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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导苍梧,进祠堂,记妻名   祁君泽 ...

  •   祁君泽的吻又急又重,直吻得苍梧喘不过气,哪还有心思想旁的,只能将注意力全放在两人相贴的唇上。
      原本裹着苍梧的锦被也落在榻上,里衣因着两人的动作也彻底滑落。
      到了此刻,苍梧心里是开心的,但他也有些怕。
      未知的恐惧渐渐包围着苍梧,让苍梧有些心慌。
      因着自己是暗卫,床上主子从不温柔,每次结束苍梧都是满身青紫。偏偏主子不喜他结束后在榻上待太久,每次自己都要在主子沐浴好前撑着发软的身子狼狈离开。
      不过,主子愿意碰自己,那自己对主子就还有用处,这样,也不会被主子随意抛弃。
      想到此处,苍梧变得主动了些,回应着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伤痛的人。
      正当苍梧以为祁君泽要进行下一步时,眼前人却从自己身上抽离,独留他一人躺在榻上。
      苍梧的思想还停留在那份胡思乱想中,祁君泽猛地离去,让苍梧心都空了一拍,下意识扑向祁君泽身边,不顾自己此刻的狼狈,双手紧紧抓住祁君泽衣角
      “主子,主子,别弃了属下,属下什么都可以做,别弃了属下。”
      这副模样,活像一只马上被主人抛弃的小兽。
      刚刚祁君泽实在忍不住却又怕伤了苍梧的身体,便想着吻一吻,缓缓心中痒意,却不想,到底是自己低估了苍梧对自己的吸引力,差点没忍住。
      看着眼前因自己一个举动变成这样的苍梧,祁君泽忙将苍梧抱在怀中哄着。
      他觉得一口气似乎卡在了自己心中,闷得慌。自己对苍梧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自己以为的,该怎么弥补呢?
      已经造成的伤害,他该怎么弥补?
      这个问题难住了从小天资聪慧的祁大庄主。
      祁君泽抱着苍梧哄了小一会,才命人摆了早膳
      用过早膳,祁君泽要去书房,他准备将前世十年自己还能记得的事写下。
      “要与我同去吗?我让人将书房里的小榻铺得软些,你坐在那陪我,好不好?”
      祁君泽又往苍梧身后放了两个软枕,让苍梧能寻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属下想去,想待在主子身边。”
      越说到后面,苍梧声音越小。自己似乎有些太黏着主子了,这样会不会让主子不喜?
      这个想法出现在苍梧脑中不过两秒,便被苍梧否决,自己本就是主子的暗卫,暗卫就是影子,影子就要时时刻刻和主子待在一起。
      于是苍梧欢欢喜喜地穿上外衣,同自己主子去了书房。
      一路上,苍梧只乖乖跟在祁君泽身后半步的位置,虽一句话未说,但眼中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祁君泽太了解苍梧的性子,他要是独自一人去书房,恐怕他前脚走苍梧后脚就会去刑堂,说些奇奇怪怪的理由,给自己领一堆惩罚。
      书房与主殿离得不远,两人不过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书房内,原本放在书案右侧的矮椅被祁君泽命人搬到了左侧窗下,上面铺上了厚厚的软垫。
      “乖乖坐那,无聊了自己挑些书看。”
      都叮嘱完,祁君泽又指了指小榻旁边的书架,这才开始提笔回忆前世。
      如今虽已入秋,但到了正午的阳光依旧刺眼。
      等祁君泽写得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下午。一抬头,苍梧正坐在夕阳余晖撒下的光影中,身边放着几本游记,手里正拿着一本看。
      前世十年,他问了很多人关于情爱的问题,那些人的回答祁君泽不太懂。
      不懂情爱的感觉,不懂那些答案所代表的意义,也是那时,他才发现他似乎和正常人有些不同。
      后来,他又去查了很多很多古书。唯一有提及还是一本残缺不全的杂书。
      祁君泽记得,那书似乎是在浮生殿发现的。想到此,祁君泽提笔在“浮生殿”“薛长安”“生辰宴”这三处重重画了几笔。
      将东西都整理好,写下的东西放在墙上暗格中,祁君泽抬步走向苍梧。
      在苍梧还未反应过来时,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低头埋在苍梧颈间,深深吸了几口气。
      他记得前世苍梧刚离开的那几年。自己不愿意相信苍梧的离开,总是将“苍梧命薄了些”这句话挂在嘴边。
      仿佛这样苍梧的死就和他没关系,他就这样一直欺骗着自己。
      直到有次苍梧祭日,祁君泽喝得酩酊大醉,又和纪云禾说起了这句话,当时纪云禾怎么回答地来着,他说:
      “是你祁君泽情薄,还是他苍梧命薄。”
      明明每次醉酒醒后事情都会忘得差不多,唯独这句话,祁君泽记了一年又一年。
      是了,是他情薄,可他总说苍梧命薄。
      他从不敢直面苍梧的离去,无论几个四季,无论多久。
      祁君泽正伤感着,无意识在苍梧颈间蹭了蹭,手也下意识在苍梧腰上摸索着。
      苍梧被蹭得脖子痒痒,还以为主子想在书房·做·。犹豫下,想到曾经也不是没有过,于是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等祁君泽伤感地抬头一看。怀中人衣衫半解,见此情景,小祁君泽瞬间站了起来。
      “做什么,你身子还未好,把衣服穿上。”
      边说着边将苍梧的衣服从腰间拉上去,两人静静坐了好一会,祁君泽才缓声开口:
      “怎突然这般,我做了什么阿梧误会的事吗?”
