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渣攻之悔过守暗卫》枝钰

17、“解药虽难找，但你不准离开我” 苍梧来

　　苍梧来不及管从手中脱落的短刃，他慌忙伸手接住祁君泽。
　　“主子！主子！”
　　祁君泽此刻已经陷入昏迷，苍梧心下慌乱，直接将祁君泽拦腰抱起往山下跑。
　　寂灭原本从容散漫，如今身上的伪装全都没了。把苍梧掉在地上的短刃捡起来就追。
　　苍梧心里紧张，脚下运着轻功，只是怀里人重，让他落步稍沉了些。
　　“七杀！天枢！”
　　二人闻声而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心跳齐齐漏了一拍。
　　主子是什么时候走的！
　　苍梧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开口问，苍梧率先开了口：
　　“主子应是气急攻心，松硕呢？快去把他叫来。”
　　松硕是此次出行队伍里随行的医者。七杀早在第一时间就去叫他。
　　苍梧小心将怀里的人放在床榻上，眼里的心疼担忧藏都藏不住。
　　脑海里不由又想起自己偷听到的话。
　　自己待在主子身边，真的……会给主子招来祸事。
　　这时，一个提着药箱的人匆匆进来。
　　“让让。”
　　他才刚靠近，便见祁君泽喉间一紧，接着一股腥红又从嘴角溢出，气息瞬间乱得厉害。
　　苍梧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颤。
　　松硕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手扣住祁君泽腕脉，一手快速打开药箱，动作干脆利落：
　　“急火攻心，伤及肺络，得先稳住气息。”
　　他取了颗深褐色药丸，以温水送进祁君泽口中，又迅速取针，指尖稳如磐石，几针落下，直刺心口几处要穴。
　　“主子这是情绪过剧，血气逆行，静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日后再不能这般动怒动绪。”
　　松硕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苍梧僵在原地，看着那滩刺目的血，耳里嗡嗡作响，只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是他，是他把主子害成这样。
　　松硕包扎收拾间，又看了站在一旁的苍梧一眼：
　　“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
　　他听了眉头皱起，又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把这个吃了。”
　　盯着苍梧吞咽下去，他才离开。自己只负责看病，其他的，还是得他们自己处理。
　　松硕一走，天枢立马上前，看榻上躺着的人此刻气息已经平缓，才转身去问苍梧情况。
　　“怎么了这是？还有！你和主子什么时候离开的？”
　　说到这个天枢就头大，整个云中庄，就属主子和苍梧隐藏气息的能力最强。这两人真想瞒着满院暗卫出去，根本没人能察觉。
　　此刻七杀也围了过来，看着苍梧，眼神也在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论他俩怎么问苍梧都不开口，最后也只能作罢。
　　问是问不出来了，防又防不住，两个人一商量，还是得亲自看着。于是一人跳到房梁上，一人到外面的树上，双眼死死盯着，可不能再让人跑了。
　　这要是再出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苍梧不能开口，主子中咒的事谁都不能说，他不想再给主子带去危险。
　　这时叶青鸾也赶到了，她住的地方离得远，接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过来。
　　一进屋就直奔祁君泽，眼中的担忧快要溢出。
　　“可叫大夫看过了？”
　　“回叶夫人，松硕来看过了，喂了药，扎了针。”
　　苍梧低头回禀着叶青鸾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
　　叶青鸾语气不由带上来几分怒意。白日里还好好的人，一晚上都没过去，如今就成了这样。
　　“属下的错，是属下惊扰了主子。”
　　叶青鸾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儿子心里的人，怒气是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消消气，消消气！
　　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只是手攥的紧紧的，青筋暴起。
　　如今一个昏迷不醒，一个不说实话。
　　就在叶青鸾快要气的晕过去时，门外传来暗卫通报：
　　“叶夫人，苍大人，院外有一僧人，说自己法号‘寂灭’。”
　　寂灭大师怎么来了？
　　叶青鸾压下心里的疑问，忙道：
　　“快请大师进来。”
　　寂灭一进到禅房，先是看了祁君泽一眼，才朝着叶青鸾开口道：
　　“叶施主，借一步说话。”
　　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叶青鸾还是挺信寂灭的，这人佛法高深，知道的也多。此刻过来，恐怕自己儿子的事和他也有一定关系。
　　“苍梧，过来照看好君泽。”
　　“是。”
　　叶青鸾交代完，才同寂灭一起去到外面。
　　“大师要同我说什么？”
　　她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
　　“叶施主，恐怕也知道那二人的关系”
　　说着，眼神看向屋内的二人。
　　“自是知道。大师是说，君泽昏迷和那孩子有关。”
　　“是也不是。”
　　寂灭将晚间的事款款道来，叶青鸾听了是心疼又无奈。
　　“不过夫人也别怪那孩子。如今一切，都是祁庄主主动求来的，这是他命中的劫。”
　　“若是找不到解药，君泽还能活多久？”
　　叶青鸾没有抱太大期望，自己儿子自己了解，让他和苍梧分开显然不可能，解药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
