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刁蛮小公主 参加宫宴遇 ...
-
秦汐在府里闷了小半个月,几乎每天都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连府中的下人都觉得秦汐好像变了,以前的的秦汐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在家闲不出两天铁定是要出一趟门的,回来必定带着故事,哪像现在这样小半个月都没出门。
翠玉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张请帖,:“小姐这是宫里的太监送来的说皇后娘娘过两天办赏菊宴,这是送来的请帖。”
秦汐伸手拿了过来,拆开仔细瞧了瞧,心中已然有了一番打算。
“碧玉吩咐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秦汐放下手中请帖,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又拉伸了一下腰,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响声。
“都已经做好了,这两天张公子都没有出过门,派的人手没撤,一直在附近。”
秦汐又重新坐了下来让碧玉帮她按肩:“不用撤,就待在附近。”
忽而轻啧了一声,扭过头去问碧玉:“碧玉,你说咱们这事未免干的也太不道德了,无所不用其极,太败坏道德了!”
碧玉不置可否,再不道德的事您也做过,你还缺这点。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依旧说着漂亮话:“小姐,你这是在帮他,他一个寒门学子没有银钱和权势傍身,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如今这朝堂,纵使他学富五车、才华横溢也熬不出头,要是运气不好,花甲之年怕也摸不上金銮殿的门。”
虽是漂亮话可这也确实事实,如今皇帝昏庸,疑心病重,信奸臣杀忠臣,在加上皇子夺嫡,这朝堂风气早已败坏不堪。
黑夜一点点的笼罩下来,蚕食着那为数不多的亮光。
破旧的房屋内,张文昌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眼眸里的光已变得黯淡下来,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听说那张考官喜欢喝顾渚紫笋,你说我给送多少才能表达我的诚意?”
“唉,李兄我父亲都已帮我打点好了,可是花了整整二十两银子,这茶嘛,就自己掂量掂量,想要什么名次就送多少。”
“你这算啥,我父亲和考官可是有关系的,我可是知道策论的题。”
“……”
声音一点点的传入张文昌的耳中,虽说那几个人声音压的很小,但是张文昌离他们很近,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全部传入了他的耳中。手上的药仿佛有千斤重,坠的他有些站不稳。
秋日夜晚里的风是凉爽的,可是张文昌却觉得冷,刺进骨头缝里的冷,让他无处可逃,只能被迫的清晰的承受着这一切。他身上的被子实在太薄了,在规则的碾压下显得是那样的无能。
锦月坊正在慢慢重建,秦汐想把它打造成一个情报网站,可着实费了不少力气,人力财力都不说了,就是这个工程图她就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
次日一大早秦汐就被瑶玉叫了起来,这个瑶玉可不像翠玉和碧玉那样好说话,秦汐几次想赖床都没能成功。
“好瑶玉,我的好瑶玉,我就在睡一会,就一会,你记个时,到时间你再叫我。”秦汐是真的很困,连续几日高强度的工作终于在赏菊宴前结束了,她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想美美的睡了一觉,可谁能想到这赏菊宴竟要起这么早梳妆打扮。
秦汐被从床上拉起来时还死死拧着眉头,满脸的怨气,她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刚蒙蒙亮起的天色,嘴角抽了抽:“也是和太阳‘肩并肩’了。”
整个洗漱过程她全程都是闭着眼参与的。
“小姐今日要选哪套衣服?”翠玉领着几个丫鬟站在旁边,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不同颜色的衣裳。
秦汐施舍的睁开了一只眼,手指随意一指:“就内件吧。”
翠玉看着她困乏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只让人留了那件衣服。
秦汐吃完早膳人恢复了些,她站在书桌前盯着那个被被标红的人名心里沉思起来。
赵庭生,当今圣上养的一条好狗,为了往上爬可以说是一择手段,前世为了探取秦家消息,可是不惜出卖色相接近原身,让原身爱的无法自拔,还跑到御前请旨赐婚。
婚后婆婆看不上秦汐,又有赵庭生受益,几乎是日日磋磨,赵庭生只需对她温声细语的哄两句,原身又爱的死去活来,就连她复仇的计划也连盘托出,毫无保留。
婚后不到一年的时间秦家就覆灭了,而他赵庭生则步步高升,去牢房看望原身时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微笑,看的人心生厌恶又脊背发凉。
想到这秦汐真想给原身两巴掌,蠢货!更想给赵庭生降龙十八掌,贱男人!
秦汐忽的勾起了嘴角,弧度很淡,却藏着掩饰不住的锋芒。赵庭生今天咱俩可就要见面了!
