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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原著(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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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落下,祝湫猛地翻身起来,赤脚小跑着关上窗户。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墙角边昨日还开的正盛的落日花如今蔫哒哒地垂着头,花瓣收拢在中间,雨水重重地打在花叶上,又融进土里。
药王谷每逢下雨天便会飘起浓雾,颇有仙境的感觉,这里地形复杂,不是本谷弟子很容易迷路,于是每到下雨天祝湫就留在房间里睡觉。
祝湫翻了个身,撑着脑袋躺在床上,雨水的潮湿丝丝缕缕透过窗缝渗进来,这天气倒是和她刚穿越来时一模一样,都是雷雨天。
思绪漫无目的的飘散,想着想着脑海中便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冷着脸的,衣诀飘飘的,有八块腹肌的,胸很大……
祝湫使劲甩了甩头,真是酒足饭饱思□□,这都什么跟什么,想点重要的的事情,比如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去哪里,回了合欢宗要怎么快乐生活。
她肯定地点头,这才是自己应该去想的。
门外隐约传来有人踩在泥泞上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外面扣了三下门。
祝湫从床上下来,隔着门板和雨声听到模糊的声音:“祝姑娘,你睡了吗?”
是檀玉叶。
这个时候来找她,祝湫的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祝姑娘?”
祝湫犹豫片刻,才开口道:“我刚醒,怎么了嘛?”
檀玉叶似乎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药王谷丢失了重要的至宝,需要全谷弟子与客人配合调查,祝姑娘,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花窗外还能看到另几道身影举着伞站在屋檐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祝湫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开了门看向外面,檀玉叶并几个药王谷弟子站在屋檐下,其中一个看着年幼些的,似乎对她这么久才出来很是不忿,一直瞪着她。
檀玉叶心平气和地说:“祝姑娘,随我们去趟摘星阁,路上我会跟你解释的。”
祝湫无奈,撑开屋边的油纸伞,步入雨帘中。
几个药王谷弟子好像很怕她半途逃跑,左右前后紧紧夹着她,祝湫只能朝自己唯一认识的檀玉叶身边靠。
“檀姐姐,怎么回事啊?”
她悄声问道。
檀玉叶把伞换了只手举着,随即说:“药王谷内藏许多珍贵药材与炼丹至宝,我们从前是丹灵宗的一个分支,后来在玄元诀掀起的风波中,丹灵宗不幸陨落,只剩下我们这一支,带上所有的至宝搬迁至此,按照惯例,师父每日子时都会去药库检查,昨日子时,药库丢了东西。”
祝湫还想再细问,檀玉叶却目视前方:“祝姑娘,先走吧,到地方就知道了。”
祝湫只能作罢。
才到了药王谷中心的药圃前,长廊下已经站了一大堆人,祝湫站在人堆里踮着脚朝里看,却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
檀玉叶已经放下伞绕道进了里间,不多时,扎堆的弟子开始一个个被分散开,然后进到里屋,过一会儿又从里面出来。
进去的人面色紧张,有些胆小的手都在抖,而出来的人脸上有着松一口气的放松,走路都显得轻快。
居然是一个一个盘问吗?
祝湫仿佛又回到被阿芙娜拎上大殿拷问的时候,感觉冷汗又从额头冒出来了。
这种时候,等待是最煎熬的事情,她扣着手指,瘫在长廊的凳子上,左看右看,看着周围人一圈一圈小下去,到最后只剩她自己坐在门外。
祝湫等的眼皮都快落下来了,檀玉叶才出来把她带进房间,甫一踏进去,就有淡淡的陈皮味儿飘在屋内,风不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倒酒喝,云中羽正往香炉里添着什么,慢悠悠的抬起头。
“祝姑娘应当知道我们为何要请你来,如此待客这并非我的本意,只是事出有急,得罪了。”
“没事,你问吧。”
祝湫强行把一个哈欠咽了回去,眼眶里都盈满了生理泪水,风不渡一瞧,乐颠颠地道:“小友莫怕,此事与你无关,只是问问而已,有我在,铁公鸡也动不了你。”
一柄蒲扇飞到了风不渡脸上,带着还没清干净的炉灰扇了他一身。
祝湫自己给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就听云中羽问:“祝姑娘,我要你回忆一下,昨夜太阳落山后,你在哪里?”
昨晚上啊,祝湫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疯狂转动脑子回想。
她稍稍组织了下语言,随后掰着手指头说:“昨日晚膳后,我看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就出门溜了会儿弯,大约是从谷南面,就是晒药的药房那一圈溜过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几个从谷外回来的弟子。”
“哦,入夜天气渐微凉,我没带外套,就跟着一名弟子抄近路回去,之后我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看了会书一直到睡觉。”
云中羽点头:“那么你跟着的那名弟子,你看到他长什么样吗?”