      见怀中人低着头不说话,祁君泽又继续开口
      “阿梧,你听我说,从前我做的许多错事,让你受了许多伤害,我刚刚定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是不是,我想想。”
      说到这,祁君泽故意停了停,观察着怀中人的反应。
      果然,苍梧听到此时眼睫轻轻颤动,手也下意识收紧了些。
      见此,祁君泽开始回想刚刚自己都做了什么。
      正想着,余光看到苍梧颈间因自己刚刚轻蹭而变红的肌肤,心中有了答案。
      “阿梧,爱人之间做着亲昵的举动十分正常,刚刚我蹭你颈间让你误会了,是不是?”
      声音温柔,落在苍梧耳中,轻轻安抚着苍梧这十几年来久旱干涸的心。
      “只是想单纯抱抱你,无关情欲。”
      听到此,苍梧才将自己低垂的头缓缓抬起,一双眼睛有些湿润发红。
      祁君泽本以为接下来苍梧会在自己怀中痛哭,将安慰的话都想好了大半。
      没想到,苍梧开口第一句,将祁君泽准备的话尽数打落回肚中。
      苍梧说:“主子不喜欢属下身体了吗?”
      语气沮丧中带着隐隐委屈,显然未将刚刚自己的话听进去。
      “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这山河大地,我祁君泽只会喜欢你苍梧一人,”
      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祁君泽开始在心里琢磨要给苍梧些什么,才能让他不再像如今这般整日惶恐不安。
      次日晨露未晞,祁君泽外院的青石板上还凝着薄霜。
      整整一夜,他已经想好要送苍梧什么,一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祁君泽前往祠堂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他到时,祠堂内云中庄各阁阁主都已到齐。
      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位庄主要干什么。
      见祁君泽到了,几人躬身行礼。
      “参见庄主”
      “今日将各位召来,是按照祖宗规矩,凡历届庄主要为未来的庄主夫人打造代表身份的令牌,需在各位阁主的见证下,开族谱,记妻名,后取铁造令。”
      这令牌一经给出,便是承认了拿此令者的身份,从此,云中庄势力任其调遣安排,谁人见了都得称此人一句“祁夫人”。
      众人听此,心中震惊。
      一旁纪云禾和秋娘震惊过后就没了太大反应,倒是其余三人。
      内阁阁主陈生最是激动,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庄主!万万不可!苍梧暗卫出身,身份卑贱,怎能成为庄主夫人?!此举定会惹得江湖同道耻笑,动摇云中庄根基啊!”
      他话音未落,影阁阁主墨影也跨步上前,躬身拱手,语气虽恭敬,字字却带着强硬的反对:
      “庄主三思!暗卫守则第一条,便是不得与主上滋生私情,苍梧若成了庄主夫人,影阁上下那么多暗卫,今后该以何准则立身?这规矩,不能破!”
