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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谢了哈师傅,晚上回家要注意安全呐。”陈一白边付钱边说。

      “好勒。”司机师傅脸色疲惫,但还是热情地回复了他。

      十月,路边的叶子轻轻扬扬飘飘摇摇,早晚天气起起伏伏温温凉凉。

      陈一白还穿着白天那件单薄的T恤,才下出租就被秋风扑了个实在。他吸了口凉气,耸了耸肩,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抬眼望去,窗户是黑的。

      齐椿应该是睡了。

      从那边回来差不多得花个把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喀哒一声,一缕不甚明亮的光满溢了出来,陈一白笑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拧开了门,玄关的柜子上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是齐椿给他留的。

      自从他开始上夜班,每次回来总会等到那盏灯,可无论看了多少次心里总是会被什么撞一下,暖的,重的。

      不知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困了,他三下五除二就蹬掉了鞋,光着脚,迷迷瞪瞪地往里走,浑然没发现沙发上有个人影。

      完全是靠着肌肉记忆,陈一白醉鬼似的摇摇晃晃到了沙发,疲软的身体一挨上沙发就仿佛触发了某种早已设定好的程序,身子不管不顾地顺势就倒了下去。

      可,今天这沙发怎么...是热的!?

      陈一白眉心一紧,不信邪,往里蹭了蹭,好像...还有点咯?

      我操!什么鬼?

      他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瞬间就清醒了,脑子里飞快划过各种午夜凶铃的经典桥段。

      他心跳的飞快,极力控制着突突跳的眼皮,一动也不动。

      黑蛋很听话很聪明,不会在沙发上睡,这么晚了齐椿也不可能还在这坐着,这特么到底是谁?

      操啊,该不会要交待在这里了吧?我还这么年轻……

      一想到可能要死了,他倒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转了转。

      不,不会,杀了我除了能吃枪子拌米饭还有好处?

      装死吧……

      啪嗒——整个客厅都亮了起来。

      这么猖狂的吗?陈一白浑身一抖,惊呆了啊!

      看来是个亡命之徒,完蛋了这下真要死了,我要是死了齐椿可咋整?操啊!

      反正要死了,好歹要看看是哪个小杂种,下辈子也好报仇!

      陈一白小心翼翼地眯开了一条缝,悄咪咪地网上试探着,精瘦凌厉的下颌,唇色浅淡……他强打着精神,视线又往上移了半寸……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波澜不惊,正从上而下地望着他。

      “咳咳咳——”

      陈一白猛地瞪圆了眼睛,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特么的是齐椿!

      他手撑着齐椿的腰,一下就坐了起来,嘴巴绷成了一条直线,一脸无语,“你是想吓死我吗?”

      “没。”齐椿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他的手,掰过他的肩膀,朝着桌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困意疲惫酒劲全部冲了上来,陈一白只感觉快要七窍生烟原地飞升。

      他软趴趴地摆了摆手,“不要,困死了,我要睡觉。”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朝齐椿身上一靠就又阖上了眼,咕哝着:“干什么不睡觉?”

      陈一白瘦削的下巴戳在他的肩头,有些疼,齐椿觉得自己的肩膀要被凿穿了。他抬起手想把人拉开,又犹豫了,结结巴巴颇为难为情:“等,等你。”

      “等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陈一白神经已经开始迷糊了,说话都变得颠三倒四起来。

      “我可以一个人回家的,可以一个人做很多很多事情……你不用等我,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说了好久,说自己有多厉害,说熬夜对身体有多坏。可齐椿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沉默地望着他,眸色深的像一汪深潭。

      陈一白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可身体上的触感又是那么的真实,的的确确有个人在等着自己回家的。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他忍不住抱怨,“我说的都知道了么?”

      “知道了。”齐椿声音沙哑。

      陈一白皱了一下眉,强撑开眼皮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了?不高兴?”

