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Finding Mysel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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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奥利安独自一人在教室中等了许久，也没有哪怕一个机子来听课。
除了有一处栖身之所，他被打发到梅塞廷后所扮演的角色同其它因为各种事情偷渡到梅塞廷的机子没什么两样。
他礼貌地询问过唯一会与他保持联系的通天晓，后者带有歉意地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奥利安的学生们会是谁，或是他的薪资该去哪里领取，他只负责确认奥利安的位置，并进行假释报到登记。
太棒了。
他坐在了教室的讲台上，说是讲台，其实更像是个废弃的桌子，只不过正好被摆放在了其它座位的前面，所以这个房间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像是教室。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个房间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开会？还是休息室？
奥利安点开数据板的联网功能，确认震荡波的提案确有其事，然后跳下桌子，将导航定位定到铁堡驻梅塞廷办事厅的位置。
两个塞时后，他站在了办事厅门口。办事厅坐落在相对繁华些的地段，这幢破旧的小楼以一种十分隐蔽的方式藏在了同样破旧的一系列建筑之间，奥利安差点没能认出它来。与铁堡的办事机构相当不同的是，这里没什么卫兵值守，奥利安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建筑内部。
办事厅空无一人，奥利安从一层上到五层，再从五层找回一层，最后站在办事厅门口，抬头看向办事厅一楼大厅中央正播放着的全息影像，那是铁堡日报对震荡波的采访。
“震荡波议员，民众对于无火种机器的忧虑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十分欣慰地看到，不同于大部分议员的是，在这一议题上您站在了民众这一边。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声音近来越来越响亮，这种声音认为，对于身处塞伯坦主星以外的塞伯坦工人们，他们的诞生方式，文化水平都已经与主星的塞伯坦民众相出甚远，您的新法案显然是在花着塞伯坦主星民众的财产争取边缘塞伯坦人的支持，您对这一种声音有什么看法吗？”
全息影像中的震荡波仍然光彩照人：“首先，我会永远站在塞伯坦民众的利益这边，无火种机器虽然能够极大地解放劳动力，但其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工作机会被占用，民众信任度下降......我们绝不能因其带来的短期收益而放弃长期的稳定。至于我所提出的法案，请允许我从另一个角度对此进行解读——”
“铁堡那边实在是一群混蛋，对吧？”一只手搭上了奥利安的肩甲。
奥利安整个机子一激灵，反手绞住搭在自己肩甲上的那只手向外拧转，生生将身后的机子甩倒在了身前。
“嘿！什么鬼！”被猝不及防按倒在地上的机子抗议道，“是我，是我！”
奥利安从带着恐慌的警觉中抽身出来，让光学镜聚焦，他认出了面前的机子，是他在通勤飞行器中遇到的诈骗。方才诈骗的模样的确不像是要冲他发难，奥利安松开了钳制他的那只手。
“渣的，”诈骗起身活动了下臂膀，“普神啊，你到底因为什么入的狱？杀人？抢劫？”
“我们并不是熟人。”奥利安道。看来他此行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他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嘿！”诈骗显然因奥利安这一爱答不理的态度而感到十分挫败，“我们碰见了两次呢，至少交换一下名字吧？”
奥利安没理会他，径自向外走去。
“好吧，好吧。”诈骗锲而不舍地跟上了奥利安，“我注意到你似乎在找人，对吧？我猜你想找办事厅的人，我知道他们都在哪。我可在梅塞廷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里的情况都熟。”
奥利安脚步微微停顿一下，决定还是碰碰运气，尽管这名叫诈骗的机子总给他一种不能信任的感觉，但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愿意开口与他交谈的机子了，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是吗？”奥利安道，“你要什么样的报酬？”
“这个嘛......”诈骗转转光学镜，“你似乎是个警惕性蛮强的机子，我要是说不需要报酬，你大约不会信。这样吧，我最近遇上了点麻烦，需要人帮我撑个场子，你身手不错，对吧？和我走一趟，我就把你介绍给你想找的机子们，怎么样？”