      器阁阁主谷嵩也紧跟着附和,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忧虑:
      “庄主,老臣知道您对那暗卫平日里多了几分特别,可夫人令关乎云中庄百年基业,岂能如此草率?不如……不如另择名门淑女……”
      他话未说完,便被祁君泽冰冷的目光扫了回去,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一旁纪云禾和秋娘对视一眼,半点插嘴的意思都没有。
      纪云禾本就有意化解两人间奇怪的氛围,秋娘更不用说,人家庄主立夫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三人,真是平日里太闲了。
      祁君泽看着眼前或跪或站的三人,眼底的冷意一寸寸漫上来,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根基?准则?百年基业?”
      他缓步走上台阶,玄色衣袍扫过祠堂冰凉的青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本庄主的夫人,何时轮得到你们置喙?”
      真当自己今日来是同他们商量的,他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大发雷霆时,祁君泽却忽然转身,径直走向供奉着族谱的香案。
      他抬手拂去那本泛黄族谱上的薄尘,指尖划过自己的名字,随即提起朱砂笔,毫不犹豫地在后面写下了“苍梧”二字。
      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顾几人渐渐变得震惊的目光。
      “各位可还有话要说?若无,本庄主接下来还有要事,各位请便。”
      临走时,让一旁跪着的陈生起来,随自己去书房。其余人则是该干嘛干嘛去。
      书房内
      陈生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上首在不停写写画画的祁君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两人不发一语,空气中带着几分冷意。陈生跪的膝盖有些发麻,额头布满了细汗。
      直到窗外太阳升起,书上响起几声鸟叫,才被允许起来。
      陈生面上虽依旧恭敬,心里却将祁君泽骂了个遍。
      等陈生拖着因久跪而有些发麻的身体走出书房,祁君泽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陈生刚刚的动作自是没有逃过祁君泽的视线。
      重生回来,一直忙着安抚苍梧,倒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忘了。
      抬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想到前世种种,这陈生,留不得。但毕竟是一阁阁主,得寻个由头才好处理。
      “暗五”
      随着祁君泽一声落下,窗边立即闪身进一人。
      “主子”
      “派人盯着陈生,盯紧了。”
      后面三个字祁君泽咬得极重,其中的杀意让暗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是”
      说完,又闪身离去。
      祁君泽记得清楚,前世陈生可没少在背地里干吃里扒外的事。但到底是庄中老人,自己不好无故动手,思及此,祁君泽又提笔写下一封信。
      “暗三,将这封信尽快送到父亲手中。”
      “是”
      眨眼间,原本放在桌边的信消失不见,只留窗外的鸟叫声在耳边回响。
      这三人中,墨影和谷嵩倒还好,只是爱仗着自己在庄中的时间长,平日里插手些的决定,倒是陈生,吃里扒外,得快些解决了才好。
      收回思绪,祁君泽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画完的东西,嘴边不自觉勾出一丝笑意。
      自云中庄建立起,夫人令都是由历届庄主亲手设计打造。
      接下来的几日,祁君泽除了陪苍梧,剩余的时间都独自一人待在书房,连一日三餐都是在书房里用的。
      这日午后,祁君泽又一头扎进了书房。
      苍梧在寝殿待得发慌,想着主子忙,自己不好去打扰,正准备去从前还未被夺了暗首令时日日值守的地方。
      谁知他还未走到书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裹挟着寒意而来。
      影阁阁主墨影领着两名暗卫,面色铁青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枚泛着冷光的令牌。
      “苍梧!”墨影的声音淬着冰碴“你虽被夺令牌,却也仍是云中庄暗卫,竟敢擅自脱离值一月有余,影阁铁律,擅离职守者,杖责三十,押入刑堂!”
      苍梧听后浑身一僵,下意识跪下认错:“属下知罪。”
      墨影根本不等他多说,一挥手,两名暗卫便上前扣住了他的胳膊。苍梧的伤本就未愈,被这么一扯,肩头的伤口瞬间裂开,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可他只能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他们将自己押向刑堂。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书房。
      守在门外的侍从跌跌撞撞地跑进去,声音发颤:“庄主!不好了!墨阁主将苍暗卫押去刑堂了,说要杖责三十!”
      祁君泽听此,手里的刻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玄铁的碎屑溅了一地。
      他猛地起身,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刑堂?”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
      不等众人反应,祁君泽运起轻功就往刑堂的方向赶。他一路飞奔,衣袍在风中变得凌乱,脑中却只有一个念头——阿梧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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