      “没。”齐椿回。

      陈一白觉得今天的齐椿怪怪的,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搞得自己像是欺负了他一样。

      他脑子处在下线边缘,还很懵,头顶上一撮毛翘着,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掐架,提着一口气般盯着齐椿。

      刚刚听着陈一白那些胡话,他心里不知为什么一阵一阵的难受。

      一个人和你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熬夜的坏处,自己却又那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可此刻,看着陈一白这副逞强样儿他又不知是该心疼还是笑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陈一白到底有多累,又有多爱逞强。

      如果自己更厉害一点,那陈一白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呢?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是知足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冲动,很想紧紧地抱住眼前这个人,这个内里比任何人都更加脆弱的人。

      如果真的有苦尽甘来这一说,那陈一白早该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可惜的是,世上没有如果。

      他忍不住了,还是抱住了陈一白,虽然只是轻轻的搂着,但齐椿还是觉得这一抱不亚于抱住了世界。

      陈一白不明所以,怔愣了几秒,回抱住了他。

      “怎么突然黏黏糊糊的?”陈一白问。

      “嗯,没怎么。”齐椿根本没想到会这样,他贪婪地朝陈一白颈窝拱了拱,细软发丝挠得人心痒。

      陈一白感觉热,挣了下,齐椿反而抱得更紧了,“再抱一会儿。”只一会儿就好了。

      “别发疯。”陈一白停止了挣扎,任他抱着。

      良久,齐椿才在他耳边轻声道:“生日快乐,陈一白。”

      生日快乐?陈一白明显一僵,他自己都忘了啊。

      齐椿捏着他的肩膀,将陈一白转了过去,桌上居然放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

      陈一白心中一悸,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我自己都不记得了......”陈一白难为情的蹭了蹭鼻尖,“对不起啊,我刚刚还凶你……”

      “没事的。”齐椿啪得关了灯。

      窗外的月光薄纱般流泻进来,缠绕在二人之间。

      火机咯嗒一声,蜡烛烧了起来,暖黄的烛火在两个人眼中轮回跳跃。

      “快许愿吧。”

      陈一白望了一眼齐椿,鼻尖一酸,他忙移开视线,心说: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矫情?

      看着越来越短的烛火,陈一白闭上了眼,双手合十,默念道:我希望......

      呼~

      陈一白用力吹灭了蜡烛。

      “你许的什么?”齐椿问。

      “不告诉你,”陈一白把最红最大的那颗草莓塞到了齐椿嘴里,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奶油,很甜,含糊道:“唔~说出来就不灵了。”

      “还挺好吃……”陈一白眼睛一亮,语气都兴奋了起来,他是喜欢吃甜食的,只是平日不大舍得买。

      他把蛋糕切开,递给齐椿的时候见他还在发愣,“干什么呢你?”

      齐椿回过神来,唇上还残留着陈一白指尖的温度,已经有些凉。

      他惊了一下,下意识舔了下唇,卷入口腔的空气都带着草莓的丝丝香甜。

      他眼神闪躲,含糊其辞,“没什么。”

      陈一白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塞了一勺蛋糕在他嘴里,颠颠地跑过去放了一块在神龛上。

      “外婆,我有把齐椿照顾的很好,我也还算不错……吧。”

      蛋糕化在嘴里甜滋滋的,久久弥漫不散。

      刚才吵着闹着要睡觉的陈一白现在是彻底清醒了,他甚至将那酒开了,喝着喝着就见了底。

      陈一白双颊飞上不正常的红,他醉了。

      他不死心地抱着瓶子又倒了倒,是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没有了。”他抱着酒瓶子,耷拉着眼,看起来委屈极了。

      ……好想揉。

      齐椿咳了一声,抽过他怀里的瓶子,没抽动,“明天去买,睡觉吧。”

      陈一白看着他,眼神疑惑,歪头,“真的吗?”

      齐椿:“真的。”

      “好,那我还要喝这个……”

      陈一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瓶子,缩在沙发上,彻底醉过去了。

      齐椿松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梭着粗糙的杯沿,酒液粘稠,淡淡的果木香,可他视线却一点没离开陈一白。

      陈一白蜷在一起,一只脚抵在他的后腰,侧颊靠在了冰凉的棕黑瓶身上,衬得他更加白了,白里透粉的皮肤和他今天在甜品店看到的桃子大福一模一样,身子则随着呼吸有规律的律动,睡得很乖。

      空气里的酒精被呼吸发酵更加浓郁香甜了。

      齐椿觉得自己也快醉了,陈一白才是他最浓烈的酒精。

      他伸出了手,空中描摹,久久遥望,最后也才只敢勾住陈一白散在额前的几缕碎发,细细把玩,仔细缠绕上颤抖的指尖。

      收回手,他踌躇着,生涩地吻了吻指尖,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太淡了,不够……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一般人喝醉了会发酒疯,而陈一白喝醉了,会有问有答,会说真心话......