“我不想平白无故惹麻烦，”奥利安道，“谢谢你的好意，再见。”
“或者！”诈骗见奥利安又要走，连忙道，“或者——我带你去找办事厅的机子们，100沙尼克币，如何？不用帮我撑场子，就当交个朋友。”
奥利安轻轻叹一口气。他的处理器在提醒他：跟这个陌生机子走很有可能会让你陷进一些不可控的情况中去，被骗，被卖掉，或者被杀死在梅塞廷。
但他现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以这种不可控的方式开启他在梅塞廷的生活也并非不可接受，反正他的机生早就是一团糟了，说不定这样还能给他带来一些思考的新角度。
他从子空间摸出一枚100面值的沙尼克币来，“我叫奥利安。”他说。
诈骗接过那看上去少得可怜的沙尼克币，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奥利安，似乎在揣摩奥利安突然答应他交易的用意，“恕我多嘴，之前你说在这里有工作，不会就是办事厅的工作吧？但我记得他们不接受假释犯啊？”
“不是这里的工作，不过也差不多。”奥利安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诈骗的面甲抽搐一下，点了点头，“好吧，神秘的大人物。你大可以放心，在摸清你是不是可以惹的人之前，我是不会把你带到沟里面去的，毕竟我还要在这里混生活。”
奥利安被诈骗带着左拐右拐，周围的环境永远一个模样，尘土飞扬，三三两两下工的人们在道路旁坐着闲聊，房屋破败，偶尔一两栋稍好些的房子则紧闭着房门。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条长街的起点，或是尽头。整条长街被棚子遮挡着，地面上摆放着各式商品，只留出够两个机子侧身走过的道路。街上熙熙攘攘，几乎挤不进去。
“黑市，”诈骗介绍道，“你要是自己埋头找，肯定到不了这个地方。就算到了，没人领着，里面也不会有人理睬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办事厅的机子平时在黑市待着？”
“他们又没有别的事情好做。除了黑市，他们还能在哪？矿坑里干苦力吗？在黑市待着起码还能找点乐子，买点电路增压剂什么的。”
处理器再次沉默地发出警告，奥利安忽略了它们，决定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欣然接受。两机一前一后挤进黑市长街，里面的空间比奥利安想象得要大一些，但依旧逼仄。
诈骗不时大声同两边的机子打着招呼，像是在刻意告诉奥利安自己很熟悉这一片一般。他们停在了一名摊位上基本什么都没有的蓝白色涂装中型机面前。
“声波！”诈骗张开双臂，“好久不见啊，朋友，轰隆隆和机器狗他们最近怎么样？”未等到被称为声波的机子回答，他便反手将奥利安拽到身边来，“这是奥利安，一位新朋友。奥利安，这位是声波，铁堡驻梅塞廷办事厅职员。”
“你好。”奥利安伸出手去与声波握手。诈骗大可以提前在内线通讯发送消息与面前的蓝白涂装机子通气，他对声波身份的真实性不抱希望，“我是铁堡派来的教师。”
“奥利安·派克斯，对吗？”声波以一种古怪的，电子歌唱般的声音问道，“铁堡发来过你的信息，你有什么问题想要询问办事厅吗？”
来到梅塞廷后，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全名。奥利安抬起一边眉甲，有些讶异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诈骗，后者不在意地耸耸肩，示意奥利安继续与声波交流。
“是的，我是奥利安·派克斯。”奥利安忍住打量声波模样以收集信息的冲动，“以及是的，铁堡交给我的任务是来梅塞廷执行震荡波议员的提案，也就是为工人们提供必要的文化教育。但......我似乎没有任何学生。”
“情况了解，”声波道，“办事厅并没有安排矿工们参与课程的权力，你需要自行寻找学生。”
对此，奥利安并不意外，但他还需要再问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在铁堡发来的通知中，我是受雇于办事厅的，那么我的薪水应该如何领取呢？”
声波摇摇头，“办事厅不负责发放薪水。”
“但这是铁堡下发的政策，理应有财政拨款的。”奥利安皱起眉甲，“难道要由矿工们自己支付贯彻这一政策所需的资金吗？”
“办事厅不会负责发放薪水，”声波重复道，“我很抱歉，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一旁的诈骗乐出了声，“不一定是铁堡没拨下款来，伙计。”他像个知情人一般了然道，“只是你拿不到而已啦！讲实话，你是从铁堡来的，难道先前就没有从类似的政策里捞过几笔？”
在钛师傅手下待得太久的确不利于了解真正的塞伯坦，“不，我没有过。”
“哇哦，请允许我献上敬意。”诈骗似乎对奥利安的回答印象深刻，“但矿工们不会为了些没用的课程付你钱的，你可以帮我当个打手什么的，我会付给你报酬。”
奥利安叹一口气，“谢谢，但不用了，我会另想办法解决生计问题，请问你们知道矿工们一般在哪里聚集吗？”
“还想着矿工们呢？你确定不考虑跟着我混？”诈骗问。
