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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办公大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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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大厅里,穿着制服军靴的人在全息巨屏前开着会,最近会议这么多,明徽觉得这些会议有些烦人,不过她还是坐下来了。
身边路过的人都在跟她敬礼,比她级别低的高的都特意绕圈过来问好,无她,胳膊上的徽章是最显贵的证明。“听说,明少校买了只兽人宠物。”是陆临。中校军衔。
他端着一杯咖啡递给她,又是冰美式“给我拿几包奶和糖过来。”陆临从包里掏出来几包“怎么忽然想买兽人。”
“我看着他蛮好看的。”明徽加了奶和糖后才喝了一口,还不错。“兽人不稳定,你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要抑制剂,你应该没有了解过兽人发情期吧。”
“发情期,现在兽人还有这种原始的设定吗?”明徽了解的兽人军队,在入伍的时候就被强制使用低廉但是效果很强的抑制剂,可以抑制服役期内的所有发情期,但是副作用很严重。“有啊,情绪暴躁,□□增强,还会一直发出怪声,从早到晚都不停下来,很烦,”
明徽想了想家里那只兽人,还是坚持乖乖的样子好了“拿几只吧,要没有副作用的。”陆临比了个ok的手势。
不知道他在家里干什么,明徽打开了手机上家里的监控,360度无死角的监控,现在那只兽人正看着门口,怀里抱着那条毯子,好像在等她回家,明徽微笑了下。
这样的生活保持了三天,虽然他被关在笼子里面,行为却已经没有那么谨慎畏惧,第四天早上的时候,她还是照旧绕着笼子看他,不过睐不再是正经危坐不敢看她。而是眼睛跟着她转,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就整个人跟着转,明徽也不由得产生几分错觉,自己好像在和一只小狗玩耍。
她放好碗,却没有直接走,而是伸手打开了铁笼的锁。睐见他没有先锁好自己,以为是她忘记了,自己就贴着绳子缩紧的位置栏杆站着,就像之前锁好的样子一样。但是明徽没有做什么。而是说了一句“出来吧”
这是他渴望的自由,睐呆住了,如果在笼子里,可以吃得好睡得香,幸福的他快忘记家乡,如果出去的话,门外就是人类的世界了,他们歧视兽人,侮辱兽人,即便是打死兽人也不构成违法。他吓得缩到了角落,就像原先被锁住那样。
明徽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上班时间要到了,她没有关上铁门,而是把他大开着,就这样离开了家。那一整天她都在看监控,睐一直缩在那里。
忽然有一刻,睐的指尖抠进笼底铁丝网,锈屑簌簌掉落。渴望像野火灼烧着肺叶,可铁笼的阴影早已烙进骨髓。他颤抖着向前探出半寸,突然被过来要垃圾的机器人惊得缩回,后脑重重撞上栏杆。
然后就一直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为什么要打开门,睐好害怕。
下午下班以后,明徽回到家,一听见她开车进来的声音,睐兽人敏绝的听力便立刻锁定了门口,大门检测到主人回来自动打开,明徽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进来就累趴在沙发上,抓了包薯片吃起来,一丝不苟的制服军装被这些动作扯皱。
睐的目光跟着她转,怎么今天没有一回来就在他笼子面前看他。难道是在等他吗。
机器人做了晚饭,其实他只会做这些简单的菜,不会做炒菜和炖菜,类似于一个空气炸锅,明徽习惯了这种味道,有时候会跟着大家出去餐厅吃,或者回到老宅去吃饭,那边的饭菜好很多,是下人做的。
还是固定的西兰花和鸡腿肉丝,她没吃,把自己那份也倒进睐的碗里,自己又摸了一包饼干吃‘主人,主人,不要吃太多零食,不要吃太多零食,您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注意不要吃太多零食’
明徽把它关机了,就这样吃了好一会儿,和同事聊聊天和爸妈发发信息,玩着玩着就困了,转身上楼洗澡,一次都没有看睐。
忽然好几天没疼过的伤口又疼了,睐不知道为什么,摸了摸脸才发现是咸咸的眼泪滴到伤口里。
“睐,你在干什么!我说了让你不要一直防守!”教练在他旁边一直拍地,裁判开始倒数计时,“给我起来,否则就给我滚出去!”他的脏话连连,场下的人也都在为自己赌下的钱而咒骂他,让他快点起来。
