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沈星和但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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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着沈星担惊受怕地疾驰一夜，从昨天到现在估计什么也没吃，但拓开了会儿就停了下来，想让沈星先吃点东西。
但拓刚停下车，沈星就紧张兮兮地看着但拓，生怕他又反悔，做好了随时抢方向盘的准备。
但拓看见沈星的眼神，无语地朝着沈星脑袋轻抽了一下，“想什么呢。开了一夜车，屁股给你坐扁了。下来放水。”
沈星闻言，立马又嬉皮笑脸起来，“嘿嘿哥你怎么知道我想撒尿了。”
沈星一边急急忙忙下车，一边又回头不放心，“哥，你别看我喔！”
但拓真想把人撂在这儿自己开车走，“你有什么好看的，青瓜蛋子小憨狗一个。快点去！”
等沈星回来，但拓已经生了火，正给他煮泡面。
“哥，你还总嫌弃我平常走边水在这车上吃泡面。看看！现在没了泡面，咱俩就大眼瞪小眼儿吧！“沈星难得有些扬眉吐气，忍不住得瑟。
但拓都懒得说他，平常在车上干吃泡面，撒得到处都是，每次上车之前不清理一下座位，泡面渣都扎他屁股。谁家养鸟都不用买喂食机，让沈星坐旁边吃零食就行。
“是，还得靠你。把你平常撒的零食收拾收拾咱们往后的伙食都有着落了。“但拓回沈星。
“诶，哥，这泡面是不是快泡好了？“沈星转移话题。
“差不多了，你先吃吧，我去放个水。” 但拓嘱咐了沈星几句，朝林子里去了。
沈星确实是饿着了，也不怕烫，等但拓回来的时候沈星已经把一桶泡面吃得差不多了。
“哥，你快吃，你这桶都要泡过了！诶？哥你手上拿的什么呀？“沈星招呼着但拓赶紧吃点东西，看见但拓手上拿了几个绿色的果子。
“百香果，吃不？“但拓把几个果子扔沈星怀里，吃起了泡面。
“啊？这儿还有百香果！哥，你也吃！“沈星有些惊喜。
“哥不吃，你吃。“但拓拒绝了。
沈星没多想，开了一个百香果，一舌头舀进去，“略！！！！呸呸呸呸呸！！”
沈星脸都皱巴了起来，舌头吐在外面，原地转圈儿想找点什么压压嘴里的酸味儿。
但拓哈哈大笑，沈星现在比刚来时候聪明不少，不好骗了，难得见他这样，小憨狗一个。
但拓一笑，沈星自己也没忍住想笑，嘴里的酸劲儿又还没过，面目狰狞。
两人好久没这样开怀大笑了。
笑过，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坐着，感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哥，咱往后怎么走啊？“沈星打破了宁静。
“朝拉赞那边走吧，安稳点，哥还是想送你回国。“但拓回答。
”哥！说好了一块儿的！送我回去你去哪儿？我护照都撕了，就没想回去！“沈星有些急。
但拓拍拍沈星的肩安抚，然后开口，“你先莫急撒。这一程开过去，路还远。你再好好想想噶。”
“我不用想！“沈星回答得坚决。
“行了，现在先不说这个。“但拓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的讨论。“今天先不赶路了，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咱俩在林子里走走，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车里的东西往后尽量不吃，应急用。”
沈星知道但拓从小就在这深山野林里跑，小时候没钱吃不饱肚子，他就带着貌巴在这山林里寻摸吃的。甜味儿的“小媳妇”，酸味儿的野果，苦味儿带点辛的柚木茎，甚至运气好还能猎到点野味。