　　“而立之年。”
　　还有13年……
　　“解药呢？”
　　“解药有三份，分布也各有不同，时间太久，能不能找到，找到了能不能拿到手都是问题。”
　　叶青鸾听到这些话，心跳都不由漏了一拍。
　　怎么会这样……
　　若是强行将两个人分开……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希望自己儿子走自己曾经的路。
　　寂灭在一旁静静等着，等她做出决定。
　　“罢了罢了，等他醒了，让他自己选吧。”
　　“叶施主既已想通，便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贫僧。他有他的劫，你有你的劫。”
　　叶青鸾看着他，想问他可有破局之法，却被寂灭抢先一步开口打断。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破局之法，在往昔，也在当下。”
　　说完不等叶青鸾追问，就转身往屋内走，独留她一人风中凌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
　　每次说话都打哑谜。
　　不过有寂灭在，她留在这反而有可能会误事，还是回到住处，明日再来看自己儿子的好。
　　屋内
　　寂灭走到苍梧身旁，将他落在地上的短刃还给他。
　　“你们一个两个！冲动不说，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话都不让贫僧说完。”
　　苍梧不说话，接过短刃后就只低头看着躺在那的主子。
　　祁君泽此刻眉头微微皱着，好似梦中有什么可怕的事在发生。
　　“苍梧……苍梧……不要”
　　苍梧看到主子有了反应，连忙跪在床榻边，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祁君泽的手。
　　“主子，我在。”
　　寂灭看着眼前这场景，得，没有自己一点位置。
　　转身就准备离开。
　　“梁上和树上的两位，不准备一起走？”
　　七杀天枢同时一惊，这和尚，武功挺高呀！
　　两人看了眼屋里的人，得，也没有他俩位置。可是不盯着又跑了怎么办！
　　想想还是出去了。主子都成那样了，应该是跑不了了，主子不走，苍梧也不会乱跑，盯着禅房出口也是一样。
　　屋里只剩祁君泽和苍梧。
　　苍梧又往前跪了几步，将两人交握的手抵在自己额头上
　　“主子……快醒来吧，苍梧，求你了。”
　　祁君泽梦中，他回到了前世苍梧被毒箭射杀的前一刻。
　　他拼命跑向那个怀中抱着糕点人，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苍梧手中的糕点再次落地……
　　不等祁君泽崩溃，他又一次回到苍梧被射杀的前一刻。
　　如此反复，他没有一次能成功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苍梧在自己眼前一遍遍倒下。
　　再次循环，他像疯了一样跑到苍梧身边，将人紧紧护在怀里。
　　下一瞬，那支在他梦中射杀了无数次苍梧的毒箭扎入他的身体。
　　“苍梧……我终于救下你了。”
　　不等他好好看看怀里的人，周围的一切开始坍塌慢慢变成虚无。
　　“不！”
　　“不要！”
　　祁君泽猛的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主子……”
　　苍梧寻问得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祁君泽紧紧抱到怀里。
　　“苍梧，我死不足惜，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他的心里满是后怕，把头埋在苍梧颈间，声音闷闷的。
　　“不准你死。”
　　苍梧感受到颈间有些湿润，可他还是小声而又郑重的反驳着。
　　“主子不可以有事。”
　　“好，那我们都好好活着。别动苍梧，让我抱会。”
　　苍梧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了，但还是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
　　“今后不可以动不动伤害自己！也不可以动不动取自己的性命！”
　　苍梧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你若是死了，那我就跟着你一起，不论阴曹地府还是其他什么，我都跟着你一起。”
　　“不行，主子千金之躯，怎能跟着属下……”
　　“你答应我，今后不做伤害自己的事。”
　　“好，属下答应主子。”
　　听到想要的回答，祁君泽才低低笑出了声。
　　只是双手依旧死死抱着怀里人，仿佛自己一松手，怀里人就会消失一样。
　　“主子，解药好找吗？”
　　“问这做什么？解药好不好找，你都不许离开我。”
　　苍梧被他勒得胸口发闷，却不敢挣，只轻轻应了声：
　　“……是。”
　　祁君泽埋在他颈间，呼吸烫得吓人，半晌才松了些力道，却仍不肯放。指尖顺着苍梧后背的衣料摩挲，像是在确认这人真真切切还在怀里。
　　“解药是难找。”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但我会找。翻遍天下都会找到。”
　　苍梧睫毛颤了颤，低声道：
　　“若是解药找不到，属下可以……”
　　“不准说。”祁君泽猛地扣住他下巴，抬眼望他，眼底慌得厉害，“你才刚刚答应我不伤害自己。”
　　苍梧喉间发涩，垂着眼，不敢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祁君泽却还不满意他的回答：
　　“再说一遍。”
　　“……属下答应主子，再不伤自己。”
　　祁君泽这才满意，重新将人抱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就对了。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别的……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