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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逢 现世盏修第 ...
酒楼里。
“听说了吗,西郊那边出现了个盏修!”
“啥,盏修?”
“就是以茶盏为器的修行之人呗!”
“茶盏也能拿来作灵器?还真是闻所未闻……”
离此桌不远处,坐着蓝、红、粉衣三人。
红衣女子指节扣了扣桌面:“以盏为器,倒是个奇人。”
“唔——”云央眠刚塞了块糕点在嘴里,含含糊糊道,“茶盏真能当做灵器用吗?”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不过威力嘛估计也就那样。怎么也比不上正统剑修这些的。”
蓝衣男子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响,淡淡道:“大道甚广,而偏好径,难成大器。”
云央眠想到自己小的时候经常拿茶杯树枝当武器的样子,咳了两声:“不一定吧,早年间用各式物件做武器的前辈也有,闯出名的更不少。若是这茶盏用好了,我倒觉得此人必大有所成。”
蓝衣男子瞌着眼眸,不置可否。
两年后,宫派间翻天大变。
藏青玉游四大宫派之一的青峦宫宫主——萧仕峰,向天下人宣告易位,惹的天下人大惊,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戳萧仕峰的脊梁骨。
“萧仕峰自视清高一辈子,最后还不是把祖上的财产拱手让人?缩头王八,我要是他祖宗,在地下都不安生。”
“你怎么知道是拱手让人?没听过吗,那人的徒弟,好像就是他萧仕峰的私生子……”
“此人私不私生的暂且不提,坐上宫主之位的又不是他,而是他师父。”
“诶诶,那这私生子究竟是怎么个事儿啊?”
“听说是他留在玄毒派的一个种。”
“哦,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现在青峦宫的那位,前两日收并的可不就是玄毒派?还是她那徒弟亲自去的。”
“如此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被自己私生子逼得让了位也就罢了,怎么说青峦宫最后还是他亲儿子掌权。结果这位子倒给一个外人坐了,白捡了便宜!萧仕峰这窝囊玩意儿,百年来也是头一个,怕是要名垂千古喽……”
“哈哈哈哈哈哈。”
……
“噗——”红衣女子猛地喷出一口茶水,“青峦宫那狐贼居然主动退位?真是活久见了……”
“既然他以后不是青峦宫宫主了,那他能去哪里?”云央眠撑着下巴,慢悠悠道。
“坟墓。”蓝衣男子盘腿而坐,正调理自己的脉息。
他们并没有直接杀人夺位,而是以威相迫,踩着萧仕峰的尊严走上这个位置,摆明了就是不仅要夺他的位,还要让他名声扫地。
萧仕峰名声扫地后,是自己不甘寻死还是他人所害,也自然就没人去追究了。毕竟谁不知道他萧仕峰最好面子,自己这样被赶下位,面子挂不住寻死也正常。
云央眠又趴在桌上,拨弄棋盘上的棋子:“这对师徒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把萧宫主逼到这种地步。”
红衣女子摇摇头:“只知是个女的,其他的不甚了解。”
“不过她的徒弟,好像是个盏修,有两句怎么说的来着?”
“‘执盏观叶落,一笑玉惹血。’”
“对对就是这么说的,他是——”
蓝衣男子缓缓睁眼,一字一句道:
“现世盏修第一人——观叶。”
……
云央眠盘腿坐在凳上,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与桌上茶盖对望。
青峦宫那位新宫主上任不到一月,便将玄毒派收并于下。“观叶”去时,范掌门死不从命。
据当年在场的玄毒派弟子所言,范掌门一听到青峦宫要收并玄毒派的消息,面上冷意横飞,嘴里的话越说越不堪入耳,那“观叶”手执一盏茶,安静地在旁边坐着。
“若早知你是这般恩将仇报的东西,我当初就该——”
那些弟子也不知道范掌门最后要说的是什么,倒不是他忽然良心发现想积点口德,而是他的头比他的话先落到了地上,血溅当场。
范掌门的头在地上轱辘轱辘滚了两圈,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对着谦然自得的“观叶”,面上扭曲的吓人。
而“观叶”,仍是一幅笑眯眯的模样,一脚将范掌门没了头的身体踹倒在地,风度翩翩地走了出去。
“执盏观叶落,一笑玉惹血。”正是这般的由来。
“观叶”其人喜怒无常,不,应当是从未“喜”过。虽听说他面上常带笑,可没准看了这一笑,你脑袋就落了地,实在是有些渗人。行事风格也无所无谓,除了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外,还从未见过他有什么其他在意的物事。
云央眠对于这个“观叶”,从来都只是当传说中的人物看,竟没想过有一天能让她遇见本尊!