秦汐穿了刚选的绛红色衣袍,绛红罗衣裁得极衬她,金线暗纹在袖口衣摆处流转,不显张扬,反添几分贵气。丹凤眼被这颜色一映,眼尾那抹飞红更显鲜活,倒把凌厉化作了明艳。
“咱们小姐长得可真好看,如仙女下凡一样,不,就算仙女来了也比不得小姐好看!”翠玉微微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汐,神态里没有掺杂半丝虚假和谄媚,只有那股“我家小姐天下第一好”的得意。
秦汐本也觉得这身衣服不错,经翠玉这么一夸,她眉眼里又多了几分笑意,从首饰匣里拿了个品色上好的玉镯子,赏给了翠玉:“小嘴真甜,来给你的。”
巳时门外早已有马车候了,秦汐带着碧玉上了马车直达皇宫,这还是她第一次去皇宫,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和期待。
马车碾过街巷,穿过闹市,渐至寂静。
“小姐,到了。”外面的车夫拉了缰绳,车身停稳,碧玉掀起车帘先行下了车,回身身后扶着秦汐下来。
朱红宫墙如山耸立,金瓦覆顶,在阳光下灼出刺眼的锋芒。铜钉如森森利齿,咬住两扇玄铁宫门。
秦汐定了定心神抬脚往宫门口走去,临走时还被碧玉特意交代:“小姐三思而后行。”
秦汐苦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好了,碧玉我知道了,你就在这乖乖等着吧,别担心我。”
转身时内心不禁想,这原身也太爱闯祸了。
宫门口早就有负责引路的太监等候,递了帖子秦汐就跟着引路太监进了宫,穿过几重宫墙,风里渐渐飘来淡淡的菊香。转过一道雕花木屏,眼前忽然铺开成片菊海——墨菊如缎,金英似霞。
秦汐着实是被眼前的景美到了。
“秦小姐这边请,皇后娘娘正在和几位命妇在澄瑞亭说话呢。”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让秦汐收回了目光。
秦汐颔首:“有劳公公了。”摸了些碎银子递给了引路太监。
那太监接过了碎银,脸上的笑容都更真诚了些,又补充了一句:“三公主也在那,还望秦小姐小心些,莫要冲撞了。”
秦汐点了点头:“多谢公公提点。”
太监领着秦汐到了澄瑞亭前停了下来,低声禀报道:“娘娘,秦小姐到了。”
皇后侧过头去看着秦汐,眼里满是笑意,可这笑意却让秦汐觉得很不舒服。
秦汐对着皇后甜甜一笑,跪下身去叩拜:“臣女秦汐,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被逗乐了,笑着道:“快起身吧,就你这丫头嘴最甜。”
秦汐依言起身,垂眸时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声音软和:“谢皇后娘娘。臣女这可不是嘴甜,是真心觉得娘娘比园里的菊花还要添彩呢——菊花再艳,哪有娘娘这般风华,能让满园秋色都跟着亮堂起来。”
“你呀。”皇后被她逗的笑意更深,抬手虚点了点她:“刚夸你几句,就越发没有规矩了。”话虽这么说可脸上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情:“知道你闷不住,去玩去吧。”
秦汐又对着皇后欠了欠身,再向一旁的命妇们请安问了好,便退了出去。命妇们也都是有眼色的,见了皇后的态度一个个也都笑着回了几声。
秦汐刚走出亭子不远,就听见背后有一道女声传来:“秦汐你可真能装。”
秦汐循声回过去瞧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从刚刚的亭子里走了出来,正用敌意的目光看向她,这人她刚刚在亭子里瞧见了,和现在的目光一样,充满了敌意。
秦汐对着她福了福身,脸上的态度也很恭敬:“臣女不知道三公主在说什么。”
江沁雪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恼怒之色更甚,伸手推了秦汐一把:“秦汐你恶心谁呢?!”
秦汐也是一愣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瞧着江沁雪,眼中带了些不解和愤怒,原身因是个纨绔的性子,和江沁雪见面必吵架,有时吵上头了打起来都是常有的事。
冒犯皇家公主?在原身这根本不存在。
秦汐刚想着待会要对付赵庭生,不太想把精力花在别人身上,这次才态度那么温和,可这人竟敢推她!
“江沁雪,我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你懂不懂,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你没礼貌还不允许别人有礼貌。”
“秦汐,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江沁雪的柳眉倒竖,盯着秦汐,好似想把秦汐盯出一个窟窿来。
秦汐抬眸毫不畏惧的盯了回去:“我是人公主,你这眼疾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吗,我看呢太医院的太医肯定是救不了你了,你应该去找菩萨净一净心灵,说不定这眼睛就好了。”
江沁雪气竭,抬手就又要推她,可手腕却被秦汐一把给攥住了,秦汐的力道不算大,指尖却带着股韧劲,眼神也冷了几分:“我说公主,肝火大就去治。”
秦汐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亭子,那里面已经有几个视线投了过来。
秦汐收回视线看向江沁雪:“这离亭子可不远,你是想让皇后娘娘瞧见发怒,还是想毁了皇后娘娘的赏菊宴?”
秦汐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没松,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嘴角却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江沁雪试着抽了几次手可惜没抽动:“放开本公主。”只是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那般刁蛮。
“公主若是好好说话我自会放开,今日这宴会你最好别再给我找事。”秦汐侧眸看向江沁雪,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两息,江沁雪瞥开目光,用力抽了一下手,秦汐也顺势松开了。
秦汐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抬眼时,那点冷意已敛了去,只剩一脸无辜的平静,仿佛刚才攥住公主手腕的不是她:“公主还是消消气吧,仔细气坏了身子,反倒辜负了这满园好景致。”
江沁雪眼底充满愤怒,狠狠瞪了秦汐一眼:“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