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元芨燕

3、第 3 章 别墅里面真

　　别墅里面真的很舒服。全屋空气循环系统和恒温系统始终开着，即使是睡在铁笼子连平躺也做不到，但是真的很舒服，他心里抱着对家人的愧疚与思念慢慢入睡。
　　“哥哥”石和晴在家门口等着他，每个月他都可以离开拳馆一次，带着大包的糙饼，有时还能多打几场拳，偶尔多出来的钱还能买点布料，母亲在床头拿着针线编制衣服，他就坐在地上和石，晴讲自己打赢比赛的时候老板还给他买过冰棍，虽然是最便宜的白糖冰棍，他舍不得吃，想给他们带回来，结果最后只喝了一杯冰水，但是很甜。
　　那个时候他有工作，虽然还是赚的很少，家里人却不至于饿肚子，偶尔还能吃些菜。不知道他们拿到那块银币了没有，眼泪湿润了他的眼角，睐醒过来了，那种尿急的感觉却忽然涌上来，这几天他们每天有一次集体排泄的机会，但是没吃什么东西的他几乎上不出来什么，但是今天吃了好多水和食物，他被关在笼子里面，如果不喊人的话，只能尿在这个笼子里，会流到干净的地板上，他下意识绝对不想这样做。
　　睐努力憋着，目光望向那个主楼梯，希望不久前上去的女孩能快点下来。

　　此时此刻，在书房里面开着线上会议的明徽忽然意识到，她忘记把猫砂盆放进笼子里面了，万一他想上厕所呢？不过对面的人忽然开始汇报各地战况，分析军火购入情况，她只好回过神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会议结束了，她才抱着那个大号全自动猫砂盆下来，因为她有些怕黑，所以别墅的灯光经常通明，她一过转角就看到了忽然抬头，眼里全是期待的睐，他在笼子里，有些急切的模样。

　　她不紧不慢的抱着猫砂盆下来，按照流程把他先锁了起来，才打开一点笼子塞进去猫砂盆，“这是上厕所的。”
　　“不！”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话，明徽想着“为什么不呢，这就是宠物上厕所的啊。”睐看向厕所的位置，似乎是示意她可以把他放进厕所里。明徽只是抱着胸看他，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睐尿急的不行，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要去厕所，很臭的。”
　　原来是怕臭。
　　“没关系呀，这是除臭的，况且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收拾的。”说完，明徽就抱着胸转身上楼。睐几乎是在她看不见的瞬间就脱下一定裤子赶紧释放了出来，憋了两个半小时的尿意释放完后，他只感觉好耻辱。
　　机器开始自动运行，结团的猫砂被机器包裹起来移到后面，他坐下来，真正的感觉自己是一只小畜生。

　　后半夜他还是睡着了，睡得很安稳，靠在笼子上，早晨的时候卫生机器人来这里敲了敲他的笼子‘hello，把垃圾给我，hello，把垃圾给我，hello，把垃圾给我。’原来是猫砂盆在远一点的位置，机器人拿不到，可是他也打不开铁笼，只能笨手笨脚的鼓捣自动猫砂盒。
　　不小心按到一个按键，猫砂盒后面打开了一个扣子，一个装了猫砂的塑料袋弹了出来，睐把猫砂递给机器人，机器人至少重复了十几次，终于拿到垃圾，才安静下来。
　　一大早睐被惊醒，坐在地上看着机器人开始忙活，它搞完卫生以后回到了自己的休眠舱，另一个机器人又交替的冒了出来，它来到厨房做饭。然后把餐食都放置在餐桌上，也回到休眠舱休息。

　　明徽穿着军装制服，一边整理袖口的纽扣一边慢慢走下来，制服板正，军靴踩在地板的声音清脆，她第一眼还是看了看中间笼子里面的睐，睐也看着她。她走到餐厅吃了一会儿，又忽然想起什么，端着两个碗走过来，一个放在睐的笼子里面，自己捧着一个碗吃。
　　东西没有毒，睐拿起来大口喝着酸奶水果碗。甜滋滋的西瓜芒果和草莓，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水果，他忽然顿了一下，这才小口的开始品尝味道。明徽端着碗一勺一勺的挖着吃，绕着笼子转了几圈，吃了十几分钟才结束，她把碗放在机器人的托盘上，见他比昨天好像乖了一点，从旁边的沙发上拿了那条毯子和一个抱枕，从栏杆缝隙处塞了进去。
　　这才离开别墅，睐就站起来去看自动关闭的大门，她的车驶离别墅院子。出神之际那个小机器人又来敲他的笼子“hello，给我垃圾，hello，给我垃圾，”他赶紧把碗双手递给它。转身抱着那个抱枕坐下，毯子垫在背后更好，但是地上的笼子太脏了，他就把这条干净的毯子也揽在怀里，只是他身上也很脏。
　　干净的毯子和枕头立马也就脏了，他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