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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看还是不看?
陈一白将信封来回开合,粗糙的质感抓挠着人心直痒痒。他看得视线都开始有些花了。
小小的粉色信封在他眼里如同一滴意外闯入宣纸的墨迹,化开了,化成了一片粉色海。
齐椿和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并肩站在粉红色沙滩上,俩人挨得好近好近。那样的距离太适合拥抱,太适合接吻...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陈一白指尖开始向上攀延,很快就狠狠缠上了他的心,快要不能呼吸不了了,好难受……
忽然,日光变得好灼烈,耀眼的简直让人无法再看清任何,那白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啪得一声,一个小纸团子撞进了他的视线。
梦破了。
陈一白回过了神,心却被揪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从遇见齐椿之后他从未预想过有一天会和这个人分开。
在陈一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将齐椿规划进了未来,甚至可以说,他是为了齐椿才去规划了未来。
那在遇见齐椿以前,他都是怎么过的?
失去齐椿的话,又该怎么过?
他没再犹豫,合上了信封,原封不动地给塞了回去。
未来太远了,此刻已经足够。
陈一白无奈一笑,终于打开桌上那被揉地皱巴巴的纸团子。
熟悉的字迹。
【结束了去野火等我,有事儿和你说】
陈一白抬眼一瞥,尚人杰正看他。他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又把纸揉成了一团,顺手就丢进了深深的桌肚。他重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那颗枝繁叶茂的合欢树。
风在吹,蝉在叫,叶子沙沙作响。
陈一白闭上了眼,忍不住开始想齐椿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儿的?
沉鱼落雁?不,齐椿应该没那么肤浅。
聪明伶俐?应该不用吧,他自己都那么聪明了。
温柔贤惠?这世界上还有比齐椿贤惠的?
应该...应该是...好困啊...
“好了,今天的家长会到这儿就结束了......”陈树直说着千篇一律的结束词。
家长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齐椿却迟迟没有等到陈一白的身影。
“等你哥?”
尚人杰朝里面抬了抬下巴,“喏,这不听睡着了,睡得挺香就没叫他。”
齐椿点了点头,“嗯。”
阳光正好,窗几明亮,一切美好又安静。
陈一白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自己圈出的小小臂弯里,身子随着呼吸小幅度的起伏。他的头发已经可以完全盖住脖子了,后脑勺扎了一个小揪揪,在太阳底下,每一根发丝都柔软的好像在发光。
齐椿走到陈一白面前,将椅子轻轻提了开来坐下,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
“都这样了怎么还要布置作业,烦死了。”
徐小芙挂在着禾苗手臂上,怨天怨地,“我都打算背个空书包就回去了……啊啊啊啊啊还我周末!”
禾苗笑得温柔,敲了敲她脑袋。
美好的周末就这么被毁了,徐小芙垂着头,不想说话。
忽然,她脚步一顿,拉着禾苗就贴到了后门旁的墙壁上。
禾苗奇怪地望着她,只见徐小芙一下就涨得满脸通红,满眼星星,激动极了。
禾苗不解,偷偷朝里望去。
齐椿嘴角挂着一抹淡淡地笑意,坐在陈一白身前。
可禾苗还是看见了那抹笑。因为那不是不够,而是太满溢出来的,所以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太过于醒目,刺眼。
禾苗怔愣了几秒,很快就被徐小芙拉了回去。
这样的齐椿,她从来没有见过。
前不久,一本小说让徐小芙意外打开了新世界。此刻她的脑海里起码脑补了三十万字。
“啊啊啊啊啊,这……嘻嘻”徐小芙语无伦次,笑得岔气,拉着禾苗就跑了,“这作业见鬼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齐椿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就这么默默坐着、静静看着,似乎仅仅这样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可是,似乎有点不够了......
不受控制的,齐椿缓缓抬起了手,悬停在了陈一白的毛茸茸的头上。他嘴角流溢出的那一抹浅淡至极的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自嘲般说了句什么,很轻很轻,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舍不得把手收回来了。
如果摸一下……手感应该很好……
若是陈一白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也会被吓一跳吧。可想到这儿的时候他只觉得可爱……
大抵是真是疯了,疯得无可救药。
齐椿心里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垂着眸子呆呆坐着,甚至忘记收回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儿。
而此时此刻,陈一白正眨巴着眼睛盯着课桌底下的那双修长好看的腿。
他根本就没睡着!
刚才那些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教室实在是太安静了,每一声叹息、轻笑,甚至是心跳,落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也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
不过,是谁呢?陈一白并不能确定。
起初倒也没什么,可这么突然又安静下来陈一白反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悄悄地露出了半只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齐椿,也看到了那只悬而未决的手。
他眨了下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啪——
好清脆的一声,陈一白猛地抓住了那只手!
他抬起脸来,直直地望着对方。齐椿脸上没有任何遮挡,陈一白毫不费力地在他的眼睛中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慌乱?
