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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原著(十四) 祝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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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湫回到药王谷时,面上一片平静。
走来的这一路,她已经看开了。
这限制文的男主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去追着女主反而缠上了她,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没有动刀送她去投胎,那就无所谓了,她从此要做个老实人,踏实的生活。
行至半路,她余光瞥过楼危雪身上红的与他本人不符的衣服,冲口而出:“你怎么换了身红衣服?”
楼危雪难得迟疑,后才慢慢说:“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不过是长老们极力要求。”
祝湫张张嘴,你是说玄月宫那群年过半百的老头,闲着没事给你出招让你穿红色婚服过来?
你怎么不说他们还要求你在胸口别朵大红花?
楼危雪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眯起眼睛:“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想找旁的人,就算等到死也别想。”
祝湫:?
什么时候找旁的人了,再说他们什么时候正式成亲了,不是只是为了合籍而已吗?
祝湫不理解,她不是很懂大佬的脑回路。
进谷不久,他们就听到似乎是云中羽在和人说话,音量刻意的有些大:
“哼,死棺材脸也会屈尊降贵来我们这小破地方了,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祝湫够着头一看,云中羽竟罕见的走出了那间充满药草的阁楼,拖着长到拖地的袍子站在路口,见到他们来了,只冷笑,眼睛还时不时睨一眼楼危雪。
他们关系不好吗?
原著里不是说三尊明面上没什么交集,可是私底下关系很好,还经常约着喝酒,难道又是原著错误的部分?
好像看见了在背后的她,云中羽饶有兴趣的说:“你学坏咯,也学着风不渡有了红颜……”
话还没说完,就见楼危雪眉峰下压,饱含愠怒否认:“不是,管好你的嘴。”
几个字说的极有感情色彩,连站在一旁宠辱不惊的檀玉叶也一愣。
云中羽的脸色变了一变,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他一眼,随后声调降下来,冷淡地哼了一声,就自己往前走了。
祝湫咂咂嘴,莫名从他这行动里咂摸出点不同的味道来,心里也有点奇怪的滋味儿,不难受,像吃了颗裹了蜜的糖。
云中羽背过身,眼里的疑窦却并未散去,他甚至怀疑祝湫是不是给楼危雪下了什么蛊,不然依照这家伙的冷酷怎么会有这种拟人的反应。
他不是向来高坐明台,一尘不染,跟那千年不化的冰块似,连平日找他来小聚都冻着一张脸,嘴角上扬一下都算他努力过了。
当日风不渡那个臭小子来的时候,说这事时他还以为又是他在乱编排。
闲着也无事,权当看个笑话,谁也没当真,毕竟那楼危雪无情道修那么久不是开玩笑的,他一直如此想,但怎么今日一见,他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云中羽暗暗思索,心里有了掂量。
祝湫动了动手,手指传来的力道更加用力,她低下头,就见剑尊的手死死地牵着她的,十指相扣,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忽然祝湫瞧见了身前走着,身姿端正,气质优雅的檀玉叶,她今日不施粉黛,穿了身青色的衣服,药王谷的薄雾搽在她的脸颊两侧,像位真正的天上仙子。
这是男女主的史诗级会晤啊,祝湫偷眼去看楼危雪,原著这段情节可是占用了整整一页纸来描写楼危雪对女主的一见钟情和欣赏,那现在他会作何反应呢?
她正偷偷观察着,突然有人用两根手指夹住她一侧的脸颊肉,随后淡淡道:“看什么?”
祝湫相当诚实:“看你。”
“看我做什么?”
那嘴角压都压不住。
然后祝湫说:“你好看。”
还是真诚的语气,却是敷衍的态度,连视线都在往旁边移。
楼危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檀玉叶正撩起一缕垂在脸侧的发丝到耳后,动作轻巧,唇边含笑,端的一朵高山雪莲一般。
他忽然就生气了,谁知道祝湫那句好看是在对谁说,于是两根手指狠狠拧了一下,祝湫疼的嘶哈。
他怒气冲冲地向前走了,走到一半,又突然折返。
一把拽住祝湫的手,恶狠狠地向前走。
檀玉叶莫名其妙感受到一股直冲后背的凉气,蹙了蹙眉。
……
祝湫被拉着回了小屋,楼危雪一进门便拿眼睛扫了一圈,随即点评:“不好,墙不好,地板不好,床也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
祝湫看了一眼自己住了许多天的客房,没觉得哪里不好。
楼危雪又瞪了她一眼,随后坐在床沿静静地盯着她。
祝湫被那熠熠的,如同什么大型捕食者一般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舒服,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后干脆盯了回去,盯着盯着就逐渐放空了思想。
“喂,我问你,为什么去花楼找……那个。”
“他叫绿竹,”祝湫接上话,面对楼危雪不满的眼神回答道:“不是我想去的,是风不渡先带我去的。”
遇事不决,先甩锅就对了,而且她也没说谎。
我很真诚的。
祝湫眨巴眨巴眼睛。
“过后再找他算账。”
“哼,那花楼里的人就和刚出土的土豆似的,你们竟也能喜欢,我怀疑你们的眼睛长在了后脑勺。”
呃,祝湫扣扣手,很想吐槽,和你这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比起来,全天下的人都应该是土豆,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有,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风不渡的未婚妻?!”
