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能见到她吗？ 烧烤摊晚风 ...
-
傍晚的风卷着烤串的香味扑过来，谢明朗一边帮盛知许把签子归拢到桶里，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周肆野：“哎，燃燃，还有俩礼拜开学吧？你那破行李收拾没？”
“滚。”周肆野头也没抬，把手里的碳灰扫到一边，眉头皱着，“再叫这俩字，下次打球故意传你出界。”
“哟，还急了？”谢明朗笑得更欠，“这小名不是从小叫到大的吗？阿姨不也这么喊？多顺口啊‘
周肆野抬眼瞥他，嘴角勾着点痞气的笑：“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明朗’？小时候哭鼻子被老师揪到办公室，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跟你这名儿半毛钱关系没有？‘
宋明朗刚要回嘴，旁边的盛知许忽然开了口，手里正擦着烤得发亮的铁架，声音不高，却把两人的斗嘴截了下来：“开学的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愣，谢明朗开口道：“早就弄好了，没什么东西要拿，就是我妈给我准备了一堆”
盛知许轻笑一声，抬眼看了看周肆野，又扫过谢明朗，看到他们两个额头上的汗，慢悠悠补了句：“这摊子我一个人能顾过来，你们该收拾收拾，该逛逛，别总往这跑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他俩都懂——这是怕他们耽误事儿，也怕他们跟着自己熬到半夜。’谢明朗刚想说‘没事’
周肆野给他俩递了瓶汽水：“少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凑个热闹不行?”
盛知许没再推脱，只是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被风卷了半分：“行。”
炭火噼啪响着，把他低头的影子投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周肆野和宋明朗正凑在一起抢最后一瓶冰汽水，没人注意他喉结悄悄滚了一下——那口咽下去的哪里是唾沫，分明带着点涩，像没化透的冰碴子滑过喉咙。
他知道这俩是好意，从小学到现在，周肆野的痞和谢明朗的吵，总在他这儿拐个弯，变成带着温度的帮衬。
可烧烤摊的油烟味太重，沾在他们干净的T恤上，混进他们该奔向未来光明的日子里，像硬生生往亮堂堂的路上塞了块硌脚的石子。
夜里十点半的风已经带了点凉，盛知许把最后一把签子扔进桶里，拍了拍周肆野的后背：“差不多了，赶紧回吧。”
周肆野刚要应声，谢明朗已经拽着他往街角走：“走走走，去趟便利店，我妈让我带包盐回去，顺便给你捎瓶明天打球喝的水。”
“不是，”周肆野挣了下胳膊，眉峰挑得老高，不爽的睨着他：“明天不能买？非要这时候折腾？”
谢明朗没撒手，反而拽的更紧，尾音拖得有些软，带着点耍赖的撒娇：“陪我快点嘛，去晚了便利店要关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明天指定睡到太阳晒屁股，我妈今天特意交代让我顺带买回去，这会儿不买，明天还得被她念叨着再跑一趟——多折腾啊！”
周肆野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转头冲盛知许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才被谢明朗半拖半拽地融进夜色里，往便利店的方向去了。
便利店的门‘叮咚’弹开时，陈亦夏正把最后一叠收据塞进抽屉。听见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背影已经直奔最里面的调料区，只留下个晃悠悠的背影。
她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高帅帅的身影。
周肆野走的慢，就站在进门的位置，背身靠在旁边的收银台上，他没看任何人，低头捏着手机。动作懒懒散散，却带着点生人勿进的冷。
他穿件普通的黑色短袖，露出的脖劲白得晃眼，那点湿意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反倒像落了几颗碎钻，亮的扎眼。
刚从烧烤摊过来，额角沾了点薄汗，一只手捏起衣服忽闪着灌进来的凉风。
额角沾着的汗没擦，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快到鼻尖时，他才抬眼，睫毛掀了掀——那双眼瞳很亮，却没什么温度，扫过货架时像带着层冰，偏偏眼尾又有点天然的上挑，漫不经心时，痞气就从冷硬里钻了出来。
“燃燃，要喝什么水不？’谢明朗扒着冰柜门，头探进去扫了圈，手里还拎着袋盐。
“不用，拿完了吗”他直起身，掀起眼皮看向冰柜那边，声音淡淡的。
谢明朗‘哦’了声，抓了两罐可乐转身往收银台走，还没走进，就哎了一声：“陈亦夏！”
陈亦夏准备扫码的手顿住，抬眼看清是他，笑了：“谢明朗？好久不见啊，整个暑假都没见你们人影？”
