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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取乐 从目标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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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亮未亮,凌臻握着酒杯,咽下最后一口酒。随后将酒杯轻轻一抛,刺啦的声音四散开来。她拿出手机,六点二十九分。在数字从二十九变成三十的时候,闹钟准时响起。
她不想去上学,有些磨磨蹭蹭。心想迟到就迟到吧,比一身酒味这个情况更好。于是便拿着换洗校服去了卫生间。等出门时,已经六点五十五了,她也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五六分钟到路被她生生拖了十五分钟。到了教室,却发现教室只有一个人,哦,杨鹤。其他人却不在。是有什么临时活动要参加吗?
凌臻踱步到杨鹤身旁,“你好,杨鹤,我是凌臻。咱们班的人呢?”
杨鹤的目光从桌子上移开,和凌臻的对上,“没来。”
“都迟到了?我去。”凌臻脸上的兴奋表现得不能再明显了。
可她又看到杨鹤无语的眼神,不知怎的,这一刻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心理。还没准备把话收回去,就听见“今天开学典礼,八点前到大堂集合就行。”
真是不喜欢浪费一刻钟的时间,凌臻暗自腹诽。
看到杨鹤的眼睛从自己身上游离,转回到课桌上。凌臻也不自觉地跟着看过去。一看便惊了,生物必修二。
对于从不喜欢生物的凌臻来说,那简直是灾难,匆匆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时间一点点过去,七点四十已经有不少学生来到教室,其中就有她的同桌,徐无泽。
徐无泽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昨天卡点的人今天到的这么早,还伏案学习。眼神就变得诡异起来。虽说不能那啥,但他真觉得凌臻不是那种喜欢早到,刻苦学习的人。不然不可能在楼梯上玩脚掌半浮的人。
他想探个究竟,迈步过去,在凌臻身边站定。靠,还真以为她在学习,结果在上面写小曲儿呢。
“卡点的人今个这么早。”
面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凌臻也更放松,“迟到的人也不差啊。不过,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没有我早。”她拖着凳子往前面移了移,坐直身子让徐无泽进去。
“怎么这么早?你进步这么快,我要不知所措了。”徐无泽一坐下就混不吝地说。
“我们这种自律的人在睡醒后是不会赖床的,没什么事做,当然就来了。”凌臻自夸自耀道,眉眼飞扬。
她当然不可能说昨晚自己感到太孤单了,喝了一夜酒,不想喝了。更不可能说是昨晚没听到张春昭说话。
但徐无泽是昨天让她错过听张春昭说话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是因为昨天没听到老张说话吧。”说完还没良心地笑了两声。
凌臻懒得反驳,却得为自己找回面子,她把刚刚写好的谱子拿起来拍在徐无泽桌子上,“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吗?不与傻瓜论短长。馈赠你的,拿走不谢。”
说完,她就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出门去礼堂集合。可她的恶趣味没有得到满足,是不会做平平无奇的那个人的。她开始练习快速下楼梯,不,那可以称之为滑楼梯了。脚掌基本只和楼梯的檐角接触。手指在扶杆上跳动,好像已经把扶杆当做钢琴,弹奏起了音符。
大法习得后,她满足地往前走,心想以后散学可以快点了,她真不想再人挤人了。
徐无泽这边,拿起曲子看了看,见到凌臻往出走,总觉得她会在楼梯上耍什么花招,毕竟昨天她那么做了。
他看到凌臻下楼梯那炫酷的一面,人家手指还在扶杆上跳动,仔细一看,不就刚刚那首曲子吗?好家伙,拿学校扶杆当钢琴弄呢。嘴角抽了抽,本想跟上去把刚刚输了的场子找回来,就看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生跟她勾肩搭背地走了。两人还是不是动手,一会儿偷袭对方这儿,一会儿偷袭对方那儿,蹦蹦跶跶地就到了礼堂。
不像其他的女孩子那样粘腻,但也是真性情,真是一刻闲不住。、
他往前走着,好不经意地看着远去的那两道身影,他的死党就跑过来把一只手压在他脑袋上,另一只手掐住他脖子,“叫爹。”笑眯眯的。
这人是程秦远,昨天认亲现场的另一位主角,“看什么呢让我看看?”顺着他刚刚的视线看过去,定在两个女孩身上,“想追小女孩儿啊?那不是凌臻吗?她可不好追。”程秦远语重心长地,一副老父亲为自己儿子操碎心的样子说道。
“怎么可能,刚见两面就喜欢上,我是这么急不可耐的人吗?”
