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吻 缪愿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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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愿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快要流泪。
自从上周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后，谢斯汝虽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却像个行走的机器人——礼貌、高效，且完全无法靠近。
"第三十二次偷看失败。"林青把一杯咖啡放在缪愿桌上，压低声音，"你们俩这是什么新型办公室冷战？"
缪愿接过咖啡，咬牙切齿："谁跟那根木头冷战！他爱怎样怎样，关我什么事！"说完又忍不住瞥了眼办公室另一头的谢斯汝。
那人正襟危坐，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连头发都比平时梳得整齐，活像个AI。
最气人的是，明明已经28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像大学刚毕业似的，连眼角那颗泪痣都透着股禁欲气息。
"他这几天住办公室了？"缪愿假装随口一问。
林青摇头："不清楚，但谢组长确实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她顿了顿，"对了，你今年多大来着？"
"25啊，怎么了？"缪愿一愣。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比谢组长小三岁。"林青若有所思，"年龄差挺萌的。"
缪愿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什么年龄差！我们又不是...那什么关系！"
"我什么都没说啊～"林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溜走了。
缪愿愤愤地擦着溅到键盘上的咖啡，心里把谢斯汝骂了八百遍。
这个老男人（虽然也就大那么三岁的说???）凭什么在他心里占据这么多空间？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专业能力强？
声音好听？
手好看？
还有那颗该死的泪痣？(宝宝你不是也有麻……
手机震动打断了缪愿的内心咆哮。
是秦阳发来的消息：
【你猜怎么着？我查到那台纺织机的下落了！在城郊一个私人博物馆，主人叫赵世凯】
缪愿一个激灵坐直了。这不就是谢斯汝U盘里提到的那个收藏家吗？他迅速回复：
【有具体地址吗？】
【发你定位了。不过听说这老头脾气古怪，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缪愿犹豫了一下，看向谢斯汝的方向。
按照正常流程，他应该去汇报这个发现，但想到对方这几天冷若冰霜的态度...
"算了，我自己去。"缪愿小声嘀咕，收拾背包准备溜号。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谢斯汝的声音："去哪？"
那声音低沉冷静，却让缪愿后背一紧。他转身，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出去采个风，有问题？"
谢斯汝走近几步，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飘过来，让缪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明明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会被这种小事影响？
"是关于纺织机的线索？"谢斯汝一语道破，"我也收到了消息。"
缪愿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个？"
"猜的。"谢斯汝推了推眼镜，"你这两天一直在翻老照片，还特意调出了周师傅的采访记录。"
这人观察力也太可怕了吧！
缪愿心里发毛，表面却强装镇定："所以呢？你要一起去？"
谢斯汝沉默片刻："今天不行，我要准备MIT的申请材料。"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精准扎在缪愿心上。
他扯出一个假笑："哦，那祝你前程似锦啊，谢、组、长。"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直到冲出文化局大楼，他才长舒一口气。
九月的阳光依然灼热，照得人头晕目眩。
"笨蛋..."缪愿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谢斯汝还是自己。
按照秦阳给的地址，缪愿来到了城郊的私人博物馆。
那是一栋改造过的老厂房，门口挂着"世凯工业记忆馆"的牌子。
按了半天门铃，才有个白发老头慢悠悠地来开门。
"赵老师好！我是文化局'工业记忆'项目的缪愿，想请教您关于一台老纺织机的事..."缪愿摆出最乖巧的笑容。
赵世凯眯着眼打量他："文化局？谢家那小子怎么没来？"
"您认识谢斯汝？"
"当然，他来找过我三次了。"赵世凯转身往里走，"进来吧，正好有东西给你看。"
博物馆内部空间很大，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老机器。
最里面的一角，那台熟悉的纺织机静静矗立，梅花铭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缪愿的心跳加速。
就是它！
童年记忆中的那台机器！
他快步上前，果然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那个已经褪色的红绳结——是"谢爷爷"当年教他系的。
"谢振华的宝贝。"赵世凯轻抚机器，"二十年前那场大火后，是我把它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
"大火？"缪愿一愣。
赵世凯露出惊讶的表情："谢家小子没告诉你？二十年前谢家纺织厂失火，瀑雨都没能浇灭，谢振华为了救两个孩子没能逃出来..."