但拓跟沈星说过不少。现在居然有机会跟他一起来一一试过。
沈星兴奋得要命，已经立刻四周观察有没有看着能吃的东西了。
“诶，哥，你看这个能吃吗？“沈星摘了个红色的野果问但拓。
但拓看了一眼，“酸的。”
“哦哦。”沈星丢掉，又指着另一个问“哥，那这个呢？”
“有毒。“
”那这个呢？“
”吃不了。“
“哥哥哥，这个呢？“
“………”
但拓有些后悔，是不是应该把沈星留在原地。
“哥，哥你等等我！那这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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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和沈星运气不错，往林子深处走遇到条小河，还有鱼。
这地方平常根本没人，鱼无忧无虑，长得又呆又肥美。
沈星见有鱼，大声嚷着但拓来看，但拓到了河边，鱼也没被沈星的大嗓门吓走。
沈星兴致勃勃想折根硬点的树枝叉鱼，被但拓制止了，“就你这呆头呆脑的城里娃，一会儿再把脚叉了，我去哪儿给你找大夫。“
“我哪儿就那么不靠谱了？“沈星不服气。
“拿鱼笼抓，省力。我教你编鱼笼噶。“但拓哄他。
“也行。“沈星也好哄，听了但拓的话就屁颠屁颠跟着但拓，也不急着叉鱼了。
但拓从腰后抽出刀，砍了几棵竹子，又把这些竹筒从上往下劈开成等份的竹条，动作麻利。
沈星看得眼馋，“哥，让我试试呗。“
但拓把刀递给沈星。
沈星砍第一下就差点闪着腰。卯足了劲儿劈下去不难，只是没想到拔刀也得抻着劲儿，他手没握稳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星穿得薄，林子里的地上又石头，树枝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又疼又硌。
“疼不疼？你莫弄了，我来吧。“但拓一边关心沈星，一边给沈星拍屁股上的泥。
“不疼。“沈星咬着牙回答。但拓手劲儿太大了，沈星挪着有点麻的屁股说，“要不我劈竹条吧。”
倒也行，但拓没反对。
只是没玩一会儿，但拓委婉劝阻道，“弟，竹条得劈匀了后面才好编鱼笼。”
劈竹条只要一刀砍下去，顺着竹筒把刀往下压就行。只是沈星没干过这事，劈出来的竹条粗得粗细得细。但拓砍的竹筒被他祸害得七七八八。终于感觉没意思了。又看见树上的野果，对但拓说，“哥，那边儿有野果，我去摘点在这河里洗洗，直接就能吃。”
“行，去玩吧。“
少了沈星，但拓准备鱼笼材料快了不少，等沈星洗好野果，但拓已经把两人要编鱼笼的竹筒砍好，劈好，也片成了篾条。
“来，教你编鱼笼。“但拓招呼沈星过去。
沈星顺势蹲他旁边，还给但拓嘴里塞了个野果。
“这样，一压一折，一圈一圈来。“
沈星按照但拓的手法，学得倒是有模有样。编鱼笼不难，会了开头剩下都是重复的步骤，但拓教会了沈星就专心自己手里的动作。
两人安安静静地编鱼笼，也算是岁月静好。
等但拓编好鱼笼，笼盖之后再看沈星，有些语塞。
“弟，你这是准备把鱼寄回达班？“
但拓的鱼笼是窄长型，本就是给他俩网鱼，做得不大。沈星鱼笼还没编好，只是如今的半成品胖墩墩，长着大口，但拓估摸着按这尺寸编下去，网满了鱼够达班兄弟们一人一条。
沈星看着自己胖墩墩的半成品，也觉得好笑。他一开始就是想着做大点，网的鱼多，结果做半截没估摸好，越编越大，这个编完估计天都得黑了。
