做个好母亲，好好对你！你真是狼心狗肺，有娘生没娘养。你怎么对得起安老师的栽培！”
“吱呀”一声，那扇门被人推开。
周荡随意地摔了一套水晶杯，声音在周情耳边炸开。
她瘫坐在地上，嘴巴大张，被吓的不轻。
保姆大惊失色，忙不迭地收拾水晶残片。
周荡警告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想上位，别做梦了。”
“你砸碎的这套盘子是我妈拍回来的古董，等着立案吧。”
“够了！”
安澜急不可遏地抽了周荡一巴掌，“你和她有什么仇？有什么你冲我来！”
周荡手指抹过嘴角，口腔充斥着血腥味，他刚想说些什么。
却看见周放惊讶地指了指他的唇，接着，头一歪，晕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周放闻到一股香水味，其中还混杂着一点血腥味，他的手臂紧了紧，怕又一次被抛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