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预警！古董系男友》月浔六月栖

9、为什么每次要谈到关键问题就被打断？！！！！！！！！！ 缪愿盯

　　缪愿盯着病床上熟睡的谢斯汝，第一百零一次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个高烧中的吻到底算不算数？
　　谢斯汝醒来后会不会记得？
　　要是记得的话，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像个怀春的小姑娘似的……”缪愿小声嘀咕，顺手给谢斯汝掖了掖被角。
　　窗外雨已经停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谢斯汝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张脸看起来年轻又脆弱，完全不像28岁的老男人。
　　等等，28岁很老吗？
　　缪愿突然想起自己才25，顿时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看够了吗？”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缪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谁、谁看你了！我是在看……看窗外！天气真好！”
　　谢斯汝缓缓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只是脸色仍然苍白。
　　他试图坐起来，被缪愿一把按回去：“别动！你昨晚烧到39度！”
　　“现在好多了。”谢斯汝轻咳一声，目光飘忽不定，“昨晚……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来了！缪愿心跳加速：“比如？”
　　“比如……工作上的事。”谢斯汝避开他的视线，“我发烧时容易说胡话。”
　　胡话？
　　那个吻也是胡话的一部分吗？
　　缪愿胸口一阵发闷：“没什么，就是念叨了些纺织机的事。”他故意轻描淡写，“哦，还叫我别走，跟个小孩似的。”
　　谢斯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缪愿站起身，假装整理窗帘掩饰自己的表情，“我去给你倒水。”
　　厨房里，缪愿猛拍自己脸颊：“清醒点！人家根本不记得那个吻！”（儿子轻点＼(`Δ’)／）
　　他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却被里面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矿泉水瓶震撼到——
　　连矿泉水都要按品牌和保质期分类，这是什么级别的强迫症？
　　端着水回到卧室，谢斯汝已经靠坐在床头，正盯着手机皱眉。
　　“工作狂先生，您能不能消停会儿？”缪愿把水塞给他，“高烧刚退就看手机，嫌命太长？”
　　谢斯汝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缪愿的手，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回。
　　水洒了一床单。
　　“对不起！”缪愿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不小心按到了谢斯汝的大腿。
　　“没关系。”谢斯汝声音紧绷，抓住他乱动的手腕。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四目相对，缪愿能清晰地看到谢斯汝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那个吻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让他脸颊发烫。
　　“我……我去换个床单！”缪愿猛地抽回手，落荒而逃。
　　在衣柜里翻找床单时，缪愿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好奇心驱使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老式怀表，表盖内侧贴着一张烧焦边缘的旧照片，隐约可见两个小男孩的身影。
　　“这是……？”
　　“原原。”谢斯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缪愿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缪愿慌忙解释，“就是找床单……”
　　谢斯汝走过来，轻轻接过木盒。他的动作很温柔，但缪愿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这是我祖父留下的。照片上是……我和一个朋友。”
　　朋友？缪愿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谢斯汝知道他们是童年玩伴？
　　那为什么不早说？
　　“这个朋友……就是我对吗？”缪愿鼓起勇气问道。
　　谢斯汝沉默了很久，久到缪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是。但我是在纺织厂重遇那天才确定的。”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这个？”缪愿声音发紧，“出于某种……责任感？”
　　“一开始是。”谢斯汝直视他的眼睛，“但后来……”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显示“李教授”。
　　谢斯汝皱眉按掉，但铃声立刻又响起来。
　　“你接吧，万一有急事。”缪愿勉强笑了笑，趁机退开一步，“我去弄点吃的。”
　　厨房里，缪愿把吐司面包当成谢斯汝的脸狠狠戳着。
　　李教授！
　　又是李教授！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到底和谢斯汝什么关系？
　　“需要帮忙吗？”谢斯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缪愿一铲子把吐司拍飞到了天花板上。
　　“不、不用！”缪愿手忙脚乱地去够卡在灯罩里的吐司，“你电话打完了？”
　　“嗯。”谢斯汝帮他取下吐司，动作自然地接过锅铲，“我来吧，你休息会儿。”
　　缪愿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谢斯汝熟练地煎蛋、烤面包。
　　这个男人连做饭都像在做实验，每个动作精准得令人发指。
　　“所以……”缪愿犹豫了一下，“那个李教授是你导师？”
　　谢斯汝点头：“MIT工业遗产保护中心的主任，我博士期间的导师。”
　　“她找你什么事？”缪愿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催你去美国？”
　　谢斯汝的手停顿了一下：“部分原因是这个。但主要是关于那台纺织机的事。”
