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重生者的替死鬼后，我反杀了》阳小歪

3、茶泼刁奴 1.先给张

　　秦汐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内，安静的坐在那里等人，眼神定格在前面摆放的茶壶上，旁人亏不得她的内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闲散皇子，出去几年回来战功赫赫，皇帝更是直接下旨，册封他为景王。但他又做起了闲散王爷，早朝也是想去就去，整日身影都瞧不见，本来还对他有所忌惮的皇子们也都慢慢放下了心来，再之后在原身的记忆里面就几乎没有他的身影。
　　秦汐轻啧了一声，不对劲，拥有那种眼神的人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还没来得及多想，包厢门就被轻轻的敲响，碧玉起身前去开了门：“张公子。”
　　张文昌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来，“秦小姐，不知找在下所谓何事？”
　　秦汐并未起身，抬手给对方沏了茶，：“张公子请坐，我这有一笔交易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趣。”
　　狐狸尾巴不再掩饰，秦汐向对方抛出了她的橄榄枝，只等对方上钩。
　　张文昌在秦汐对面坐下来，未接那杯茶只对眼前的人拱了拱手：“恕在下愚钝不知秦姑娘所言何意。”
　　秦汐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眼睛里散发着利益的光芒：“若公子参加今年的春闱不知有几分把握？”
　　张文昌听闻这话愣了一下：莫不是要我替人科考？思索了一下道：“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妄下断言。”
　　秦汐没有说话丹凤眼微微眯起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简单的动作却给了对面人极足的压迫感。
　　秦汐想了想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但没有解释只是道：“公子可否想参加今年的春闱？银子公子不必忧心。”
　　秦汐的话砸的张文昌有些回不过神，巨大的诱惑让张文昌有些挣扎和犹豫，他出身贫苦，家中如今就只剩下他和母亲，自己能靠抄书来赚点微薄的银钱，可母亲身子病弱，日日都需汤药来调理身体，科考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无功不受禄，还请小姐莫怪。”张文昌再三思索还是婉拒了。
　　秦汐笑了笑她早就料到。
　　文人都是会有傲骨的，可这傲骨能坚持到几时就不得而知了。
　　秦汐的手指轻轻捻着茶杯：“公子这次是我自愿帮你，我别无他求，可来日就不同了。”
　　张文昌走后秦汐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一会之后她才走了出去。
　　“碧玉，去一趟锦月坊。”
　　碧玉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锦月坊？小姐去那里做什么。”
　　锦月坊是秦汐母亲段明漪名下的铺子，自从秦汐来了京城这铺子就过到了秦汐名下，原来还好好的一间铺子，这几年却是收益甚微，只靠着秦家发下来的月银过活。
　　“自己的产业当然要好好打理了。”
　　秦汐坐在马车上询问着碧玉：“碧玉你说这锦月坊明明开在最繁华的街上，为何收益还能那么低？”
　　碧玉皱眉思索了一番，忽而看了秦汐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大概是掌柜的不太会经营，或者是这几年生意不太好做。”
　　碧玉说的已经够委婉了，自从秦汐来了京城前两年虽说生意也不算红火，但至少账不是上的银子是能看过去的，可这之后的账就愈发难看了。
　　锦月坊里，一小二坐在凳子上翘着个腿正数着刚刚赌来的钱，嘴里还得意洋洋的对另一个小二说着：“阿泽你不行啊，熬了一晚上赚的还没我零头多。”
　　坐在一旁的人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你内点钱待会还不是到你债主手里了，我赚的少，但也至少不用躲着债主像条丧家之犬。”
　　刚刚说话的小二有些恼怒，一拍桌子，站起身道：“你说什么？！找打是不是！”
　　柜台后躺着的掌柜是时候出了声：“哎呀，不要再闹了，要把东西弄坏了，就从你两的月银里面扣。”
　　偌大的酒楼此时看起来无比的空旷，角落里的蜘蛛网蒙着薄灰，廉价漆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尘土气说不出来的腥甜。墙角的木桌腿上，漆皮卷着边翘起来，露出底下发乌的木头。
　　刚才说话的小二撇了撇嘴重新坐了下来又对着掌柜说道：“咱们把这些东西都卖了换成劣质的，你说那小姐来了会不会发现什么，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都得遭罪。”
　　掌柜的从柜台后慢悠悠的坐起身，倒三角眼让他的眼睛精明中透出些刻薄，脸颊上有颗硕大的痣，上面还竖着寸把长的黑毛，他伸手捻了捻有恃无恐的说道：“怕什么？她什么时候来过这，就算发现了她也不敢拿我们怎办，咱们可都是老夫人亲自挑的人，她还能不给她外祖母面子吗？”
　　听了掌柜这么有恃无恐的话那两人都放下心来奸邪笑了笑，“也是咱们掌柜的这么厉害，就算是那小姐来了又能如何！”
　　秦汐走到店外面正好听到了这句，碧玉的脸上浮现恼怒之色，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开口呵斥，却被秦汐拦了下来对她摇了摇头。
　　瑶玉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敛了神色退回到秦汐身后，秦汐抬脚走了进去，刺鼻的味道却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抬眼望去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这里的环境，别说客人了小偷都不想进来，她忍着不适找了张勉强能看的过去的桌子坐了下来，一旁的小二也懒散的走来，语气不能说是恭敬，那只能说是敷衍和懒散：“这位客官，你想要什么？”
　　秦汐的眉头皱的更紧，不答反问道：“你们这有什么？”
　　“能有啥寻常饭菜呗。”说话时手还在后颈抓了抓。
　　“你！”
　　“碧玉。”秦汐温声打断了碧玉接下来的话，：“给我来杯你这里上好的茶。”