当然,“观叶”成名后,涌出了一大批盏修,只是水平实在烂的要死,与开山鼻祖简直是云泥之别。
眼前的茶盖晶莹玉润,仿若充沛的灵力蕴含其内,如此品质,翻天覆地也再找不出第二件。
云央眠完全没想到今天无意中带回来的人居然是“观叶”,还把他的灵盏随意揣在腰间又跳又打的,幸好掏出来的时候是完整的,要是丢了碎了,云央眠就要给自己点一把高香了。
她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
复又起身,把那灵盏放在了枕边,这才熄灭了油灯,躺了下去,今日一日的疲倦都涌了上来。
油灯熄灭后,房间一片黑暗,只有枕边的灵盏,散发出微弱温润的光。
云央眠看着那点光,心中莫名的焦躁被抚平了一些,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
“咚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正有节奏地敲击窗户,云央眠悠悠转醒,看见一点蓝色正在窗外移动。
外面已经是白日,太阳暖洋洋地撒下来。她打了个哈欠,起身打开窗户,一只蓝色的纸鹤绕着她飞了两圈,最后乖乖落在了掌心。
云央眠展开那只纸鹤,整齐端方的字跃入眼帘:
眠
御刃蛛尸宫门已派人处理,不必担忧。
昨夜游昆来信,四皇子在太仑雪山失踪。
宫主派我三人速速前往太仑雪山寻找,
是以临时改道,太仑雪山处汇合。
看字迹和一贯干练的内容,是孟师兄写给她的。
“这游昆宫!”云央眠气哼哼地将信折了两折,最后再手心一握,化成了细微的粉尘消散在空中。
话说藏青玉游四大宫派,实力以藏渺宫为首,以游昆宫为弱,甚至连一些不知名的小派都不如。
至于为什么能跻身四大宫派,好听顺口是其一;其二便是,这游昆宫本就是皇族为了打探消息而立,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
只是游昆宫除了打探消息外简直一无是处(并非说他们打探消息这一块很出众的意思),里头弟子还仗着皇威用鼻子看人,一有点什么事就驱使别的宫派去做,这不就来一件?
活脱脱就是——人是告诉你在哪里不见了的,剩下的一概不知,你慢慢找去吧!
云央眠叹了口气,认命了。毕竟有时候办事,还是要靠他们行个方便的。
云央眠用剩下的一条发带随意束了一下头发。收拾完后,她起身配好剑,拿上放在枕边的灵盏,犹豫了一下,又取出一块帕子将灵盏包住拿稳,这才走了出去。
她走到昨夜“观叶”睡的房间,敲了敲门,不应。她又敲了敲门,还是不应。
……莫不是昏到现在还没醒吧?
云央眠想到这里,飞速打开了门,带去的风把窗帘吹向窗外,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药粉味没有散掉,里面空无一人。
“奇了怪了,人去哪里了?别是睡一晚就走了吧,连自己灵器都不要了?”
正当云央眠在思考他要是走了应该怎么把灵盏还给他的时候,季娘爽朗的笑声从楼下传了上来。
云央眠一边扶着扶手下楼,一边喊道:“季娘?”
“哈哈哈哈哎!”
她在还有三级台阶的时候停了下来,抬头却错愕了一瞬。
季娘手里拿着针线,笑得满脸通红。而她旁边坐着一位青衣男子,几乎一下就把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他青丝绞作三股,由一条红绳系住,柔顺的垂在肩侧,坐着时发尾险些碰到地面。眉若青山横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两汪温热的茶水盈盈蕴着。一枚红痣点在唇下正中央,使本一派儒雅的长相平添了几分妖治,却也更性感异常。
如此相貌,如此气度,真真是天啄璞玉,惊为天人。
青衣男子——不,应该是“观叶”。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衣,他一手拖着腮,笑吟吟地看向楼梯上杵着的云央眠。
不等“观叶”说什么,季娘就笑着介绍:“呐!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小云,昨天把你带回来的!”
