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其实我在等你 街角偶遇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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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朗看着他扫码结账的背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下。
冲陈亦夏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走不走？要不一起？”语气里带着点随性的邀约。
陈亦夏顿了半秒，抬眼应道：“行，走吧？”话音刚落，她已经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串钥匙，快步走向店门。
“你往哪边走？”谢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亦夏正弯腰低头，视线对上门框上的锁孔。
钥匙尖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哒”一声轻响，锁舌稳稳扣住。她直起身推了推玻璃门，确认锁牢了，才把钥匙往帆布包里一塞。
“右边！你们呢？’她扬声回了句，语气里带着股大大咧咧的爽利。
“没事，”谢明朗走过来，指尖在裤袋里勾了勾手机绳，“我们先陪你往右边走一段。”
陈亦夏刚要摆手说不用，迎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姜祈的声音撞过来：“夏夏！”
她抬眼望过去，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点意外的轻快：“你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得等会儿呢。”
姜祈站定在她面前，胸口还微微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里面穿了件月白色的吊带练功服，领口线条利落，勾勒出纤细的肩颈，外面松松罩着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跑动时衣摆被风掀起，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沾着细密的汗珠，像落了层碎钻。
“跑着来的，觉得时间有点太晚了。”姜祈说着，从身侧拎出杯奶茶递过去，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姜祈抬眸，眼神扫过陈亦夏身后的两道目光，顿了半秒。
陈亦夏赶紧插了吸管猛吸一口，奶茶的甜香混着冰碴滑进喉咙，她眼睛一亮，咂咂嘴：“太好喝了！”
说着像是才想起什么，侧身往旁边让了让
“记得他吗？你转学过来的时候他就坐最后一排，天天被老李点名的那个。”
谢明朗在后面听着，忍不住插嘴：“什么叫天天被点名，明明是老李他故意针对我好吧！”
姜祈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点清冷感顿时柔和了不少。
她抬了抬手里的冰美式，递向谢明朗，声音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你好，谢明朗。”
谢明朗愣了下，连忙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刚想说“谢谢”，就听姜祈继续道：“刚刚听一下在电话里说你们在一起，刚好路过便利店，就顺手给你带了一杯。”
她的目光越过谢明朗，落在他身后——那里还站着个人，是前天在烧烤摊见过的周肆野。姜祈的眼神顿了顿，随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谢明朗道声谢，这人竟半点没觉得尴尬，就那么懒懒散散地站在路灯底下
双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微微垮着，明明是随性的姿态，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自在——像猫蜷在自家窗台晒太阳，旁人的目光落过来，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谢明朗清了清嗓子，侧身往旁边让了让，胳膊肘往周肆野肩上一搭，冲姜祈扬了扬下巴：“这是我发小，周肆野，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那种。”
他顿了顿，看了眼周肆野，又转向姜祈，“你们俩……认识？”
“见过几次。”姜祈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目光在周肆野身上落了一瞬，又很快转开，落在手里那杯没开封的咖啡上。
她捏着杯身转了半圈，抬眼看向谢明朗，指尖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这杯是刚买的，还没打开。要不……给你朋友？”
谢明朗愣了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冰美式，又转头瞅了瞅周肆野——这人还保持着插兜的姿势，眼皮半耷着，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股子疏离劲儿摆在那儿，倒像是不太会接这种顺水人情。
他抬手拍了拍周肆野的胳膊，笑着打圆场：“哎，燃燃，给你的！。”
周肆野这才慢悠悠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姜祈递过来的咖啡，又落在她汗湿的额角，没说话，只伸出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杯壁时，姜祈下意识松了手，像是被那点凉意烫了一下。
周肆野这才慢悠悠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姜祈身上，没说话，只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算是打过招呼。