      齐椿眸底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俯下身,凑到了陈一白耳边。

      陈一白偏着头,浑然不觉自己将命门漏了出去,他皮肤白又薄,青紫色的血管铺开,是树根也是山脉。

      “哥,你许的什么愿望啊?我好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吧。”

      “我,我想和齐椿永远在一起……”

      “不,不要这个。齐椿要快快长大,快快幸福……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齐椿脸色阴沉,将陈一白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陈一白,语气决绝,“你都说出来了,不会灵了。”

      他转过了身,垂眸,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听到了,前半句就会实现。”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陈一白一眼,抬脚准备出去。

      忽然,腕上一阵温热,陈一白扯住了他的手,“别,别走,别留我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

      齐椿的心都要化了。

      他任由陈一白拉着,就这么枯坐了一个晚上,就这么清醒地听陈一白说了一晚上的胡话。

      ......

      一大早,陈一白就被吵醒了。

      齐椿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陈一白光着上半身,弓着背盘着腿坐在床上,双眼发直,眼底还挂着一片骇人的乌青。

      听到声儿,他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活像是丢了魂儿。

      齐椿走过去,将昨夜忘拉的还大大敞着的窗帘拉上,屋子一下就暗了下来。

      “刚刚罗大妈来了,说你今天生日,晚点儿的时候去她家吃饭,”齐椿把被陈一白挤做一团的薄被轻轻抖了抖,给陈一白重新裹上温声:“你再睡会儿吧,到点儿我叫你。”

      陈一白木偶般坐着,由他摆弄。

      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鸟啄似的在他锁骨不痛不痒地敲了敲,他茫然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齐椿。

      “受伤了?”齐椿很明显的皱了眉。

      脑子没转起来,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齐椿有些生气。

      陈一白眨了下眼,终于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摇了摇头,抬手就将那创口贴撕了。贴了太久,胶都黏上了,有些疼,他忍不住吃痛,轻轻哼了一声。

      齐椿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太阳穴突突跳了下,陈一白从不主动提那块疤,他也是某次听沈淑芬说的。

      他别开视线,扯过被子重新给人裹成了粽子,“睡吧。”

      陈一白乖巧地点了点头,直挺挺倒了下去,侧过身缩成了一个蛹,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安稳、很沉,稀奇古怪的梦一个也没能闯进来。

      睁开眼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这样的一个好眠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儿。

      眼尾闪过一抹黑影,他闭着眼皮狠狠转了转眼珠,一瞧,齐椿竟还在那儿坐着,手里还捧着一本英语小甘,嘴唇上下翕和,在默背单词。

      简直没眼看,陈一白伸脚踢开了那本胀人眼睛的东西,一字一顿:“不许看。”

      话才一出口,陈一白简直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哑得不像话。喉咙后知后觉传来一股强烈的异物感以及烧灼,他努力吞咽了一番,还是觉得难受。

      猛猛灌了俩大杯温水,才终于缓了过来。

      “也不知道打个灯,是打算把眼睛看瞎了赖我一辈子吗?”陈一白没好气地说,够着身子拉开了窗帘。

      窗外,早已是天光大亮,剧烈的阳光差点把他眼球点爆。

      陈一白脸瞬间挤成了一团,反手又给拉上了,“算了,赖就赖吧。”

      “好。”齐椿合上小甘,起身走了出去。

      他声音太小,陈一白听得不够真切,“说什么嘀嘀咕咕的。”

      头有点晕,他又直挺挺倒了下去,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

      对了,要喝酒,要灌醉齐椿……

      呵呵。陈一白冷笑两声,作孽。

      没一会儿,齐椿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水,他把陈一白拉了起来将杯子塞到了他手里。

      陈一白抿了一小口,甜的,淡淡的蜂蜜味,他满足的眯了眯眼,一口气全喝了。一杯下肚,浑身暖暖的,舒服了不少。

      “你今天不去给徐小芙上课?”陈一白玩着杯子,问。

      “请了一天假,”齐椿回,“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算了,这会儿吃了等会儿又吃不下”陈一白翻身下床,“走吧,咱们也去帮帮忙。”

