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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陪他过生日 谢清宴陪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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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歇,教室里的喧闹像潮水般涌出去,沈云舟被几个朋友围着打趣,说要去校门口的甜品店给他庆生。他笑着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谢清晏的方向瞟——对方正低着头,手指在书包拉链上磨来磨去,耳根泛着可疑的红。
“你们先去,我等个人。”沈云舟挣开朋友的手,小跑到谢清晏座位旁,声音放得软软的,“在等我吗?”
谢清晏猛地抬头,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慌忙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书包里塞,却没留神,一个方形小盒子“啪嗒”掉在地上。他脸“腾”地红透了,弯腰去捡时,沈云舟已经先他一步拾了起来。
“给我的?”沈云舟捏着盒子晃了晃,眼睛弯成月牙,指尖故意蹭过谢清晏的手背。
谢清晏触电似的缩回手,指尖绞着校服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生日快乐。”说完就想往座位底下钻,偏偏沈云舟还在追问:“是什么呀?能现在拆吗?”
“别、别在这里……”谢清晏急得额角冒汗,拉着沈云舟的袖子往走廊拖,“去天台看。”
天台上风很轻,带着晚桂的甜香。沈云舟坐在台阶上,晃着腿拆盒子,谢清晏蹲在他对面,头埋得快碰到膝盖,只露出通红的耳尖。盒子里是个针织的小挂件,缝成了猫咪的样子,脖子上还系着个小小的领结,针脚有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缝得很用心。
“是你自己做的?”沈云舟捏着小猫挂件,指腹蹭过上面毛茸茸的线头,眼睛亮得惊人。
谢清晏点点头,声音闷在膝盖上:“学了好久……可能、可能不好看……”
“好看!”沈云舟打断他,突然凑过去,在他发烫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偷食的小兽,“比店里买的都好看。”
谢清晏瞬间僵住,猛地抬头时,撞进沈云舟笑盈盈的眼睛里。对方手里举着小猫挂件,晃到他眼前:“那我要天天挂在书包上,告诉别人是我男朋友做的。”
“谁、谁是你男朋友……”谢清晏嘴硬,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伸手想把挂件抢回来,反被沈云舟抓住手腕。
沈云舟的手指很软,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甜得发腻:“那寿星最大,我命令你当,行不行?”
晚风卷着两人的笑声飘远,谢清晏看着沈云舟把小猫挂件小心翼翼地别在书包上,忽然觉得,刚才那些紧张得快要炸开的心跳,都变成了此刻心口慢慢淌开的甜。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三遍,谢清晏的座位还是空的。
沈云舟捏着笔转了半节课,目光总往旁边瞟,心里像塞了团乱麻。昨晚天台风是挺大,谢清晏穿得单薄,临走时他还拉着对方的手晃了晃,说“晚风比我还会勾人”,现在想来,那风怕是真带着寒气。
课间操刚结束,他就攥着手机跑到走廊尽头打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忙音敲得人心慌。直到第三遍,电话才被接起,谢清晏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喂?”
“你怎么没来上学?”沈云舟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是不是不舒服?”
“嗯……有点发烧。”谢清晏咳了两声,“妈给我请了假,没事的。”
“什么叫没事?”沈云舟皱起眉,“量体温了吗?吃药了吗?要不要我……”
“不用不用!”谢清晏急忙打断,大概是动了动身子,呼吸更沉了些,“你好好上课,我睡一觉就好了。”
挂了电话,沈云舟站在走廊上,望着楼下空荡荡的操场,心里空落落的。第四节课刚上到一半,他终于忍不住,跟老师请了假,攥着兜里的零花钱往校门口跑。
药店的阿姨给他拿了退烧药和感冒灵,他又绕去面包店,挑了个谢清晏喜欢的红豆包,揣在怀里捂得暖暖的。
站在谢清晏家楼下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手心沁出薄汗。按门铃时,指尖都在发颤。
开门的是谢清晏的妈妈,看见他时愣了下,随即笑着让他进来:“是云舟啊?清晏刚睡着,烧得脸都红了。”
沈云舟轻手轻脚走进卧室,谢清晏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毛巾,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有点干裂。他把药和面包放在床头柜上,刚想转身,手腕却被轻轻抓住。
谢清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眼神瞬间亮了亮,声音哑得可怜:“你怎么来了?”