　　那店小二嗯了一声，走时还对着碧玉不屑的哼了一声。气的碧玉脸都绿了：“小姐，这些人态度太恶劣，必须严惩他们！”
　　秦汐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嗯，一定。”
　　过了一会茶端上来了：“喏，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店小二的语气带着点玩笑般藏都藏不住。
　　“雨前龙井，你确定？”秦汐看着那杯茶，茶杯上带着豁口，里面是卷曲发黑的碎茶叶。
　　秦汐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这次不是单纯的问，而是逼问问：“你确定？”
　　那店小二被秦汐看的有些发怵，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客官这就是……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秦汐便拿起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泼到了他的脸上，店小二的惨叫声也随之回荡在空旷酒楼里。
　　旁边那两看戏的人急忙跑了过来，掌柜先看了满脸通红疼的呲牙咧嘴的小二，后怒气冲冲走到秦汐面前，指着秦汐的手带着狠劲，语气却又带着几分算计：“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店里伤人，我这小二虽做事有些怠慢，倒不至于让你出手伤人，今日之事，要么报官，要么赔银子，否则你今日就休想出这个门！”
　　“哦？”秦汐淡淡抬眼，“刘掌柜，你还知道他做事怠慢，我以为你瞎了看不见。”
　　秦汐的语气平淡可却令刘掌柜后背发凉：“小，小姐？”
　　秦汐冷哼了一声：“小姐？”她站起身来在这个店内四处打量起来，刘掌柜这时也顾不上那个小二和银子了，弯着腰恭敬的跟在秦汐身后。
　　“蜘蛛网，灰尘，劣质桌椅，劣质漆……”每说一个字刘掌柜心里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刘掌柜真是能耐！”秦汐转过身来盯着刘德才：“刘德才我没记错的话，秦家不缺你银子吧，昂？”
　　刘德才摇着头：“不缺不缺！”
　　“那既然不缺，你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秦汐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刘德才吓的直接跪下来，声音颤抖带着些恳求：“小的知错小的知错，还望小姐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饶老奴一命。”
　　秦汐蹲下身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一点点的抬起来：“我问你什么意思？”
　　刘德才看着那双冰冷的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睛，心也如坠冰窟：“小姐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小姐，老奴知错了！”
　　刘德才的头一下一下的磕着地，秦汐放开他站起来：“你既然不说那我替你说，你觉得我孤身一人来京，年纪小管不了你们，只要你们不杀人放火，我便管不了你们，因为你们是我外祖母选的人，你觉得我不敢拂了外祖母的面子，对吗？”
　　刘德才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着头。
　　秦汐对碧玉使了个眼色碧玉立刻会意走过去狠狠踹了刘德才一脚，把人给踹趴下了。
　　“别磕死了，你要是磕死了咱们事可怎么办呢！”秦汐斜着眼冷冷的看着刘德才。
　　“碧玉。”秦汐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去把账房的锁敲了，所有的账本库房钥匙，一并拿来。”
　　碧玉应声了一声，转身就往柜台后走，刘德才急得想拦，刚抬步就被秦汐冷冷瞥了一眼，脚就这么定在原地不敢移动。
　　秦汐往角落里的跪着的小二身上扫了一眼，淡淡开口道：“去把伤口处理了，回来继续跪着。”
　　那小二忙应声往后面走了。
　　不过片刻，碧玉抱着一摞蒙尘的账本回来，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秦汐随手抽出最上面的一本，指尖捻着泛黄的纸页翻了翻，嘴角勾起抹冷笑：“以次充好、虚报损耗、私吞月钱……刘德才，你这账做得倒是‘干净’！”
　　刘德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汐看向跪在墙角的另一个小二，眼神扫过去那小二便哆嗦着开口：“小姐饶命！都是掌柜的指使我们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秦汐挑眉，“方才你们可是说‘就算小姐来了又如何’，这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她顿了顿，声音转冷，“碧玉，去报官。就说锦月方掌柜监守自盗，伙同伙计苛待产业产业，克扣款项，再把这些账本一并呈上再把这些账本一并呈上去。”
　　“小姐，不可啊！”刘德才猛的扑过来想抓秦汐的衣角，被碧玉脚踹开，“老夫人要知道了，定会怪罪你的！”
　　“怪罪我？”秦汐笑了笑，可这笑意却没达眼底。“外祖母选你来看护我母亲的产业，不是让你中饱私囊，败坏门楣的！我倒要让她老人家瞧瞧她挑的‘心腹’是怎么把好好的一间锦月坊折腾成贼窝的。”
　　她弯腰从账本里抽出一张采买单据，指着上面的签名：“这上面有你的手印，还有那两小二的签名，铁证如山，官府若查实了，按律监守自盗数额巨大，杖责五十流放千里——你说外祖母是维护你这个败类，还是认朝廷的王法？”
　　刘德才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个小二更是一个劲的往秦汐跟前爬：“小姐我们错了！我们把钱都交出来！求你别送我们去官府啊！”
　　秦汐没理他们只对碧玉道：“去府里请王管事来，让他带着十个得力的仆役，再叫几个靠谱的账房先生。今天起，锦月坊停业整顿，所有的账目重新清算，库房里的东西登记造册，这三个人先捆起来扔柴房，等官府的人来了再交出去。”
　　说罢，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满是污秽的酒楼，转身往外走，秦家人下人个个都是练过的，碧玉三下五除二的绑了人跟在秦汐后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