“……小云?”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楚的传到云央眠耳朵。
这个带着点亲昵的称呼由面前的少年说出口,她应该感到冒犯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却听得极为自然顺耳。
“嗯。”她应了一声,接着问道,“你伤好点了吗?”
“多谢照顾,今晨醒来已无大碍。”
云央眠点了点头,她手上拿着灵盏,本想还给他再告个别,可是季娘在一旁,她又不知道怎样开口才比较自然了。
而“观叶”似乎明白了什么,云央眠看见他起身,对季娘柔声道:“季娘,我还有东西在小云那边,先上去拿一下。”
“哎好,你们去吧。”季娘听了笑着挥挥手说道。
云央眠心里一松,可是想到自己一会要和谁单独待在一起,心里莫名无措。
二人来到“观叶”昨天睡的房间,云央眠将包着灵盏的帕子递给他:“你的茶……灵盏。”
她本想说茶盖,又觉得有些不好听,便改了口叫灵盏。
“观叶”打开手帕,茶盖就乖乖的躺在中央,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挑眉问道:“这是?”
云央眠解释道:“毕竟是你灵器,我怕它碎了,就拿帕子先包起来了。”
他心情很好的样子,把它又包了回去放在腰间,含笑道:“既说是灵器了,天覆没有那么娇气的。”
没有那么娇气?云央眠心道:那你还继续包着它做什么?
“不过,还是谢谢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哈哈。”云央眠干笑了两声,想到自己是怎么把它随手一揣,又怎么带着它又跳又摔的,心中一阵汗颜。
“观叶”盯着她看了一会,歪头道:”“你——不想问问我是谁吗?”
云央眠耸了耸肩:“现世第一盏修,观叶嘛。”
“这么确信?”
“虽说大部分盏修都弱的不行,但他们好在就是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技术不到家会把茶盏弄碎,用的都是石盏和铁盏。敢奢侈到用玉做盏的,除了‘观叶’阁下会有这个自信,我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当然,你也没有任何想隐藏自己实力的想法,我眼睛又不瞎,除了你还有谁能把一个茶盖的威力用那么大。云央眠心里默默道。
“观叶”笑而不语。
云央眠扶了抚剑,对他道:“既然灵盏现已归还,那我就先告辞了。”
“昨日辛苦,不多留一会吗?”
在知道他是“观叶”后,云央眠就有意想要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之前孟师兄也嘱咐过她,不要与青峦宫的人过多纠缠。正色道:“还有要务在身,不能久留了。”
他叹了口气道:“啊,可惜,还以为能有个人陪我解解闷呢。”
“看来这次是没机会啦。”云央眠朝他一拱手,“‘观叶’阁下,有缘再会。”
说完,她转身便走,在门关上之前,里面的人轻声道:“后会有期。”
云央眠告别了季娘,朝太仑雪山方向走去。
时值正午,云央眠啃着豆沙包,一步一脚踢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石子,乌发被随意束在身后微微晃动。
她已经靠近太仑雪山一带,温度自然降下来了许多。好在云央眠早穿上了季娘准备的斗篷,并没怎么感到寒冷。
一阵风自身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蝉鸣依旧。她忽地放慢了咀嚼的动作,继续往前,走到刚刚被踢来踢去的石子前。
云央眠用鞋尖一挑,将石子抛起,狠狠一踢,石子瞬息飞了出去,力道强悍,势不可挡!
啪——
树后竟伸出一手,接住了那颗石子!
那手握住石子,树后走出一人。五指一松,一团齑粉便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而云央眠在看见那人的脸后,被嘴里的豆沙包呛了一下:
“咳咳!……怎么是你!?”
蓝衣男子评价的:“大道甚广,而偏好径”,是改自——《老子·第五十三章》中的“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大概意思就是说咱们“小叶”好走的路不走,非要特立独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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