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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 回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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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结束,江清缘醒来对此感到悲哀,想为柳依依打报不平,怨不得西街那条路的有妖魔,那一定是柳依依吧。
打报不平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打报不平,现在要活命。
他左右一看,这是一间说不上婚房的婚房,贴满囍字,红蜡烛肆意燃烧的,三面皆是白骨穿上嫁衣,看出来死了很久,黑气萦绕在上方,透露出一种诡异森森的气息。
一句似人似魔,蛊惑人心的声在江清缘耳畔响起:“看到了吗?男人是这世上最恶毒可恨的东西。”
“可惜你的夫君不在这,那你就替他受你二人的份!”
正是男人的江清缘:......
一缕青烟慢慢变幻成人形,脸上戴的面狐狸面具,身着嫁衣,胸口处有的狰狞黑洞,蠕动的血虫死死地黏在上方,一眼望不到尽头。
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缝上,略显生疏的动作有点笨拙显得毫无违和感。
江清缘显然被这场景吓到,不说话,愣愣看的前方。
柳依依没有耐心继续装,周围魔气瞬间暴涨,狰狞腐烂的爪子向前刺去,激起层层哀嚎。
被这一爪子碰上不得半边身子烂掉。
江清缘反应迅速立即躲开,拔出剑,拔?低头一看,他的佩剑没了,似乎落客栈了。
这里灵力被压制用不出。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神情麻木,转身立即折掉旁边寒冷刺骨的尸骨,与之对应。
江清缘露出讨好的笑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生气就不好看了。”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柳依依更疯魔癫狂:“你是男人!”语气恨不得吃了对方,听到后半句话:......
她此生最讨厌的就是男人,巧言令色。
戴的狐狸面具都遮掩不住那要吃人的表情,不顾一切的往他那进攻。
江清缘难以扛敌,胳膊被她那爪子刺穿,鲜血混合痛疼汹涌而出,滴答滴答顺的胳膊蜿蜒而下,积成一小摊溪水,反射出他那苍白的面孔。
幸好没有烂掉。
不出半柱香他必死无疑,谁来救救他啊。
没有人回应他。
回应他的是柳依依癫狂的笑。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去死吧。”哈哈哈
她的恨早就超过对郑言辞的恨,现在恨的是所有嫁娶之人的恨。
凭什么他们情瑟和鸣,一起下地狱吧!
江清缘一直警惕的四周,怕又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结果发现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这是没有新郎的尸骨。
新郎在哪里,这或许就是关键。
江清缘分神观察四周,他飞快往一面没有尸骨的地方跑去,按下突起的部分,墙缓缓往两边移动。
入目皆是断胳膊断腿,心被掏出来死不瞑目的新郎,昏暗的烛火在墙上闪烁,身后柳依依向他袭来。
江清缘躲闪不及时,后背被抓伤,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眼前出现一双锈迹斑斑的绣花鞋,他抬头,对上柳依依满是仇恨的目光。
来不及多想得拖延时间,等待孟浅几人发现不对劲来找他。能不能找到这里看缘分了。
江清缘虚弱道:“你是不是还爱他?这里好像没有他唉。”
柳依依微愣,没想到对方死到临头还敢问问题,真当她是教学先生?语气真欠揍。
“当然爱过啊,现在是恨,恨不得把他拆之入腹。”慢慢品尝他的血肉,看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男人真恶心虚伪。”
江清缘想表示不是每个男人都虚伪恶心,只不过你恰巧遇到了一个不好的人。但他不敢,一说不知道对方会做不会杀了他,江清缘不敢赌。
柳依依现在有理智但不多,一说到她的夫君就诡异的安静下来。
江清缘见说郑言辞有作用,继续接这个话题:“他爱过你吗?”