“来监督你吃药。”沈云舟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是烫的,“是不是昨晚在天台冻着了?”
谢清晏摇摇头,又点点头,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像只黏人的小猫:“你来了就不难受了。”
沈云舟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倒了杯温水,把药递到谢清晏嘴边,看着他乖乖张嘴咽下,又把温好的红豆包掰了一小块喂过去。
“慢点吃。”他替谢清晏擦了擦嘴角,“吃完再睡会儿,我在这儿陪你。”
谢清晏含着面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却还弯着浅浅的弧度。沈云舟坐在床边,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里默默想:以后再也不让他在天台风里待那么久了。
傍晚的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金红色的光漫过走廊,在地面铺成一片暖融融的毯。谢清晏背着书包走在前面,沈云舟跟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两人都没说话,只有书包带摩擦的轻响在空气里浮动。
昨天谢清晏退烧来上学,沈云舟一整天都围着他转,递水、提醒吃药,课间操时还把自己的外套塞给他,生怕他再着凉。此刻走在放学的路上,那份小心翼翼的在意,还像余温似的留在空气里。
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时,沈云舟忽然停下脚步。谢清晏回过头,看见他低着头,手指在书包带上来回蹭,耳尖在夕阳下泛着粉。
“那个……”沈云舟的声音有点发紧,像鼓足了很大勇气,才抬起头看他,“路有点黑,牵着走?”
谢清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目光落在沈云舟微微蜷起的手上。那双手比他的小一点,指节没那么分明,指尖还带着点打篮球磨出的薄茧,此刻正紧张地颤着。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一起,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顿了下,随即又不约而同地收紧了些。
沈云舟的手很暖,带着点潮湿的薄汗,轻轻裹着他的。谢清晏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那抑制不住的轻颤,像揣了只小兔子在里面。
夕阳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把两人的指缝都染成了金红色。他们谁也没看谁,只是低着头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小心翼翼的触碰。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同步的脚步声,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谢清晏偷偷侧过脸,看见沈云舟的脸颊红得厉害,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牵手是这种感觉,像握住了一团温吞的光,暖得让人想一直攥着,直到走到路的尽头。
巷口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裹着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夜来香的甜味。离谢清晏家的单元楼只剩十几步远,两人却像脚底下生了根,谁也没先迈步。
交握的手还没松开,沈云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清晏的手背,像在数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谢清晏能感觉到那点微痒的触感,心跳比刚才牵手时还要乱些。
“就到这儿了?”沈云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情愿的拖腔,眼睛望着单元楼的铁门,却没看谢清晏。
“嗯。”谢清晏应了声,喉结动了动,“你……快回去吧,晚了阿姨该担心了。”
沈云舟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谢清晏想躲,却又舍不得。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地上,像幅没画完的画。谢清晏看着沈云舟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这十几步的距离,好像比从学校走回来的路还要长。
“那我……上去了。”他试探着挣了挣手。
“再等会儿。”沈云舟抬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浸了水,“就一小会儿。”
谢清晏没再动。晚风吹起沈云舟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天台上,对方亲在他脸颊上的温度,耳尖“腾”地又热了。
又站了几分钟,沈云舟才慢慢松开手,指尖离开时,两人都像丢了点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上去吧。”他往后退了半步,朝谢清晏挥了挥手,声音轻得像叹气。
谢清晏点点头,转身往单元楼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沈云舟还站在路灯下,看见他回头,立刻扬起嘴角笑了笑,比路灯还要亮。
“明天见。”谢清晏低声说。
“明天见。”沈云舟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甜。
谢清晏走进楼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外面沈云舟离开的脚步声慢慢远了,才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掌心好像还留着对方的温度,暖得他心里发涨。
原来道个别,也这么让人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