缪愿如遭雷击。
两个孩子？
除了谢斯汝，另一个难道是...？
"我...我能看看那台机器吗？"缪愿声音发颤。
赵世凯点点头，递给他一副白手套："小心点，谢振华在里面藏了东西，但具体在哪，我找了二十年都没发现。"
缪愿戴上手套，轻轻触摸纺织机的各个部件。
当他的手滑过某个隐蔽的凹槽时，指尖突然感到一丝异样。
那是...
红绳结下方的木板，似乎可以移动。
缪愿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他小心地拨动那块木板，一个暗格悄然打开——里面躺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和几张小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谢振华和两个小男孩。
其中一个明显是谢斯汝，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另一个更小的孩子，赫然是五六岁时的缪愿！
"这...这不可能..."缪愿双手发抖。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去过谢家纺织厂，更不记得见过小时候的谢斯汝。
唯一的记忆就是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谢爷爷"教他系红绳结...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
"致阿汝与愿愿，愿你们长大后仍记得这些美好。——谢振华 2002.6"
2002年6月...正是纺织厂火灾前一个月。
缪愿的视线模糊了。
他隐约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真相，而这个真相，或许正是谢斯汝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
离开博物馆时已是傍晚，天空阴沉得可怕。
缪愿拒绝了赵世凯让他等雨停的建议，执意赶回城里。
他必须马上找到谢斯汝，问清楚这一切。
然而刚上车，暴雨就倾盆而下。
雨水拍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缪愿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林青。
"原原！你在哪？"林青的声音异常焦急，"谢组长发高烧还坚持工作，现在办公室人都走光了，我怕他出事！"
"什么？他还在办公室？"缪愿猛打方向盘，"我马上回去！"
雨水模糊了视线，缪愿几乎是凭感觉开回了文化局。
冲进大楼时，他已经浑身湿透，但顾不得那么多，直奔谢斯汝的办公室。
门没锁，推开的瞬间，缪愿的心揪了起来——谢斯汝伏在办公桌上，脸色潮红，呼吸粗重。
桌上散落着文件和药片，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份未完成的MIT申请材料。
"谢斯汝！"缪愿冲过去，手一碰到对方的额头就被烫得缩了一下，"你烧到能煎鸡蛋了知不知道！"
谢斯汝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原原...？"
"除了我还有谁！"缪愿手忙脚乱地翻找退烧药，"你多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28岁的人了发烧不知道回家？"
谢斯汝虚弱地笑了笑："我……"
"闭嘴！"缪愿把药和水塞给他，"吃了！然后我送你去医院！"
谢斯汝乖乖吞下药片，却摇头拒绝去医院："只是感冒...睡一觉就好..."
"睡个鬼！你脸都红成番茄了！"缪愿不由分说地架起他，"我车在楼下，送你回家。"
谢斯汝的家是城东一套简洁的公寓。
缪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进屋，安顿在床上。
找体温计的时候，他无意中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病历和一些老照片。
照片上是火灾后的纺织厂废墟，和一张剪报：《纺织厂火灾致一人死亡，两儿童获救》。
病历上的诊断写着"PTSD"，日期正是火灾后不久。
缪愿的手微微发抖。
所以谢斯汝不仅失去了祖父，还因此留下了心理创伤……而他，缪愿，居然是另一个被救出来的孩子？
"水..."谢斯汝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缪愿赶紧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喝。
谢斯汝的手烫得吓人，却紧紧抓住缪愿的手腕不放："别走..."
"我不走。"缪愿轻声承诺，用湿毛巾擦拭他滚烫的额头，"你先睡一会儿。"
谢斯汝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依然抓着缪愿不放。
就在缪愿以为他睡着了时，他突然含糊地说："我找到纺织机了...里面有爷爷留给我们的东西..."
缪愿浑身一震："你...你知道我是...你故意留在那里没带走的？"
"一直知道..."谢斯汝的声音越来越轻，"从第一次在纺织厂见到你...就认出来了..."
缪愿的眼眶瞬间湿润。
所以谢斯汝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当年那个孩子？
那这些日子的接近、关心，甚至若有似无的暧昧，是出于责任还是...
谢斯汝突然挣扎着半坐起来，滚烫的手捧住缪愿的脸："这次...别再走了..."
没等缪愿反应过来，一个灼热的吻已经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短暂得如同幻觉，却让缪愿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等他回过神，谢斯汝已经倒回枕头上，昏睡过去。
缪愿呆坐在床边，手指轻触自己的嘴唇。
窗外暴雨如注，而他的心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席卷每一个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