沈星想了想，举着一边竹筒一边胖墩墩的半成品鱼笼对但拓说，“哥，你进来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网了你我也不用学什么编鱼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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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玩了一会儿，但拓叫了停。沈星还意犹未尽。这里处处对他来说新鲜，更别说还有但拓在旁边陪着。
“得放捕鱼网去了，哥晚上给你烤鱼吃。“但拓哄着沈星。
想想但拓的手艺，沈星舔舔嘴，屁颠屁颠跟在他哥后面，狗腿极了，“哥，我帮你！”
“去捡石头来。“但拓指挥。
沈星听话地撅着屁股在溪水边捡石头，按照但拓教的用石头在溪水里搭了两堵横跨小溪的石墙。溪水不宽，也就不到半米多，很快就搭好了。最后把捕鱼笼放在石墙中间，大功告成。
沈星就地找了块干石头坐下，问但拓：“拓子哥，然后咱们就坐着等吗？”
“咋吃了上顿等下顿？我饿着你了？“但拓有些怀疑自己。轻踹了下沈星屁股，说“起来干活，晚上咱们得睡林子里。”
“啊？哥，你要教我搭房子吗？“沈星一下子站起来，兴奋极了。
“我看你像个房子。小憨狗。“但拓笑骂。但还是给他解释，“咱就住一晚上，不在这久待。今儿也不会下雨，搭个吊床凑活一晚就行。“
“那也行，我想搭个那种躺上去能摇的！”沈星提要求。
“你晚上摇吐了又折腾我。”但拓否决。
“哥～给我搭一个吧～ ”沈星骚扰但拓。
“去捡点藤蔓，哥教你搭吊床。”但拓转移话题。
“要多长啊哥？”说归说，沈星还是听话地认真干活。
“长点的，要编起来。”但拓一边回答，一边找了个长度合适的藤蔓给沈星看。
树林里到处都是藤蔓，两人很快就找好了足够搭吊床的。
“哥，这两棵树不错，给你搭这儿吧。“沈星提议。
“那你呢？“但拓问。
沈星指的那两棵树看着距离合适，周围也没太多树丛，蚊虫能少点，确实不错。就是周边没其他树了。
沈星看一圈，指着离着两棵树远点的另外一处说，“那儿也有两棵，我在那儿也行。”
“你离我啷个远，晚上被狼叼走半晌了我都不一定能发现。行了，别动你那脑袋瓜了。咱停车的地方有三棵树，距离不错，正合适给咱俩搭吊床。走吧。“但拓拍了拍沈星的脑袋，带着他去两人停车的地方。
两人之前没往林子太深的地方走，这会儿回去也没花太长时间。
但拓拎着几根藤蔓，熟练地往两棵树上一绑给沈星示范。
做吊床不算太难，但拓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沈星跟着自己做。沈星有样学样，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做吊床首先要拿几根藤条连接两棵树绑起来。大致定了吊床的长和宽，后面就是重复的横向用藤蔓编织，好让人可以躺上去不掉下来。
看着沈星给吊床定了长和宽，想着后面就是重复编织，问题不大，但拓就再没操心，
“星星，你在这儿编，一会儿生点火，哥去看看鱼笼。“
“好嘞。“沈星编吊床编得热火朝天，只应了声，头也不抬。
编吊床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来回用半个手臂粗的藤条来回编织，费些力气。沈星编一会儿歇一会儿，编得由密到疏，越编越疏，终于编出了大概囫囵个。
应该也行吧？看着自己上开个豁儿，下开个口，破破烂烂的吊床，沈星有点犹豫。
算了，有拓子哥，问题不大。沈星没多做纠结，又兴高采烈地找干木头准备钻木取火。
拓子哥烤鱼，他生火，嘿嘿，嘿嘿嘿。
林子里生火要格外注意，一不小心容易引发山火。沈星找了块空地，把周围杂草树枝非常仔细地清理干净，削了根棍就开始耐心钻火。
搓了半晌，手心红了一片，生疼，连烟都没见。
不服气，沈星吹了吹手，接着搓，他就不信了。