“实际上，”声波盯着奥利安，好像能够看透他的想法一般，他打断了诈骗的招揽，“我认识一些乐于付出些沙尼克币学习知识的矿工朋友，或许我可以为你找一些学生。”
“等等，什么？”诈骗像是没想到声波会这样说，他瞪大光学镜看向声波，“你是打算把他介绍给......给......但为什么？”
“诈骗，没必要多问。”声波声音中带了警告的意味，“把奥利安带回去。如果沟通顺利的话，我想你今天稍迟些时候就可以开始你的第一堂课了，奥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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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地，奥利安坐在教室最前端的讲台上，用手指轻轻敲着桌角。原本约定好的授课时间还有几塞分就要到了，可教室中还是空无一人。他几乎以为自己先前与那名叫声波的机子之间的对话压根没有发生过，这一切都是他在梅塞廷百无聊赖而产生的处理器幻觉。
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内置闹钟，并暗暗告诉自己，等这个闹钟一响，他就立马转身回去，思考新的出路。
直到银灰色的大型机半弯着腰从门口进入教室，奥利安都没有对今天的课程抱有什么希望。一双亮红色的光学镜与他对上时，他正愣愣地盯着门口，甚至没有意识到今天的第一名学生已经进入了教室。
银灰色大型机停在了门口，打量着破旧的教室和正在发愣的奥利安，眯起光学镜，似乎正判断着自己要不要留下。
奥利安立马回过神来，调整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来。
“你好。”他说，“你是来上课的吗？”
银灰色大型机显然是一名矿工，这点从他巨大的体型，厚重粗糙的装甲以及装甲上亮黄色的警示条就能看出。他没有回答，而是自行找了一个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下，取出一块最简单型号的数据板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再之后，他们的视线就不再有交汇。
此时贸然下讲台与这名唯一愿意来听课的学生交谈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奥利安打算坐在讲台上不多走动，他给自己定的内置闹钟响了起来，又被他自己按掉。
“你们有什么想听的课程吗？”奥利安改用了梅塞廷方言问道。
银灰色大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低下头去，对奥利安的提问不予理会。
理解，换作是奥利安自己，也不一定愿意在这种古怪的场合下贸然发言。
“那好，”奥利安把准备好的讲义取出来，自顾自地开始讲课，“我们的上课时间已经到了，我这次来是因为铁堡那边希望咱们梅塞廷的民众能够更加熟悉塞伯坦的各类知识，我会从教授塞伯坦通用语言开始，因为在塞伯坦主星，大部分文献都是用塞伯坦语写成的，掌握这门语言的编译方法能够帮助各位更快地掌握主星所拥有的知识和技术。”
奥利安停顿一下，看向讲台下方，银灰色大型机依旧没有抬头，就好像他对奥利安的话语半点兴趣也没有一样，不过他倒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干旁的事情，也没有突然离席。
“呃，或许这时候就有人会问了，”奥利安决定自己向自己提问，“语言学习不就是加载一个数据包的事吗？诚然，就算在塞伯坦主星以外，且不流通塞伯坦通用语言的地方，黑市上也都是贩卖数据包的二道贩子，但他们手中的数据包很有可能是多年以前的。
“而通用语言在不到半塞年的时间里就会演化出不同的分支和释义，就算获得了一份数据包，在使用这份数据包去看最新的文献和消息时，也会至少有一半是无法解码的。梅塞廷的方言由于一些原因，迭代得远远没有通用语言快，很多在梅塞廷的民众都没有更新语言包的意识和方法，这就是学习最新通用语言的重要性。”
看来台下的银灰色大型机不会抬头或是和奥利安交谈了，但起码奥利安觉得自己不是在对空气讲话，他继续自问自答：“又有人会疑惑了，既然我——顺便说一句，我叫奥利安·派克斯——已经离开了铁堡，那我该如何保证教授给各位的语言包是最新的呢？这点大家可以放心，我工作的地方......呃，我曾经工作的地方是由钛师傅领导的档案馆，那里致力于推广塞伯坦的最新科技成果以及研读这些成果的基础，也就是塞伯坦通用语言。虽然我现在身处梅塞廷，但我依旧拥有访问档案馆数据库的权限，能够确保我教授给各位的东西都是最新的。”
银灰色机子终于抬头看了奥利安一眼，虽然很快就又低下头去了，但奥利安觉得这是一个进步。他提振起精神来，“那么，我们开始？我会先从编译方法讲起。”
奥利安庆幸自己平时就是一个能够自言自语很久的机子，他努力将台下唯一那名来听课的机子当成热爱提问的学生，虽然所有问题都是奥利安自己给自己提出再解答的。他观察着银灰色机子的表情，有些欣慰地意识到自己讲的东西后者还是愿意听的。
