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的诗》Lele乐

5、初相见

　　乐宁与母亲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7岁的乐宁蹲在院子里玩泥巴。突然一个影子挡住了阳光，她抬起头，看见陆程站在面前。
　　"宁宁，你怎么搬到这边啦，我们两家是邻居，以后可以一起玩啦！你在干什么呢？"陆程好奇的问着。
　　"我在种树呀阿程。"乐宁指着地上挖的小坑，"妈妈说，种树要从小苗开始。"
　　陆程蹲下来看了看，"你这样种不行的。"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青梅，"用这个。"
　　那是乐宁第一次见到青梅。圆圆的，青翠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陆程把青梅放进土坑里，认真地盖上土。
　　她学着他的样子，把土拍实。
　　从那天起，陆程就成了她的小跟班。每天早上，他都会在院子门口等她一起去上学。乐宁总是磨磨蹭蹭的，不是找不到作业本，就是系不好鞋带。陆程就站在门口，书包斜挎在肩上，一脸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要迟到了。"
　　但每次乐宁真的着急的时候，他又会蹲下来帮她系鞋带。他的手指很灵活，三两下就能把鞋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怎么这么笨啊。"他一边系一边说，"都教了你多少次了。"
　　乐宁就撅着嘴不说话。她知道陆程虽然嘴上嫌弃，但从来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
　　下雨天是最让乐宁头疼的。她的雨伞总是拿不稳，风一吹就东倒西歪。每到这种时候，陆程就会把自己的伞收起来，钻进她的伞下。
　　"你拿伞，我背书包。"他说。
　　乐宁举着伞，陆程背着两个书包。他总是把伞往她那边偏，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淋在雨里。乐宁发现了，就往他那边推伞。
　　"你别动。"陆程说，"我看得见路。"
　　"可是你会感冒的。"
　　"我身体好，不会感冒。"
　　乐宁不信。有一次陆程真的感冒了，发烧到39度。她偷偷溜去看他，带着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草莓冰淇淋。"你怎么来了？"陆程躺在床上，声音哑哑的。
　　"给你送药。"乐宁把冰淇淋藏在身后。
　　陆程笑了，"你当我傻啊，我都闻见草莓味了。"
　　乐宁只好把冰淇淋拿出来。陆程接过去，却递到她嘴边，"你吃吧，我感冒不能吃凉的。"
　　乐宁舔了一口，甜甜的，凉凉的。她突然有点想哭。
　　"你怎么了？"陆程问。
　　"都是我不好，"乐宁抽抽搭搭地说，"要不是我非要你打伞，你也不会感冒。"
　　陆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笨蛋，跟你没关系。"
　　数学课上，乐宁正昏昏欲睡。窗外的蝉鸣声和教室里风扇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
　　突然，一个纸团从窗外飞了进来，准确地落在她的课本上。乐宁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窗外，正好对上陆程促狭的笑容。
　　他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冲她做了个"打开看看"的口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结实的胸膛上。
　　乐宁瞪了他一眼，低头展开纸团。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下课去小卖部，我请你吃冰棍"。
　　她抿着嘴笑了，在纸条背面写上："不要，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刚要把纸条扔出去，就听见老师严厉的声音："乐宁，你在干什么？"
　　乐宁吓得一激灵，纸条掉在了地上。她看见陆程的眉头皱了起来。
　　"把纸条捡起来。"老师走下讲台。
　　乐宁颤抖着手去捡纸条，却看见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捡了起来。陆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门溜了进来。
　　"老师"他一脸诚恳，"这是我要交给您看的新的数学题。"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乐宁低着头，感觉耳朵发烫。"数学题？"老师狐疑地看着他，"陆程，你不是上五年级吗？"
　　"我是帮乐宁写的新的解题思路"陆程面不改色道。
　　老师接过纸条看了看，脸色缓和下来。陆程站得笔直"我最近在思考一种新的解题方法，想给您看看。"
　　乐宁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明明是在说谎，却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哦？"老师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陆程清了清嗓子，"这道题如果用常规方法解会很麻烦，但如果用我这种方法，"他指着纸条上的涂鸦，"只需要三步就能得出答案。"
　　乐宁差点笑出声。那明明是陆程画的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旁边还写着"下课去小卖部，我请你吃冰棍"。
　　老师仔细看了看纸条，点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不过下次记得用作业本。"
　　"知道了，老师。"陆程乖巧地说。
　　下课铃一响，陆程就拉着乐宁往外跑。
　　"慢点！"乐宁气喘吁吁地说，"我书包还没收拾呢！""等会儿再收拾，"陆程头也不回，"再慢冰棍就化了。"他们跑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陆程从口袋里掏出两支冰棍，一支草莓味，一支巧克力味。
　　"给，"他把草莓味的递给乐宁，"就知道你要这个。"
　　乐宁接过冰棍，舔了一口，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看见陆程的巧克力冰棍已经化了一半，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你的冰棍要化了。"她说。
　　陆程低头看了看，"没事，"他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也不爱吃甜的。"
　　乐宁知道他在说谎。每次去小卖部，他都会买巧克力味的零食。她把自己的冰棍递过去，"给你尝一口。"
　　陆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低头咬了一小口，嘴唇擦过她手指的瞬间，乐宁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好甜。"陆程说，眼睛亮晶晶的。
　　乐宁红着脸收回手，"你、你吃你自己的。"
　　陆程却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气鬼。"
　　乐宁气鼓鼓地瞪他，陆程却已经跑开了。他站在几步之外，冲她做鬼脸，"来追我啊！"
　　"陆程！"乐宁追了上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乐宁追着陆程在操场上跑，耳边是蝉鸣声和他的笑声。她看见他的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肩胛骨。
　　"你跑太快了！"乐宁气喘吁吁地喊。
　　陆程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乐宁趁机抓住他的衣角，"抓到了！"
　　陆程转过身，低头看着她。他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弯成了月牙。
　　"笨蛋，"他说，"我让着你的。"
　　乐宁不服气地捶了他一下，"你才是笨蛋！"
　　陆程抓住她的手腕戏谑道，"再打我就把你扔进沙坑。"
　　乐宁想起上次被他扔进沙坑的惨状，赶紧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嘛！"
　　陆程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熊饼干，"给你。"
　　乐宁接过来，发现是自己最爱吃的口味。她抬头看陆程，"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陆程说，"看你今天心情不好。"
　　乐宁心里一暖。她今天早上因为数学作业没写完被老师批评了，没想到陆程注意到了。
　　"谢谢你阿程。"她小声说。
　　陆程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