这话里都带上些惊悚的意味了,祝湫微微一怔,连忙否认道:“不是,你是听谁说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和风不渡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她还用手指比了比,随后两只手比了个巨大的叉叉:“这都是误会!”
“那么那个男人方才说的话也是误会?”
祝湫回想半天,才想起来绿竹拦在自己身前头铁说的话。
愣是没想到楼危雪这么记仇,点点头斩钉截铁:“对,是误会!”
她小心翼翼:“他是随便说的,你别在意。”
“我没有很在意。”
那就是很在意了。
楼危雪看起来还是耿耿于怀。
堂堂剑尊,怎么这么小心眼。
祝湫暗暗感叹,果然,最极致的破防,只需要简单不怕死的头铁。
他的语气低沉下来:“为什么要躲我?”
甚至不惜做一出假死的戏。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
祝湫斟酌着,似乎在思考要怎么组织语言:“因为你是剑尊?我把你当炉鼎,听说你们修无情道的,不能沾染私情,但我不仅夺了你的元阳,还采你的修为补我的修为,再不跑可能你会来寻我仇。”
没想到她会这么诚实,楼危雪被噎了一下,随后道:“你倒是想的周全。”
那可不是,事关生命安危,祝湫十分满意自己居安思危的思想。
“我不会杀你,你不必担心。”
“还有,我没让你骄傲!”
楼危雪看她一副木头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伸出手把祝湫拉倒在床上,按住她的手腕,脸贴的很近,发丝垂落下来,刮的脸痒痒的。
祝湫下意识想躲,却被死死按住。
“现在知道躲了,你当初招惹我的时候怎么不见害怕。”
她有心为自己分辨几句:“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皇子什么的,或者是什么富商巨贾的公子哥,你长那么好看,谁晓得你是剑尊。”
“长得好看就不是剑尊,这是什么怪逻辑?”
楼危雪皱起眉头,祝湫讷讷解释:“我以为剑尊是那种络腮胡,一身白衣,面目冷肃的中年老头。”
楼危雪都要被她气笑了,这都是谁告诉她的歪理。
“你既然这么说,当初为什么选我?”
祝湫想了想,决定把因为你沉默寡言很省事这个理由埋在心底。
她抿着唇,果断道:“因为好看。”
“就这么简单?”
“嗯。”
祝湫疯狂点头。
“哼,果然,也就只有我的脸能吸引到你了,当初和我站在一起那三个人是什么歪瓜裂枣,你师父眼光也是堪忧。”
祝湫:“没那么糟糕吧……”
楼危雪一个眼神吓的她把话又咽了回去。
“有。”
祝湫试探道:“我觉得他们不算丑吧,比如风?”
虽然像个古风小生,但脸还是没得说的,放出去科考说不准能得个探花。
楼危雪:“好丑。”
“那花呢?”
媚眼如丝,妖娆动人,狐狸似的,还挺会撩。
楼危雪:“丑。”
“呃,月?”
即便是病殃殃的也不妨碍他身上那股破碎的气质和那张月光一般清秀的脸,若不是他看着太容易歇菜,可能祝湫就选他了。
楼危雪:“还是丑。”
“全都丑死了,我当时就在想,你怎么就不能往旁边看看。”
祝湫哽住了,我觉得不是他们丑,是你对他们有很大的偏见。
他们维持这个姿势四目相对,恰好此时,夕阳渐渐落了山,药王谷的晚钟响了三声,祝湫在他身下艰难地翻了个身。
折腾一天了,又受到这么多刺激,她的精力都耗光了,只想睡觉。
见楼危雪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不动弹,她拍拍他的手臂,打了个哈欠:“都这个时辰了,该睡觉了,别杵着了。”
所以快走吧,让我好好休养生息。
楼危雪脸色变幻,片刻后,唇角微扬,淡然地起身,随后当着祝湫面脱下外袍,鞋子,要不是祝湫及时起身拦着,连里衣都要被他挂在床头。
“你干什么?!”
祝湫眼神惊恐。
楼危雪面如止水,扬了扬下巴:
“下次害怕要我陪睡直说,不用绕这么多弯子耍小手段。”
祝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