“没有,天太黑了,我一直跟在他身后,没看到正脸。”
“唉,我就知道,真让人头疼。”
云中羽向后一靠,自言自语:“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甘心,怎么会连药王谷都被渗透了,现在只能进行大搜查,从最底层开始全部搜一遍。”
“不愧是棺材脸的人,真是麻烦缠身啊。”
云中羽猛地坐起身,神色严肃:“小丫头,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跟在他身边就意味着你将来会面临数不清的像这样的问题,若是对他无意,那我劝你还是趁早为自己做打算。”
祝湫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他在打什么哑谜,还没接话,就听檀玉叶盖棺定论般的语气说:“祝姑娘,那个人是冲着你来的。”
祝湫:???
“什么叫冲着我来?”
她脸上的疑问都快冲破表情的束缚蹦到屋里了,风不渡扇走衣袍上最后一点灰,慢悠悠接话:“祝小友,你可知道这次失窃的乃是药王谷的麒麟炼丹鼎,虽说药王谷如今炼丹并不依赖它,但这物价是曾经丹灵宗的象征,奇大的一个鼎,足有一百多公斤,就一个晚上消失的无影无踪,最重要的是——
这鼎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你初到药王谷时头上系的绸带。”
祝湫的脸瞬间就白了,这不是明着搞栽赃陷害吗?怪说前几日她绑头发的绸带不见了,怎么一路上光针对她了?
“如此明显的栽赃手段,我与师父早就察觉了,今日也不过做做样子,祝姑娘,我就直说了,百年前那帮邪修,他们的领头人,与如今的剑尊是死敌,连带剑尊身旁的所有人都会被仇视,现在这一出,就是想让你被药王谷冤枉,好方便他们行事。”
祝湫仔细听着,忽地想起原著里关于邪修的那部分,那是从各种不可描述内容中扣出的一部分主线剧情,这些邪修由一位天才引领,却修习一种类似吸星大法的邪术,以夺人修为来增进自身。
楼危雪嫉恶如仇,最厌恶他们行事狠辣,不择手段,再加上这些邪修和女主家乡的灭亡有关,更是对他们斩尽杀绝,直到结局,玄月宫与其余修真界门派联手,诛灭妖魔,剑尊与女主同时飞升,成就了一桩夫妻双双成仙的美谈。
书中关于邪修头子的来历,与女主的身世息息相关,是一大秘密,最后也只有与楼危雪交好的几人知晓。
祝湫憋住气,想到这一路的风霜雨雪,从未在此刻如此想骂人。
原来那个像低配吸星大法的功法就是玄元诀啊?
如果这部分内容没有出错,那么正如原著所说,百年前导致修真界发生惨剧的不就是那邪修头子?
所以她在无意中还和本书最大的反派结了仇?
众所周知,这是一本有主线的限制文,在这本限制文中绝大多数雄性生物,不管什么妖王,魔皇,佛子,剑尊,一定都会对美丽的女主角一见倾心,这其中并不包括一类人:
邪修头子、最终反派——血剑罗睺。
他有一个隐藏的身份,那就是男主楼危雪的同母异父的兄弟。
楼危雪的母亲是玄月宫上任掌门,实力强悍,他的父亲是入赘的,一名游走天下的散修,和风不渡这种游侠差不多,他们的故事没有细写,只知晓二人相遇相知,之后成婚,顺理成章生下楼危雪。
但在上任掌门遇到楼危雪父亲之前,曾与一名鲛人有过露水情缘,鲛人垂涎她的修为与容颜,在度过一夜后悄悄用了药,留下了一个孩子。
楼掌门发现后那曾度过的情都成了憎恶,孩子出生后她就愤然离去。
恰逢鲛人一族面临天灾,无力抚养,于是这孩子颠沛流离长大,机缘巧合得知了这么一桩往事,又得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兄弟。
在他上门认亲却被赶走后,分明是相同的血脉,一个低至尘埃,一个却高居明台,亲眼目睹了自己与楼危雪天差地别的境遇,心中便生了忌恨。
再加上从小被忽视,打压的畸形生长环境,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楼危雪的不甘,他恨屋及乌,对楼危雪周围一切都产生了敌意。
楼危雪喜欢的物品,他想办法去抢,抢不到就毁掉;看重的人,要么让他背叛,要么杀死他;哪怕只是多看一眼某个人,那个人的头下一刻就会滚落进土里;拼命抢夺一切他所拥有的,恨不能将他踩在脚底。
虽然祝湫不是很明白怎么一本限制文还能弄出那么多狗血的关系,但总之它的设定就是这样。
而她,现在倒霉的成了被恨屋及乌的那一个人。
她的内心无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