“那你看人家姑娘,那殷切的眼神。而且人姑娘确实好看,你见两眼喜欢上不挺正常吗?我要不是gay,没准真喜欢上。”
“滚。”
两人每次对话都从爹开始,用从滚结束,从始至终。
八点整,礼堂舞台亮起,校长坐在中间,张春昭坐在校长旁边。
“咱班主任怎么也坐上去了?”凌臻向舞台上扫了一眼,一下就定在了张春昭身上,侧头低声地问后面的林乐。
“她是咱们年级组组长。他当然得上去。凌臻你昨晚又没好好听人说话。”林乐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她知道凌臻从不喜欢听长辈说话,尤其这种说教式的,她能躲则躲。
撇了撇嘴,凌臻又扭回去。双手放兜里,低头闭眼,这种说教场合,倒挺适合打瞌睡。
“各位莘莘学子,各位都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在……”
真金典的语病。凌臻一听到这句话,第一想法就是语病,第二想法就是这校长真不咋地,还不如找个抢手写。干脆去想点别的。
过了会儿,她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一看已经九点二十。她又抬头想去看那些无聊的大人们,却发现讲话的是杨鹤。她语调轻缓,没有夸张的情绪,像一个机器程序化地执行程序。和机器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她那语气中夹杂着的不耐烦,她的耐心似乎已经吿慰,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轻盈。感谢杨鹤,让凌臻有了点乐趣。她潜意识认为自己能和杨鹤成为朋友,只是因为她觉得她很有趣,很好玩儿,早已抛却早上杨鹤的冷漠。好玩儿的人就应该很难攻破,容易攻破的都没那么有趣。
九点,这点逼话终于告罄,学生们终于可以回到教室坐着听科任老师的唠叨了。
“真烦这些冠冕堂皇的人。每年都是这些话,昨天老张说的和今天那校长说的一模一样,他们年纪越大就越爱演戏吗?”林乐抱怨。
忙着想别的事,凌臻没注意到林乐说话,只看似没什么漏洞地说,“就是。”
她们算走的慢的,在路上磨磨蹭蹭,回到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告别林乐,凌臻没有走向自己的位子,而是走到杨鹤那儿,朝程秦远说,“你好,同学,我们能换一下位置吗?我挨女同学比较方便一些。可我周围都是男的。”
“好啊好啊,我很绅士的。”
嘴角微抽,本来很惊讶的,但一想到这是认爹的主角之一,就只剩无语了。连她一贯的修养,谢谢都忘了说。
新学期刚开始,书都不多,也没有添置,两人只给书换了个位置。刚坐下,旁边有人就靠过来,凑近她,在凌臻觉得将要越过安全距离的时候,又刚好停下,“你是不记得他名字了吧。我敢打赌你三个月也记不全整个班的名字。”
真找抽,非得放在明面上。凌臻直接带入,也没想起刚刚人程秦远绅士的举动,只觉得他们一丘之貉。一边假笑,一边夹枪带棒地朝徐无泽说,“我应该知道他名字吗?我又没和他说过话。”
“我们程秦远是语文课代表,昨天老张刚说了名字。你看你又不好好听班主任讲话。”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没等她回怼,科任老师就从外面进来了。他放下公文包,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然后便扭回身,习惯性的正了正领带,“我是你们的生物老师,蒋粟。”
一听生物两个字,凌臻就蔫了吧唧地把扬起的高贵头颅低下去,拿出一张白纸又开始写写画画。她知道老师没说几句废话就开始讲课,但她不会听的,那是她绝对的抵触。
上一次接触生物还是在初二生物中考时。她记得中考前五天,她请了个长假,刨除所有学科,连参与初二中考的地理都抛弃了,与生物亲密接触了五天,地理考试前还在背生物知识点。索性初中生物简单,她记忆力好,最后倒没成拖后腿的科目,这才考进重点班。
“你不听课吗?小凌同学,这才第一天,你就已经有一年多老油条的样子了。”
“管你屁事,管好你自己。”正烦着呢。
“你这样决绝,我的好心你都不领情,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呢。”
靠,你还尾音上扬了。
“这门课,我不学,高考照样能考上好大学。”凌臻阴森森地看着臭不要脸的徐无泽。
徐无泽正了正身,低头看课本时嘴角若有似无的上扬着。他好像很喜欢逗她,很好奇逗完之后凌臻的反应,这俨然成为了他的一大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