      往年,但凡是他们仨过生,几家人总是要聚在寿星家一起吃个饭。

      今年沈淑芬走了,陈一白也就把这事儿忘了,没想到还被其他人惦记着,想到这儿他心头一酸,有些感动。

      被人记着总归是件让人觉得幸福的事儿。

      来帮忙的陈一白瞎忙活了半天后终于被忍无可忍的罗大妈轰出了厨房。

      陈一白不死心地站在厨房门口,辩解道:“我真的很会做饭啊,不信你问齐椿。”

      罗大妈狠狠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刚地瞥了一眼正在点头称是的齐椿,嫌弃地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我真的是怕你了。”

      “诶,怎么能这样呢?”陈一白撇了撇嘴,咕哝:“凭什么齐椿可以我就不行?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明明很好吃的……”

      厨房内,齐椿正在刷一口被烧黑的锅,手法堪称娴熟。

      锅里的东西早就糊成了一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味儿更是托了某位做饭全凭感觉的的福,五彩斑斓,又苦又酸,百年之类无人能够破解陈一白的独家配方。

      百思不得其解的陈一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电视里的人物有些时候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来不及说完就被他跳了过去。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陈一白飘飞的思绪被打断。

      应该是孙爷爷他们来了。陈一白这样想着,心情愉悦了不少,起身去开了门。

      下一秒,陈一白刚刚腾起的几分热气儿就被凝固在了半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门外赫然是李多云!

      陈一白脸色实在是说不上有多好看,眼底的厌恶更是不加掩饰,“慢走,不送。”说着,他就要将门甩上。

      李多云早料到他会这样,见状立马将一只手把在了门框上。

      陈一白手一顿,嘴角一抽,他再怎么混账不讲理也不可能在别人家里将人弄得个人手分离血溅当场。

      李多云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好巧啊一白同学,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陈一白胃里翻起一阵恶心,“你来干什么?”

      “来给禾苗同学补习呀,”李多云眯了眯眼,“一白同学,不要误会什么才好啊。”

      陈一白握着门把手的手青筋暴起,低声:“别叫我名字,恶心。”

      “小白,你给人李老师拦门口干什么?”

      罗大妈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见陈一白竟把人给拦在了门外,立马把菜放下迎了过来,边走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她嗔怪地看了一眼垂着头的陈一白,拍开了他的手,满脸笑意:“李老师啊,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多不好意思。今儿小白生日,大伙儿准备一块儿吃个饭呢。”

      ......

      声音越来越远,陈一白脑子乱的厉害。

      李多云他到底想干什么?

      ......

      “哥。”

      齐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手包住了他的手背,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手给掰扯了下来。因为用力,他掌心已经有了几个清晰的红色月牙。

      陈一白由着齐椿揉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不多时,禾苗走了过来,轻拍了一下陈一白,比划:开始吃饭了,过去吧。

      陈一白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含含糊糊问:“你觉得李多云这人怎么样?”

      禾苗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回答:挺好的,我英语成绩不大好,那天……

      “哎呀,这多麻烦啊。”罗大妈一脸的受宠若惊,激动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李多云笑得温和,“没什么,禾苗是个好苗子,我们做老师的多出点力没什么。”

      罗大妈心疼地看着禾苗,捏着她没什么肉的胳膊,“我们禾苗,可是个极好的孩子啊。”

      李多云赞同地点头,“以后周末有空的话我就去给禾苗免费补课吧。”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禾苗望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不对,陈一白心放下了天却塌。

      “你们仨说什么悄悄话?还不快来吃饭!”罗大妈再次催促。

      “我哥......”

      “我没事。”陈一白按住了齐椿的话头,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朝着那处望去,李多云已经坐到了桌旁,一副文质彬彬社会主义好青年的模样。

      除了那件事以外他的确没再听说其他的过什么,或许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专门给我做的凭什么我不吃?要滚今天也是他滚。”

      陈一白说着,走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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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发誓二月开始一定努力按时更新,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将吃一碗爆辣螺蛳粉惩罚自己!!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