陈一白的心在这一刻也跟着乱了。
相握着的手变得好热,热到发烫。陈一白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甩开齐椿的手,眼神开始闪躲。
不对,明明是齐椿先动的手,为什么我要这么心虚?陈一白顿时有了底气,没好气地问:“你,刚刚想干什么?”
齐椿看着他不说话,手指却已经穿过了陈一白的头发。
头皮上的触感冰凉凉的,阵阵奇怪的酥麻激得陈一白心里一咯噔,但身体却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了。
可这也只是一瞬的事儿。齐椿摊开手掌,一片绿油油的叶子躺在他的掌心,“有叶子。”
陈一白尴尬地挠着头,试图驱散那实在奇怪的感觉。
“哈哈哈,早说嘛,还以为你要趁我睡觉爆我头...”他干笑了两声,朝着窗外望去。
此刻,夕阳正在呕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如同翻开的疤。
“别这么盯我,”陈一白声音干涩,小声嘀咕:“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齐椿依旧是直直望着他,声色平淡,“好看的。”
厚重的橙色光线描摹着陈一白流畅姣好的面部线条,天色晦暗,齐椿看不清他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陈一白才咬牙切齿,“滚。”
齐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轻声道:“好。”
哈?陈一白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心道: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正在他嘀嘀咕咕时,哗啦一声,一道阴影忽地罩下来。
陈一白浑身僵硬,眼睛都瞪直了,一动不敢动。
齐椿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去拿挂在桌肚旁的书包。陈一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完完全全圈在了齐椿怀里!
“回家吧。”齐椿说。
湿热的呼吸扫过,陈一白整个人一激灵,顿时坐得端端正正,“哦,好。”
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定睛一看,桌面上那影子怎么在抖?
脑子里一闪,陈一白僵硬地转过头,齐椿居然在憋笑!
陈一白不理解,且大为震惊,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绷不住了,“齐椿,笑够了吗?”
齐椿磨蹭了半天,终于把那书包拿了下来,“好了,走吧。”说完,他还真就这么走了。
“......”
陈一白朝着齐椿背影狠狠踢了一脚才愤愤地跟了上去。
陈一白:“我等会儿要去上班,你自己先回去。”
齐椿:“嗯,我等你回来。”
陈一白看看天,又看看地,踢飞了一颗小石子,“等我干什么?早点睡,熬夜会变傻。”
“没事,我已经够聪明了。”齐椿语气淡淡,如同陈述一道数学公式。
陈一白白了他一眼,“滚蛋。”
“嗯,好。”齐椿回。
陈一白无语了,“不知道怎么回可以不说话。”
“这样不好。”齐椿想了想才回。
“有什么不好的。”陈一白嘟囔,不再理他。
齐椿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不回答,还怎么等你的下一句呢?
上班几个月以来,尚人杰除了第一天来漏了个面,后面就再也没过问他。
店里人又少得出奇,还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人,也还算悠闲自在。
只不过......
陈一白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任素素糟蹋自己的脸,心里无声哀嚎:这特么又是什么衣服!
任素素约莫三十来岁,是一个外国女人。她个子高挑,身材曼妙,金发碧眼,洋娃娃似的一张脸,干起事来干净利落。
哪哪都挺好,可口味实在是独特。
当时尚人杰把陈一白丢给任素素时只说了一句话:“看着安排吧。”
任素素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呐,连连承诺:“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一白当下就觉得,自己一定是来对了!
结果...他就成了任素素的一比一真人还原bjd,每天换着花样儿地给他收拾打扮,各种衣服都穿了个遍。
为了生活,为了挣钱,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陈一白疯狂洗脑中...镜子里穿着Lolita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一白在心里一阵乱叫。
“小燕子,穿花衣~”任素素哼唱着,声音欢快极了。
她拿过几顶颜色不一的假发,一一比过去,通通皱着眉丢开了,“还是黑发好看,我给你扎个小辫吧。”
闻言,陈一白立马护住了头,“就这样儿挺好的,真的。”
任素素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怀疑。
陈一白咽了口口水,心里打鼓,穿女装真的已经是极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之间铺开了一张脆弱的网丝。
“干什么呢?”尚人杰不知何时来了。
“也行。”任素素瞥了一眼门口的人,这才放过了陈一白。她转过头,问道:“怎么这么晚才来?”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尚人杰机械地回,视线转到了陈一白身上,“哟,还挺好看啊。”
“啧,可惜了。”他坐到了扶手上,伸手去搂陈一白的肩,“你要是个女的,我们就原地结婚吧。”
陈一白拍开他的手,“滚,死变态。”
不知为何,陈一白总隐隐觉得任素素和尚人杰之间的磁场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他接过任素素递过来的粉色创口贴,对着镜子贴在了锁骨那块肉粉色的疤上。
“最近的那批货什么时候到?”任素素抽出一张湿纸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上残留的化妆品。
“过几天。”尚人杰拍了拍陈一白后背,“下周店里要补货,你回家休息吧。”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陈一白生生把‘我也可以来帮忙’这句话咽回了肚子,转而问:“带薪的?”
