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来喜得病 看着儿女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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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来喜得病
来喜四人出了吴氏的里屋，就去了隔壁玉婷和玉芳的闺房。
大兴发米行的这个铺子的后院不大，分了里外两处，潘俊安作为掌柜的，带着家眷住了里面的一处，其他的活计住到了外面的一处。
里处的就三间屋子，潘俊安和吴氏住着正屋里外两间，玉婷和玉芳住了隔壁的一小间。
来喜进屋打量了一番，屋子不大，一张炕就占去了三分之一多，炕上有炕桌，靠窗处还有脸盆架，对面是一个衣橱，东西不多，但摆的满满当当的。
玉婷亲切的抱着来喜上了热炕，招呼着春杏在炕桌边上坐下。
来喜折腾了一日，已是累了，上了炕就在里侧倒下了，玉婷还细心的给来喜盖上了被子。
这炕平日里是玉婷和玉芳一起睡的，自是大了不少，来喜躺在里侧很宽阔，外侧春杏和玉婷玉芳三人盘腿也坐的开。
玉芳和春杏同岁，以前春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时，两个人就要好，潘氏嫁人后，两人就没再来过，如今也是两年多没见了。
玉芳拉着春杏的手，眉飞眼笑的讲着县里好玩的事情，春杏话不多，微笑着听着，玉婷年纪大些，比两个孩子稳重的多，给春杏拿出了年前就买的、县里有名的和锦记的两盘果子和糕点，还沏了一壶花茶，然后拿着绣活坐在一旁认真的绣着，不时的也插上几句嘴。
玉芳拿了一块南瓜糕放到春杏手里：“春杏你吃啊？这南瓜糕是和锦记去年刚上的，你肯定没吃过，快尝尝。”
春杏笑着接了，小口吃着。
玉芳紧盯着春杏的嘴，看她吃下去，语气中隐隐的带着丝得意问道：“是不是很好吃啊？要半两银子一斤呢，我磨了爹爹两天他才给买了半斤。”
春杏听了，拿着南瓜糕的手一顿，勉强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玉芳还小，不太明白杨长旺一家的事情，玉婷却是能够想象的到春杏在杨家的生活的。
春杏跟着潘氏到了杨家，作为外姓人，自是有很多不便。
潘氏嫁给杨长旺，自然算杨家人，来福、来祥、来喜当然也是杨家人，只有春杏，虽说明里是一家人一起生活，可是生活中的诸多琐事，无不时时刻刻提醒着春杏，她只是个外人。
来福和来祥对春杏客客气气，可也仅仅是客气，还得谨守着规矩，春杏和他俩说话连头都不敢抬，而且因着撞破了几次杨长旺和潘氏的暧昧，现下更是离着杨长旺远远的。
看着已经会说会走的来喜时常缠着爹娘和哥哥们撒娇，春杏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羡慕。
在春杏心里，石村的家，还不如在小时住在舅舅家自在些。
所以这些糕点果子类的、小女孩爱吃的嚼头，杨长旺和潘氏不买，春杏是绝对不会主动要的，就算是哪天买了，她也总是刻意的让着来福来禄和来喜先吃。
这一块南瓜糕，正勾起了春杏最委屈却无奈的事实。
玉芳不知这些，看到春杏点头，更是得意：“那多吃些，你们那里肯定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我告诉你啊，这和锦记……”
玉芳叽叽喳喳还要再说下去，却被玉婷从背后拉了一下衣服：“大姐你拉我做什么？”
玉婷无奈，对着春杏笑道：“别管玉芳，就他话多，点心别多吃，一会就要吃饭了。”说着递给春杏自己惯用的帕子。
春杏朝着玉婷感激的点点头，拿过帕子擦了擦刚才抓着点心的手。
戳人痛脚的玉芳还不知，继续说道：“去年和锦记还上了荷花酥，不过只在夏日才有，冬季却是不做的，春杏你今年夏天来就吃的上了，我再让爹爹叫伙计去买。而且啊，……”
玉婷拉不住玉芳，抱歉的朝春杏笑笑，春杏心里已是好了很多，对玉婷摇摇头表示不在意，还不时的附和玉芳两句。
玉婷不禁感叹道：玉芳和春杏同岁，春杏已是这么懂事，自己的妹妹却连别人的脸色都看不出，过两年就要定亲了，成亲后还要操持家里，这样怎么为人妻？
成亲……
想到成亲，玉婷脸上有了些许红晕。
她今年十一了，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去年就有一家人家来求亲，但吴氏认为她还小，就推辞了，但是左右也不过这两年的事，过不了几年及笄了，就得嫁人了。
也不知道自己要嫁一个怎样的人？玉婷心里思量着，这人不用长的多好看，但手脚一定勤快，能顾家养家，孝顺爹娘，……
三个人各有心思，都没太注意躺在里侧的来喜。
来喜在外面冻了一天，进得屋里在热炕上一暖，激得浑身都有些烫烫的，也没在意，听着玉芳叽里呱啦的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另一个屋里的潘氏，和吴氏说着嫁进杨家后的种种。
开始时婆婆还不喜欢自己，刻意的讨好了半年，才有所改善，也因着婆婆不喜大嫂，她了解了婆婆的性子，每每都按着婆婆的想法来办事，如今才能着婆婆的喜欢。
她一个寡妇，嫁给了石村的富足人家，也有很多妇人乱嚼舌根什么的，最近一年才好了不少。