“你不也一样，消失大半个月，不是说要去毕业旅行吗？”
“旅行哪有挣钱香，”陈亦夏扫完码，抬头问，“对了，大学志愿报哪儿了？上次模拟考后就没你消息，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拐走了。”
“隔壁市的江大，我这成绩有学校上就不错了’谢明朗掏出手机付钱，‘你呢？之前不是说想往南边走？‘
“嗯，南城师范，’陈亦夏点头看向他
“要不开学前组个局聚一下？’谢明朗拎着袋子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等陈亦夏回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你方便等一下吗，我接个电话”
陈亦夏指尖在手机屏上磕了两下，点开视频电话，姜祈的声音裹着点气喘传过来，背景里还有隐约的音乐声——大概是刚从舞蹈室出来，里面还穿着浅色练功服。
“夏夏”她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哑，却扬着笑意，镜头里的脸往近凑了凑，能看见鼻尖上沁的细汗’你上次说的那个青提酪酪，要不要给你带一杯？’
她皮肤白得显眼，尤其这会儿泛着薄红，像冷玉浸了层暖光。本是清冷挂的长相，眉骨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却没什么情绪，此刻被汗湿的几缕黑发贴在额间，反倒添了点烟火气。
她抬手往耳后拢头发时，能看见手腕内侧更白的皮肤，和练功服领口洇开的深色汗痕形成对比，清清爽爽的好看。
谢明朗看她接起了电话，想着要不要先走。看了眼周肆野压低嗓子问：“要不要咱先撤？‘
周肆野没应声，只抬眼往货架那边扫了扫，抬脚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刚才还催着结账的人，这会儿反倒不急了，指尖在一排零食袋上轻轻划着，像是突然对包装上的图案来了兴趣，步子迈得又轻又缓，摆明了没打算走。
谢明朗啧了声，也只好把那句“走了啊”咽回去，拿起袋子里的可乐，眼神却忍不住往陈一夏那边飘——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混着点笑腔，他撇撇嘴，从冰柜里摸出瓶矿泉水，拧开时故意弄出点声响。
“好啊！我刚好也准备回去了”陈亦夏对着屏幕笑了笑，抬眼瞥见旁边的谢明朗，又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对了，我给你看个人，猜猜我遇到谁了？‘
手机屏幕刚转过去，谢明朗的目光撞进镜头里，连带着还有身后在货架前的周肆野。看清对面那张泛着薄红的白皙脸庞时，手还在拿着可乐，动作顿了半秒。
姜祈显然也愣了下，额角那缕汗湿的头发还贴在眉骨，眼神在他脸上落了落。
“嗨，还……”谢明朗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尾音没绷住，悄悄往上扬了点，像是突然忘了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耳根。
“你好。”姜祈那边很快接了话，声音清清淡淡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下，目光从屏幕里的谢明朗脸上移开，落回陈亦夏那边，“那我买完直接过去？’
“好”陈亦夏应着又补了句，‘路上慢点。‘明明知道从舞蹈室到这就隔着一条街，走路不过几分钟。
姜祈那边轻笑了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知道了。”顿了顿，她抬眼往身后看了看，镜头跟着晃了下，“这么晚了，店里还有客人吗？”
陈亦夏扫了眼货架旁边的周肆野，对着屏幕说：“没了，就我们几个，最后一波了。”
“行，”姜祈的声音里带了点移动的风声，“那等我十分钟。”
陈亦夏放下手机，视线落在旁边的周肆野身上，又转头凑到谢明朗耳边，压低声音问：“那是你朋友？怎是咱学校的吧！我见过”
谢明朗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她抢先问，闻言抬了抬下巴：“他叫周肆野，是八班的。我们就隔两个班。”
他顿了顿，瞥了眼正往冰柜那边走的周肆野，“你在学校肯定见过？我俩可是从小学就待一起了”
“哦～我就说挺熟悉的”陈亦夏笑着点了点头
‘那当然，我家燃燃这颜值！‘谢明朗一脸骄傲的说道
周肆野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回来时，谢明朗眼尖地瞥见里面塞着薯片、巧克力，还有几瓶冰镇饮料，鼓鼓囊囊坠得塑料袋边角都往下塌。
“你买这么多？”谢明朗挑眉，伸手想去扒拉袋子看个究竟，被周肆野侧身躲开。
“嗯。”周肆野应得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径直走向收银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能见到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