　　“她怎么对纺织机这么感兴趣？”
　　“因为……”谢斯汝刚要解释，门铃突然响了。
　　缪愿去开门，发现是快递员：“谢斯汝先生的特快专递，需要本人签收。”
　　谢斯汝走过来签收，拆开后是一份烫金邀请函——MIT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峰会，日期是下个月15日。
　　“你要去吗？”缪愿盯着邀请函问。
　　谢斯汝将邀请函放在一旁：“还没决定。”
　　“哦。”缪愿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身去摆餐具。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气氛微妙得像走在薄冰上。
　　“我该回去了。”缪愿最终打破沉默，“你好好休息。”
　　谢斯汝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你病还没好！”
　　“已经退烧了。”谢斯汝坚持道，突然抓住缪愿的手腕，“关于刚才的话题……”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缪愿的——蓝海视频HR催他尽快确认offer。
　　谢斯汝松开手，眼神暗了暗：“你要接受吗？”
　　“我……”缪愿咬了咬下唇，“不知道。”
　　两人站在门口，中间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整个太平洋。
　　最终，谢斯汝轻叹一声：“路上小心。”
　　回到自己公寓，缪愿一头栽进沙发，把脸埋进抱枕里尖叫。
　　这段关系简直比悬疑剧还迷离！
　　谢斯汝到底对他什么感觉？
　　那个吻算什么？
　　为什么每次要谈到关键问题就被打断？！！！！！！！！！
　　手机震动，是秦阳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和你的谢组长和好了吗？】
　　缪愿愤愤地回复：【和好个鬼！我现在怀疑他接近我只是因为小时候认识！】
　　秦阳秒回：【啥？？展开说说！】
　　缪愿简单说了纺织机和火灾的事，但没有提那个吻。
　　秦阳发来一连串震惊表情包：【所以你们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呸……不是，竹马竹马？！！这是什么偶像剧设定！】
　　【滚！重点是他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缪愿打字飞快，【而且他现在还跟那个李教授纠缠不清，MIT的邀请函都送到家了！】
　　秦阳发来一个“我懂了”的表情：【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就是！】秦阳紧接着发来一条，【不过先别急着酸，我查到点有趣的东西。那个李教授全名李雯，35岁，离异，前夫姓周】
　　缪愿皱眉：【所以？】
　　【所以她不可能对谢组长有那种意思啦！】
　　缪愿刚松一口气，秦阳又发来一条：【不过……她前夫周志强，是当年谢家纺织厂的保安主任，火灾当晚他值班】
　　缪愿猛地坐直：【你是说……李教授可能知道火灾真相？】
　　【Bingo！而且我查到火灾日期是2002年6月30日，而谢组长爷爷在纺织机上刻的日期是6月15日，相隔正好两周】
　　缪愿心跳加速。
　　这两周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谢爷爷要在机器上刻日期？
　　那个红绳结又代表什么？
　　他正想追问，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谢斯汝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你……怎么来了？”缪愿结结巴巴地问。
　　谢斯汝举起纸袋：“你的外套落在我家了。还有……”他递过一个保温盒，“给你带了点吃的，怕你不好好吃饭。”
　　缪愿接过保温盒，热度透过容器传到掌心：“谢谢……你病还没好全，不该跑这一趟的。”
　　“我没事。”谢斯汝的目光落在缪愿脸上，欲言又止，“其实我来是想……”
　　“叮咚——”缪愿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显示“蓝海视频-赵总监”。
　　谢斯汝的表情瞬间冷却：“你先忙，我走了。”
　　“等等！”缪愿想拦住他，但电话铃声催命似的响着。
　　“回头再说。”谢斯汝转身离开，背影僵硬得像块木板。
　　缪愿懊恼地接起电话，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赵总监的热情介绍。
　　挂断后，他盯着谢斯汝带来的保温盒发呆——里面是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出品。
　　这个口是心非的坏男人！
　　明明关心他，却偏要装得冷冰冰的！
　　缪愿拍下饭菜发给谢斯汝：【谢谢，很好吃】
　　对方秒回：【嗯】
　　就一个“嗯”？
　　缪愿气得牙痒痒，又发了一条：【刚才赵总监只是确认offer细节，我还没答应】
　　这次谢斯汝回得很快：【你想去吗？】
　　缪愿咬着嘴唇打字：【不知道。你觉得我该去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问题简直像在试探对方心意！但撤回已经来不及，谢斯汝的回复很快弹出：
　　【做你想做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
　　“都什么啊！”缪愿盯着屏幕上戛然而止的对话，恨不得穿过手机摇醒对面的人。
　　这种说到关键处就断掉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谢斯汝的下一条消息姗姗来迟：【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缪愿的心跳突然加速：【去哪？】
　　【我祖父的老作坊，还保留着一些东西，包括那台纺织机的设计图】谢斯汝回复，【也许能帮你理清一些记忆】
　　缪愿盯着手机屏幕，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谢斯汝这是在邀请他走进自己的过去，分享那些可能连林青都不知道的家族记忆。
　　【好】他回复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很期待】
　　发完这条，缪愿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从赵世凯那里拿到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2002.6.15。与纺织机上刻的日期相同，而火灾发生在两周后的6月30日。
　　这两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谢爷爷要在机器里藏东西？
　　他和谢斯汝的童年记忆为何都缺失了关键部分？
　　也许……明天他能找到一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