‘这不公平,这场比赛太不公平了’他心里想着,其实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但是让一个85公斤级别的拳手去打一个100公斤级别的,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对方是高大的棕熊兽人,即便是同重量级的,攻击力也根本不是犬类兽人能比的。他努力站起来,为了石和晴,为了母亲,他不能输。
睐在黑暗中猛然抽搐,冷汗浸透了被褥。梦中铁锈味灌满口腔,他又回到了那个泛着血腥气的八角笼——
裁判的倒数声与观众的尖叫混作一团,头顶刺目的聚光灯晃得他右眼剧痛。对手的金属指虎第三次砸在相同位置,黏稠的鲜血糊住视线时,他听见自己颅骨发出的脆响。
“废物!”教练的皮靴碾着他痉挛的手指,唾沫星子溅在脸上,“赔钱货就该扔进垃圾场!”铁门哐当甩上的回声里,睐蜷缩在排水沟边,用脱臼的右手摸索着被血黏住的睫毛——右眼再也看不见光了。
第二天早上,因为浑沌的梦境,他流了很多汗水和泪水,身上全是恶心的味道,他紧紧抱着被子和枕头,歪着头不敢去看已经打开的笼子。
“出来洗个澡吧,臭的很。”明徽的声音传来,但是睐不看她,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原来一天不吃东西也不会饥饿,现在真是被养叼了,一顿不吃也饥饿难耐。
明徽走了,睐看着她离开,一直到他的耳朵再也听不见一点车子的声音。机器人要垃圾,他转头给它,忽然看见那笼门口,有一只小小的小狗玩偶,端正的坐在笼子门口,机器人把它判定为垃圾,要去把玩偶扔在垃圾堆,睐赶快扑出去,抢先一步拿起玩偶,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
他想赶紧回去,机器人却已经把笼子们关上,两个机器人一起把它抬了起来。太久没有活动开的身体让他有些肌肉酸痛,他还是赶紧追上去把毯子从栏杆间拉出来,抱枕却没有来得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抱枕被丢进门外的垃圾回收站。
趴在窗口看着抱枕,却不敢出去拿,机器人在地上努力的打扫卫生,打扫完以后,一只滑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头‘做的好’
这句话,肯定是明徽说的,不安和焦虑减弱了一点。
下班时间,明徽照常回家,她进来第一句也是“做的好”睐下意识低头,身后的尾巴小幅度的摇晃着。她摸了摸他的头,“跟我来,看看你的房间吧。”
那是一间仆人房,这个别墅只有一间主卧,客房有朋友来会住,下人房倒是空着。
睐站在房间中央,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这间偏房的宽敞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朝南的落地窗让整个空间盈满阳光,原木地板上的织纹地毯一直延伸到四柱床前。床头柜上摆着盏黄铜台灯,旁边是套崭新的洗漱用具。他盯着衣柜镜中的自己:那道横贯右眼的疤痕在明亮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墙角的单人沙发看起来足够结实,扶手上搭着条绒毯。睐蹲下来摸了摸床垫厚度,突然听见织物摩擦的细响——机器人刚换上的鹅绒被还带着烘干后的温度。
窗外,喷泉的水声混着鸟鸣传来。他忽然想起拳场阁楼里那张霉湿的草垫,喉结动了动。这是个不用锁门也可以好好睡觉的地方。
“洗澡间”明徽站在卫生间门口,给他演示了下怎么打开花洒,怎么用浴缸,怎么用抽水马桶,洗手台。还告诉他沐浴露洗发水和洗面奶保湿水的区别。毛巾分了三条,还有一条宽大的浴巾“这么多我用不完,太浪费了。”睐站在那边,害羞的低头摸着柔软的毛巾。手里还攥着那只小狗玩偶。明徽看见了他似乎是很喜欢小狗,“我还给他准备了小床。”明徽说。
睐好奇的看着她,头也不自觉的歪了歪,犬类的本能很可爱,但是他很丑,明徽不打算去碰他。她走向床边的床头柜,花样繁杂的台灯下有一个两面墙一面地板的盒子,里面装了微缩的家具,和这个房间差不都,迷你的东西总是很可爱。
小狗被睐放在床上,睐还帮他盖好了被子。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格外幼稚,又不好意思的低头搓手。“你记得好好洗澡,身上好臭,那边衣柜有很多衣服,说罢她离开了房间。
睐看了看身上的脏污,又闻了闻,却是很臭,就这样在她面前待了好几天吗?他赶紧冲进卫生间,挤了点沐浴露用力的搓洗着身上,就连伤口处也大力搓洗。待了快一个小时,他从来没洗过这么久的澡,以前只能用一点点脏水擦身,现在这些洁净温暖的水竟然拿来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