梅塞廷的矿工是轮班制，台下的学生只有一个塞时左右的上课时间。奥利安努力讲得多了些，毕竟没人知道下节课还会不会有人来听。他已经不企图通过讲课拿到薪酬了，今天的课程结束后，他会到处碰碰运气，或许能够找到一两份能够糊口的工作。
在课程讲到一半时，银灰色大型机看了看臂甲上的时间，起身向讲台走来。
奥利安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伸出手来，将七十沙尼克币顺次齐排摆放在了奥利安正坐着的讲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矿工们大部分都很忙，早些离开他是理解的，但七十沙尼克币基本是梅塞廷这边一整天工资的一半，这名银灰色机子竟然愿意给出这样多的沙尼克币听半个塞时的课程？
“等等！”奥利安跳下讲桌，抓起那排沙尼克币中的一大半，赶到了马上就要走出教室门的银灰色大型机身后，“七十沙尼克币是一整个班的学费，只有你一个机子的话，不需要付给我这么多钱。”
银灰色机子倒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奥利安还回的沙尼克币，他打量着奥利安的面甲，“你这种表情我很熟悉，”他说，“想让我帮你什么事？”
奥利安眨了眨眼，不确定面前的机子指的是哪种表情，“你叫什么名字？”他决定抛去心头的疑惑，“如果你觉得刚才的课或多或少有些用处的话，我想请你帮我多宣传一下这里开设的课程，我没有工作证，没法进入矿区。”
银灰色机子显然不打算回答他的前一个问题：“不要抱太大希望。”他将沙尼克币存回子空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奥利安在门口抱着双臂站了一会儿，又向四周光秃秃的过度采伐区看了看，最后还是向先前去过的黑市走去。
矿区他进不去，要找些营生，就只能去黑市了，此事宜早不宜晚。
诈骗仍旧在黑市的街道上来回溜达，只是神色不如先前自然，声波的摊位则空无一人。见奥利安又晃荡到了这边，诈骗的面甲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来，“你不是应该在给......给矿工们上课吗？怎么又来这边了？”
奥利安耸耸肩，“我来找工作。”
诈骗露出被吓了一跳的表情来，“威震天给你的报酬不够？”
威震天？
“你说的威震天是那位银灰色大型机吗？他给够了我报酬，但我退回了一部分，课上只有他一个学生，不能让所有学费都让一个机子承担。”
诈骗的面甲抽搐几下，像是不小心吃到变质能量块一般，“谁知道呢，所有矿工都长一个模样......看来你在梅塞廷待得还是不够久，白给的钱都不要。”他现在显得有些紧张，“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赶紧走，一会儿这儿要乱起来了。”
“乱起来？”奥利安四周看看，发现人流量确实没有先前他来时那么多了。
诈骗转转光学镜，而后视线越过奥利安肩头落奥利安身后的某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般改了口风，“说来此事还与鄙人有些关联，你不是说你想找工作吗？打手的工作还想干吗？”
奥利安芯道不好，连忙转过身去，恰好一只足有他头雕大的拳头已经挥到了奥利安面前。
他暗骂一声，矮身避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袭击者的体型足有两个奥利安那么大，他只好抓住后者因拳头挥过而暴露在他面前的臂甲接缝，借助巧劲将袭击者扭了个趔趄。再回头时，诈骗已经跑出十几塞米远了，边跑还便回头大喊：“兄弟！你先帮我挡一挡！矿工团的帮手马上就到了！”
“你就是矿工团新招的打手？”奥利安面前蓝白涂装的大型机低头看向奥利安，“都是拿钱吃饭的同僚，让路，我或许不会为难你。”
奥利安从善如流地向一旁让去。
蓝白色机子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光学镜中闪过兴奋，他的面甲上露出微笑，但这种表情让奥利安想起在文献上看到过的鲨鱼星人影像来。“我叫霸王，”蓝白色机子伸出手来，“你似乎不太怕我。”
奥利安没有伸手出去，他能看出霸王的关节轴承暗暗蓄着力，显然是准备突然发难。要是他握上手去，恐怕要被这个名叫霸王的打手拽起来撕碎。
相反地，奥利安后退一步，“我只是路过，无意惹麻烦。”
“是吗？”霸王依旧微笑着，“我看你不像是路过的，倒像是和诈骗很熟悉。”他抬头看向诈骗逃离的方向，“黑市让我来吓唬那个滑头小子，没想到还能有惊喜。”
奥利安看不出这怎么就是惊喜了，他又后退一步，重复道：“我说过了，我无意惹麻烦。”
霸王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眯起光学镜，然后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我到底在磨蹭什么？”
这句话说完，他便纵身向奥利安扑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Finding Mysel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