“放心吧,不扣你钱。”尚人杰笑道。
“九点准时上工,迟到了扣二百。”任素素似乎很看不惯二人亲热,指了指手表,秀发一甩,走了出去。
“得了。”陈一白朝尚人杰使了个眼色,立马跟了出去,尚人杰可值不上两百。
今天店里不止陈一白一个人穿成这样儿,他猜测今天应该又是什么主题会。
大家都是这样儿,还都浑然不认识。完全陌生约等于不存在,陈一白拘谨着的身体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店里的人渐渐少了,陈一白这才找了个地儿坐下。
按照尚人杰的说法,那些杂事他是不用干的,但陈一白老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每天都会给自己额外找点什么来做。毕竟一个月八千。
站的久了,免不了脚麻腰疼,他心不在焉地坐在高脚凳上,无聊地扒拉着手机。
什么货要补一个星期?就这个客流量,店里那些东西再过个一百年都不一定卖的完吧。
余光扫过,视线顿了那么一秒,他瞥了一眼面前那男吉他手,划拉着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
几个月了,他甚至还未同那人说过话,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古老师。
古老师看起来还很年轻,顶天也就二十七八。平时也是个不大说话的闷葫芦,每天踩着点来,唱完了就走,钟都不一定有他准。
昏暗的环境下陈一白甚至都不敢确定那人儿到底长什么样儿。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音乐的节奏敲着吧台,想了想,问调酒师艾伦,“诶,为什么叫他古老师?”
艾伦是任素素的弟弟,俩人几乎是一个模子翻刻出来的,一样的精致好看,但性格却迥然不同。
“不知道,大家都这么叫我也就跟着这么叫了。”艾伦耸了耸肩,幽蓝的眼睛戏谑着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看上了?”
陈一白一口酒差点直接喷在他脸上,“我,直男,铁直。”
艾伦似笑非笑的扫过他全身,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看起来不像,但你说是就是吧。”他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很欠揍。
陈一白讨厌和人去掰扯什么,只无语地回望了他一眼,接过桌上的酒,浅浅抿了一口,淡淡的果香味儿还挺好喝。
想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小口抿着杯里的酒,一口接着一口,一杯连着一杯。
自从来了这儿,最不缺的就是酒,开心了喝,无聊了喝,随时随地都有理由来上那么一杯。
小时候,沈淑芬吃饭前总是会闷一口白酒,啧啧几声一脸满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偷偷喝过一次,苦的人直皱眉头,烧的人心慌。
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美好品质,自然是少不了齐椿的了,可谁曾想齐椿是个一杯倒?
等到沈淑芬回来,陈一白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好打。从那以后他对酒莫名带着点微妙的厌恶。
现在还是那么容易醉么?
陈一白忽然想,还会和小时候一样抱着他不撒手,哭着说:不要丢下他,不要离开么?
那个时候齐椿和只受惊的小狗儿似的,走哪跟哪,机警地像是被追杀过,好几次还是他陪着才肯睡觉……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那封情书,低声咕哝:“要是一直那样多好?只有我一个人多好?还喜欢别人?简直就是……就是不可理喻丧尽天良!”
后面一句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艾伦看着他,活像是老婆跑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三下,陈一白回过了神,他掏出手机,按断了闹铃,亮起的屏幕上划过一行字幕:【下班啦啦啦啦啦啦!】
“下班了,再见。”陈一白丧着脸,准备去换衣服。
尚人杰不常来,他的办公室基本就是陈一白在用。
嘭——的一声闷响,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推到了地上。
任素素语气明显不耐:“尚人杰,我最后再说一次,没有b9号实验就不可能继续做下去!”
尚人杰应该是抽了很多烟,声音有些哑:“我会想办法的,再等等。”
任素素:“我们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的耐心也有限,尚少爷别忘了到底是谁在求谁!”
……
一阵诡异的安静。
陈一白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门从背后开了。
他僵硬的转过头,屋里的二人也是一怔。
陈一白指了指手机,“下班了我来拿东西。”
任素素视线扫过他手机,刚刚下班五分钟,应该是没听到什么。她面色缓和下来,“嗯,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尚人杰手里的烟烧掉了头,下意识一按,紫檀木的桌子立马黑了。他朝陈一白笑了笑,一脸疲惫,“我先回去了。”
陈一白点了点头,和尚人杰错身走开,等到脚步声远,他才走了进去捡起地上那烟灰缸。
他盯着被砸得有些裂纹的烟灰缸,啧了一声:“这的多大劲儿啊?”
另一方面,那零星几句更加坐实了他的不安,但毕竟是尚人杰的事儿,他不会多管,也不会多问。
走出野火的时候,陈一白手里就多了一瓶酒,他颠了颠,晃不大动。
酒是出门的时候找艾伦要的。那个答案他还是想知道。
一不一样试试不就知道了?
新封面系不系超级好看呀[让我康康]果然,靠自己不如靠别人呐[咬手绢]
任素素:大家还想看小白穿什么呀~
齐椿:我想……
小白: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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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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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发誓二月开始一定努力按时更新,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将吃一碗爆辣螺蛳粉惩罚自己!!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