家里还有个总是使坏的继子，自己也没有儿子傍身，杨长旺自是能护着他，可万一杨长旺早去了，潘氏还带着两个闺女，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就在今日，还在杨长旺前妻娘家受了气。
……
潘氏哭哭啼啼的说着嫁人后的种种，却也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吴氏拉着潘氏的手，在一旁听着，知道潘氏也只是说说，过过嘴瘾，往后这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只当潘氏回了娘家耍耍小性子，在一旁轻声细语的劝慰着，不时的还给潘氏支上两招。
直到快黑了天，潘氏的大哥潘俊安从前面铺子里回来，两个人还聊的意犹未尽。但已到了晚饭时分，吴氏张罗饭菜去了，走前用眼神示意潘俊安别乱说话，潘俊安笑笑打发吴氏出了屋。
潘俊安也知道妹妹的性子，绝口不提杨长旺，四下里一瞧，没有看到两个外甥女，就笑道：“我的小外甥女呢？我这做舅舅的还没给见面礼呢。”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了一个玉佩，是个小如意的形状。
潘氏愿意跟嫂子说，但却不想跟自己的哥哥抱怨，看到潘俊安提到来喜，揉了揉还红着的眼睛，故意别扭着性子，道：“哥哥还好意思提外甥女，来喜都两岁了，还未见过她亲舅舅一眼。”
“又编排我！我这不是没空嘛。”潘俊安看到妹妹跟自己使性子的委屈模样，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两个人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眼神一阵恍惚，感叹道：“妹妹刚出生时那般小的人，可是一转眼，你竟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记得那时，你四岁就能爬村口的大杨树，……”
隔壁屋里，玉婷已经出去帮吴氏做饭去了，玉芳还在跟春杏兴致勃勃的讲着，谁也没注意到里侧发着高烧着的来喜。
直到玉婷帮吴氏做好饭，去屋里叫三个妹妹时，才发现里侧的来喜竟然浑身烫的厉害，叫了几声也叫不醒。
玉婷吓的赶紧去正屋叫长辈。
正屋里吴氏正摆着碗筷，潘氏和潘俊安在一旁聊着，玉婷慌慌张张的进来一说，三个人都唬了一跳，吴氏和潘氏急忙过去看来喜，潘俊安则出去吩咐个伙计去县里最好的医馆找大夫。
潘氏一进屋，看见来喜躺着炕上，小脸烫的通红，还紧紧的憋着眉头。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潘氏见了来喜这般难受，心立时就觉得被刀割一般，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抱着来喜，哭着喊都是自己的错。
春杏和玉芳站在屋里的另一头，眼圈红着，心里都有些慌张不安，毕竟他俩就在炕边上坐着，却都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来喜的异样。
吴氏见状，先打发了三个孩子先去吃饭，才坐下来劝着潘氏，一起等大夫。
潘氏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索性就不去管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抽噎地跟着吴氏说道：“我只顾着自己心里头生气，却忘了喜儿还这么小，吹了一天的风，哪受得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当娘的还怎么活？”
“喜儿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一会大夫来了开了药，定会没事的。”吴氏在一旁劝着。
“都怪他爹，弄了今天这么一出，看我怎么收拾他。”潘氏这才想起了还没酒醒的杨长旺，咬牙切齿的说道。
吴氏心里也怪杨长旺，而且这话也不好劝，只拍拍了潘氏的手，算是安慰，还拿了自己的帕子给潘氏擦眼泪。
不一会大夫就被请了来，给来喜诊了脉，确定只是风寒，只是浑身热度有些高，而且小儿的体质不比大人，只能拣些温和的药开了药方，还嘱咐，一定要用烈酒擦身帮着降降温，只要第二日早上不再发热，那就没什么大碍了。
潘俊安帮着潘氏把大夫送走，接着就出门寻烈酒和抓药。
吴氏端了一碗稠稠的小米粥，递给潘氏：“等你哥哥寻了烈酒来，还有的你忙，先喝点粥垫垫吧。”
潘氏抱着来喜不愿放手，就着吴氏递过来的碗，喝了两口，却再怎么也喝不下了：“喜儿病成这样，我怎么吃的下？一会再说吧。”
“那就一会再吃。”吴氏把碗放到炕桌上，“喜儿这病来的急，却不是凶险的，大夫也说没大事，你放心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潘氏看着怀里的来喜睡的不安稳，紧了紧包着来喜的被子，才接着道：“但是看着儿女受苦，哪个做娘的能好受？只盼着喜儿赶紧降了温，我心里也能好过些。”
吴氏心有同感，安慰的拍了拍潘氏的手。两人一起等潘俊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来喜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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