姜祈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表盘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快十一点了。”她收回手，转头看向陈亦夏‘走吧’
陈亦夏点点头，吸了口奶茶应道：“行。”随即转向谢明朗和周肆野，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不用送啦。”
谢明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应道：‘行，那有时间再聚’
“成，到时候你组一下吧。”陈亦夏应着，跟姜祈并肩往右边走。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巷口的阴影里。
谢明朗看着她们走远，才转头撞了下周肆野的胳膊：“走了，回去了。”
周肆野“嗯”了一声，手里还捏着那杯没开封的咖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往巷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夜风把路边的树叶吹得沙沙响，陈亦夏吸着奶茶，脚步轻快地跟在姜祈身侧。走了段路，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知道周肆野吧！就刚刚那个男生？”
见姜祈没接话，她又补充道：“虽然你在学校只待了一年，但他在咱们学校还挺扎眼的——就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站，不用说话也能被注意到的。你应该见过他吧？”
姜祈的脚步没停，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见过几次。”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亦夏吸了口奶茶，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阿祈，你这么优秀，谈恋爱想找什么样的啊？”
姜祈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聊聊嘛。”陈亦夏晃了晃手里的空奶茶杯，“你觉得……周肆野怎么样？”
“啊？”姜祈脚步微顿，侧头看她，眼底浮起一点明显的疑惑，像是没料到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我？我哪优秀了？”
她的语气很坦诚，甚至带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按部就班上课、练舞，偶尔被老师夸两句努力，实在算不得什么特别的人，顶多是“还行”而已。
“当然优秀啊。”陈亦夏立刻反驳，语气笃定得很，“你看啊，你多有目标，你一直在朝着你的目标努力，从来没动摇过。
而且你跳舞那么厉害，上次艺术节那个独舞，还有好多次表演，跳民族舞，跳街舞，都不敢想是什么样的艺术细胞。再说了，你长得好看，性格又温和，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谁跟你相处着不舒坦啊？”
姜祈被她说得耳尖微微发烫，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唇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带着点无奈：“你对我也太有滤镜了。”
她望着脚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说有目标，其实只是想让自己能站稳些罢了。至于跳舞……”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开衫的纽扣，“不过是自己喜欢，练着的时候心里踏实，谈不上多厉害的。”这些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种藏了很久的坦诚。
在她心里，那些被陈亦夏夸赞的“优点”，不过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她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能让自己稍微安心点的事。
从前的事情像个蒙尘的铁盒子，姜祈早就把盖子扣死了。
那些没说出口的打量、别有用心的推搡、假装无意的排挤，像受潮的铁锈，悄无声息往骨头缝里钻。
她从不主动碰那个盒子，连余光扫到相似的场景，指尖都会发紧——不是怕疼，是怕那些锈迹顺着血管爬上来，再在心里结一层疤。
妈妈总说“你能更好！”，话是温的，却像层薄纱，轻轻蒙住了她看自己的眼睛。她知道妈妈是爱她的，可那些藏在关心底下的怯懦，还是悄悄钻进了心里。
“真的没你说的那么好啦。”姜祈吸了口气，把那些飘忽的思绪按下去，抬头冲陈亦夏笑了笑，“就……还行吧。”倒是你的性格才好呢，很开朗，与人相处很真诚。而且你心态真的超级好”
陈亦夏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哎呀你别夸我，我这叫缺心眼儿。”
她晃了晃手里的空奶茶杯，话题又绕了回去，“说真的，像周肆野那种，真的想不到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姜祈脚步顿了顿，路灯的光刚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她想起刚才周肆野站在谢明朗身后的样子，双手插兜，眼神懒懒的，却莫名透着股说不出的存在感。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总觉得像他那样的人，跟我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
“啊？”陈亦夏停下脚步，一脸不赞同地说：你这样觉得吗？以前我也这样觉得，但是那次运动会的时候我发现他一直在盯着你看”
“不是，我觉得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没什么交集的”
陈亦夏还是有点八卦看向她
“什么啊？”姜祈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的轻描淡写：“快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其实我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