简直不提哪壶提哪壶。
柳依依没回,独自往中央走去步履蹒跚,大笑几声,正中央缓缓出现玻璃台,玻璃台上有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身躯全无,眼珠空洞洞留下两行血泪,历经多年血还是流不完,那正是郑言辞的脑袋。
只有一颗头还能活的,不知用的哪方邪术。
心灵脆弱胆小的修士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应该早已面露菜色扭头就吐,吐完一抬头被这气氛烘托直接晕死过去。
江清缘并不是那心灵脆弱胆小的修士,他心理素质强到可怕能大胆直视,就是会愣神。
柳依依垂眼望向他,伸出那双狰狞恐怖的双手,缓慢的朝他的眼球摸去。
郑言辞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手朝他伸来,想要向后退,可惜退不了,没有四肢动不了,嘶哑难听的咒骂给足他满满的安全感。
疼痛来袭,他疯了似的去咬柳依依,就差几毫米快够到了,失重感袭来,不知怎的滚落在地下。
柳依依收回手,温声低语:“你也有今天啊,郑言辞。”
堂堂郑府小公子武艺双全,最终沦为阶下囚。
每个人终要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惨烈代价。
郑言辞回想到以前,外界流言蜚语抵不过她看向他时的明媚一笑,他后悔了,后悔当初做出的选择,后悔听信那些谗言,后悔杀了爱他的人,或许一起死。
不可能!她欠他的。
内心积压已久的恨始终排除不掉,围绕在心口堵住了一丝光明。
学院外等待他下课,只为见上他一面便能高兴一整晚的柳依依,桃花树下望向她含情脉脉不舍的眼神,许诺要永远在一起。
这对于郑言辞来说是折磨,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和柳依依在一起。
众人皆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年少时的郑言辞也是有自尊心的,长久的怨言使他不甘,他们只看见了柳依依的优点,只是因为她的优点,显得他的优点那么渺小微不足道,缺点暴露无遗敞露在大庭广众外。
他们拿男子与一介女子比多么讽刺,反而他却是被嘲笑的那一个多么讽刺。
每每回到府内父亲总是严厉的批评他,丢了郑家的脸面,要他加倍刻苦的学,学不完不许吃饭,说他连一介女子都比不过,有什么脸面活,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唯独她始终不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他。
爱还是怜悯,郑言辞时常想。
郑言辞知道柳依依并不知道关于他的那些谗言,柳家很是宠爱这个女儿。
虽然柳家不喜郑家小公子,耐不住柳依依喜欢,柳家知道柳依依喜欢郑言辞不想要她伤心自责,就禁止旁人在柳依依面前提起关于他的糗事。
可他还是恨她,恨她为什么这么优秀,恨她爱自己,也恨自己对她心动过。
最后柳依依知道了关于他的谣言,还坚定的选择他。
为什么爱她呢,爱她的人?爱她的深情?他不知道。
时至今日,他们本该有美好的未来,被他亲手悔了。
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何须伤悲。
自私、嫉妒、爱恨纠葛全部沦为笑话。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柳依依走向他,时隔多年还是无法忘怀。
年少情意不过尔尔。
一时冲动换来的是无尽黑暗。
被郑言辞杀后,有人救了她,那人提了一个要求便离开了。
灭她满门,这是她成魔后才知道的事,那日回府看到的是满地鲜血,人头落地,哀凉的晚风拂过她的脸颊,也拂过一滴泪。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原来是她这一生爱错了人。
柳府上下一千五十七人,全被她所拖累而亡,他们该有多无辜绝望痛恨她。
她是那个辛运的人,她活过来了,还报了仇。
她累了,不想再答应那个陌生人的事了,她想灭了这里,一起陪她下地狱吧!
江清缘在一旁看着,他不懂关于情里面的爱恨,只当看了一场听书的后续。
当他看见柳依依周围瞬速出现一大片黑雾,哀嚎声尖锐的散开而来,带着满满的不公萦绕在上方,仿佛要开一场激烈的战争!
外加她神色格外镇定自若,有点怀疑她要自杀,但越想越不对劲,自杀也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这是要毁了这里,陪她一起死!
江清缘表示服了,你真伟大啊!他可真是一个受害者,每天好运、喜气连连。
伤痕累累的江清缘没办逃跑,痛到站不稳,心想,希望有个救世主快把他给救走,无论是要他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清缘焦急的等待,他想,就算没有人来这,他也可以偷偷给自己留个全尸,也算是死而有怨,下辈子投胎到没有人来打扰的地方,只留有他一人,也算两全其美得偿所愿。
砰——
一声巨响,江清缘以为他已经死了,还有点小可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周围亡魂惨叫声不忍于耳,冰冷泛蓝的剑意让他浑身一抖,差点跪下。
真难听!嗯,等等,难听?他还活着!没死,太好了。
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硝烟弥漫混合冰冷刺骨的寒意席面而来,尘土飞扬,刮在脸上细细碎碎的麻痛感钝绽放而来,流出细小的血痕。
还没等看到眼前的救命恩人,他有点不甘心就这样倒下,情不愿的在即将晕死过去前,死死抓住眼角余光停留在一片白似雪的衣摆上。
好冷。
怎么会有人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