等到但拓带着鱼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还在猛搓树枝的犟种沈星。
“星星，玩啥呢？“但拓有些迟疑地问。
“取火。你不是让我生火吗？“沈星头也没抬地回答。
“咋个不用打火机？你手不疼？“但拓问得小心。
沈星猛地抬头，“哪儿来的打火机？”
“就，车上啊。仪表盘那儿。“但拓明白过来，有点想笑，又怕给小孩儿惹毛了，硬忍着。
沈星没说话，怒气冲冲去车上取了打火机，车门摔得震天响。
但拓忍不住哈哈笑出声，等沈星取了打火机回来，安抚道，“哥来吧，你去把鱼串起来，哥给你烤鱼吃。“
“我手都搓疼死了，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沈星一边忍不住抱怨，一边把手伸给但拓，掌心红彤彤一片。
“我哪儿知道你能钻木取火啊。“但拓边说，又忍不住笑出来。赶在沈星生气之前，又克制住，带着笑意开口，“哥给你揉，都是哥的错。一会儿最大的鱼给你吃。”
沈星勉勉强强被哄好，看但拓一只手给自己揉手，一只手生了火烤鱼。
等到鱼的焦香味飘来，沈星已经彻底被哄好了。
“哥，能吃了吗？好香。“沈星问，跃跃欲试就想动手。
“再等会儿，你去车上拿点盐，再捡点芭蕉叶，一会捧着吃。“但拓安排。
沈星听话照做，等他拿来芭蕉叶，但拓已经烤好，先给了他一个放在芭蕉叶上。
“自己撒点盐，小心烫，慢点吃，小鱼刺密。“但拓叮嘱。
“嗯嗯。“沈星嘴巴百忙之中敷衍得回应了一下但拓。
吃到第二条鱼的时候沈星速度慢了下来，和但拓聊天，“哥，芭蕉叶把鱼包起来特别像粽子。我还没吃过鱼馅的粽子呢。说起来，是不是快到端午了，我最爱吃蛋黄猪肉粽。”
“端午是个啥？”当拓问沈星。“粽子三边坡也有，甜的多，红枣糯米的，街上边的小吃。”
“就是我们那边的一个节日，纪念一个诗人。过端午我们会给门上挂艾叶，然后吃粽子。还有香包，有的做成粽子形状，里面放草药，可以驱虫。
以前舅舅每年都给我准备。还会去看赛龙舟，就是一群人比赛划船。特热闹，好多人。我小时候去看过一次，那船头做成龙的样子，特漂亮。”
沈星目露怀念，接着给但拓讲，“不过我从小到大也就去看过一次。我爸妈不管我，舅舅从小带着我，要赚钱，也没工夫回回都有空带我去玩。
但是看过一次，现在也能和你讲哈哈。不知道咱俩有没有机会一块回我们家乡，我想带你吃猪肉蛋黄粽子。”
但拓拍了拍沈星的头，没说话。他给不了万无一失的承诺，也不想骗沈星。于是捡了地上沈星拿来的芭蕉叶，把手里的鱼包在里面，折了三四下，手里的芭蕉叶包着鱼就变成了粽子的样子。
他递给沈星，说：“现在哥先请你吃个鱼肉粽子吧。”
沈星接过，看着手里的小粽子，有些鼻酸。低了头，偷偷掉下眼泪，再仰着笑脸举着手里的小粽子和但拓说，“咱俩分着吃！”
但拓依言接过，拆开芭蕉叶，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了一个鱼肉粽子。他们吃得很慢，很安静。
太阳落了山，林子里开始冷了下来，好在两人依偎坐在火边，不算太冷。只是也不能再干坐着了。
但拓拍拍沈星肩膀，“起来了，到吊床上睡去。”
“哈，咱俩今晚抵足而眠。“沈星开玩笑。
但拓笑了笑，搭腿侧身后仰，躺了上去，手扶后脑勺等着沈星和他抵足而眠。等来了沈星翘腿后躺侧翻，哎呦一声。对面吊床转了个圈，沈星人在地上。
“弟，能摇的吊床好耍不？”但拓逗他。一边还是下了吊床，打着手电，准备扶沈星上去。
只是手电照到沈星的吊床，但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弟，你吊床编这么疏，也不怕自己晚上漏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